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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官死后》60-70(第7/14页)
时,老夫正好在县衙内与现任县令叙旧,听得此案,便情不自禁想起了当年那桩案子,跟来看看了。”
当年,赵诚虽如实上报,心中却一直觉得柳氏并非剁杀真凶。即便后来官居祁门县令,此案却仍旧是萦绕在他心头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
他总觉得,当年这起案子,他判错了。
“如今林评事和周寺正抓到真凶,也算是了却老夫一桩心事,我们这就将人押回县衙之内,等待县令发落。”
说着,几名捕快押解了束手就擒的陈掌柜,离开了客栈,临走之前,还不忘落下一句:“此案还需归卷,日后或有传唤作证,还请各位配和。”
众人忙道:“那是自然。”
客栈内幸存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丽娘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仰头望天:“现在,咱们应该算是彻底安全了吧?”
周隐伸手在灰将军的脑袋上呼撸了一把:“那当然,犯人都被捉走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
三日后,众人供词录入完毕,陈掌柜认罪画押,等待秋后问斩。
冯唤南自地下室内被带出,得知父母已然双双被杀,以及冯彦原本想要将她活祭换取母亲腹中孩子的健康长寿时,沉默了许久,才道出,其实这一路上,母亲孔氏都在拼命地驱赶她离开。
她以为母亲只是单纯厌恶她,却没想到,或许是十月怀胎生养一场,孔氏再怎么狠心,也从未想过要剥夺她的生命。
赵诚了却了多年心事,想在家中宴请几人一番,却被周隐以“已在此地耽搁太久,必须即刻回京复命”为由,推辞不肯受。赵诚只好作罢。
待几人马车离开之后,赵诚正欲回房休息,忽然府门外匆匆奔来一个身着官服的捕快。
赵诚认出是那日带队上山的差役之一,停下了脚步。
“赵老!”捕快喘了口粗气,呼吸不畅地道,“我们查了……不对……”
赵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下一凛:“什么不对?”
那捕快似乎跑得极急,好不容易顺了气,快言道:“身份!被抓的那两人的身份不对!”
赵诚拧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本来已经认罪画押了,但县令为求谨慎,还是让我们再多确认一遍嫌犯的身份。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姓陈的掌柜,还有那姓贾的账房,根本都不是本县人,而是临县一家百戏班内的两名戏子!”
“戏子?”
“百戏班经营不善倒了,他们被人出高价买了命,雇主要他们按照事先交待好的一封信上说的,前往那山间客栈中,假扮掌柜和账房,等到雇主信上的目标到店之后,便开始执行杀人计划。这些,都是这二人的家人,熬不住刑讯,交代出来的。”
赵诚紧了紧手指,问:“那雇主的目标,是何人?”
捕快焦心道:“正是那不久前才刚刚离开的,大理寺评事林大人!”
桐城魇(完)
“没想到你和我们宗少卿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周隐感慨了一句,随即又疑惑地反问道,“不过,同在京城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
林照:“……”
宗遥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身侧不断被风掀起的车帘,不知为何,自昨日下山起,她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案子结束得如此顺畅,总觉得他们遗漏了些什么,但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马车已经出了桐城县好一会儿了,一行人百无聊赖地望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周隐朝外喊了声:“大虎,咱们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久?”
大虎回道:“回大人,还有两个时辰!”
周隐揉了揉眉心:“等到回了京之后,我定要好好告假几日,这几个月来大半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腰背又酸又痛。”
说着,他还不忘揶揄一句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林照:“你可真行,这每日雷打不动保持四五个时辰一个姿势,又不是上朝,有都察院的御史们盯着,小心腰坏了。”
丽娘嗤笑:“说不定有人盯着呢?”
正这时,马车忽然猛地一个趔趄,大虎惊恐的声音自外传来:“公子,这道不对,下面有东西!”
林照赫然睁眼。
大虎话音刚落,道旁的树丛边猛地闪出数道人影,挽弓搭箭,箭头直指被围在正中间的马车,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外间幽幽传来:“不愧是林阁老家的家仆,居然直接就识破了我埋在地下的子母雷。”
“你不是那天客栈里那个的那个人吗?!”
听到大虎的话,周隐猛地皱眉掀开车帘,看向站在一行刺客身前的男子:“……毛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毛公子微微一笑:“自然是来取诸位的性命。”
周隐大怒:“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取我们的性命?!”
“不是你们,”毛公子抬手一指,“是他!”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犹在闭目养神的林照。
“当年我已经找好了鬼神作祟的借口,若不是你和那女大人多管闲事,明知我家主人不可能犯案,却仍旧作证是她杀人,她也不会白受凌迟之刑!”
宗遥心内骤然一紧。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遗漏的究竟是什么了!
是年龄!
林照说,当年那个伙计将自己隐藏在客人之后,所以才会在清点嫌犯时被遗漏掉。
可一个店内伙计,年轻力壮,又对店内环境极为熟悉,却为何会在清点嫌犯时,被他们所有人都遗忘掉?
宗遥抬头,望向毛公子那张与林照一般无二的年轻面孔。
那是因为,彼时的嫌犯看上去,不过只是一个半大孩子罢了。面对着一整个客栈有犯案嫌疑的成年男女,无论如何,官府都很难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一个半大孩子的身上。
而时隔多年,当年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她连林照当年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更别说一个没盯着看过几眼的客栈伙计。
周隐拧眉:“你是当年那个客栈伙计,那陈掌柜又是什么人?”
“他们?”毛公子一笑,“不过是我花钱在百戏班子里找来的两个戏子罢了。”
周隐终于明白了:“难怪我们全程都没有怀疑过你……因为你确实没有嫌疑,你全程都没有动手杀过人!你早早就找好了两个傀儡,自己一直躲在暗中窥视!”
“毕竟你们是大理寺的人,我总得长个心眼,二位大人连月来屡破大案,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仔细想来,毛公子其实并非全无破绽。
第一夜冯唤南失踪,命案尚未发生之时,他就有意无意,主动提起了十年前的柳氏一案,只是后来,这点嫌疑被对案子更为了解的贾游给吸引走了。
命案发生后,他又数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或提示,或引导过他们发现线索,只是这些细节,都被他毫无作案动机和可能的“清白”身份,给掩盖过去了。
正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照忽然睁开了眼,他目光森冷,逼视向马车外的毛公子:“你的目标是我,特意雇来那二人设圈套做戏,必然要提前准备……说!你是何时开始计划的?”
毛公子却只是笑着反问了一句:“林评事如此机敏,你说呢?”
林照的眸子里淬上了一层厚冰:“宗大人出事,你也有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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