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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100-110(第12/16页)
了,我爸一直觉得孙晴不够爱他。”
“后来,我爸无意间得知,孙晴的前夫……也就是乐乐的亲生爸爸,时不时骚扰她,问她要钱。如果她不给,他就要闹到她工作单位去,或者闹到人尽皆知,闹到我爸那里去。高三暑假的时候,我跟着我爸,一起去找那个男人,说威胁也好,说恐吓也好,他总算不纠缠了。”
“也是那一次,我爸才知道孙晴为什么不花他的,什么都分那么清楚。因为孙晴和她前夫离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列了一张清单,凡是他给孙晴花过的,都要了回去,要得一分不剩,这才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和探视。她担心我爸也是那样,一旦翻脸,就要问她要回去。”
“可是那个男人又反复无常,不仅不给赡养费,还伙同乐星回的奶奶爷爷,把孩子抢走。孙晴有一整年都没找到乐乐,求助无门,法律灰色地带,他们把乐乐藏起来,又不好好养。最后也是孙晴给了一笔钱,才把乐乐带回来。孩子在大街上被抢走的时候胖胖的,回来的时候瘦瘦的,精神也不好。”
“我弟很怕暴力,从小就怕,我怀疑就是那时候他们打他了,所以别人大声说话他就想中止。唯一让我庆幸的就是……乐乐那时候太小,他没有那一段记忆,他的记忆从我开始,记事那天是孙晴带着他找到了我爸和我,他说地上有很多小虫子,我听不懂。”陶最停了下来,他真的停了下来,“我不能再走一次了,你明白了么?”——
作者有话说:陶最:好家伙,给我弟发配宁古塔了?
第108章 可怜
笔记本电脑合上, 整件事情也告一段落。
最起码在陶最的心里,这件事有了一个最终的结局。
“抱歉,我不知道你弟弟有那样的童年。”唐誉脸上一层愁云, 母子分离是多痛苦的事情。
“没关系,我也就是和你聊一聊。”陶最心里痛快许多,“和别人说多了,别人恐怕要觉得我矫情又拧巴。”
“你拧巴?”唐誉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不由一阵憔悴的苦笑,“在我看来,你和拧巴简直不沾边。你一直在让自己做决定,只不过你的决定做不下来。而且你能直指自己的原因。”
陶最像是高山流水觅知音:“你以前认识的人到底多拧巴啊……”
“比你……多个几百倍吧。”唐誉也不加掩饰,“不过, 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你现在做这个决定下来, 会不会只有责任?”
陶最再次看向唐誉, 看出他问题背后的核心。“你是在担心?担心如果我只是因为责任而陪着乐星回,以后也会因为责任沉重而离开?”
“对啊,虽然我和乐乐关系不错,但如果你只有、仅有责任, 我还是不建议你们在一起。人不可能一直活在忧虑和痛苦里, 只有沉重的责任你会埋怨。一段关系里一旦有了埋怨那才叫可怕。”唐誉说。
陶最摇了摇头:“不是, 当然不是,只有责任的话留不住我。”他无比坚定,“你知道我对乐星回最初和最终的想法么?说出来我怕你更不理解,我觉得我弟很可怜。”
“小时候我就可怜他, 长大了还是,我每时每刻都觉得他很可怜。”陶最都无奈了,谁谈恋爱能谈成自己这样?八字没一撇, 他可怜了乐星回十几年。即便乐星回没有丝毫关于“被虐待”和“被分离”的印象,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很疼他的继父、一个无微不至的哥哥,陶最还是会夜里惊醒,被这种可怜吞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后来我遇上了许许多多比他更可怜的人,好比我们排球队,薛礼、萧池、丰羽和飞羽、断了手指的韦星火……我更确定自己的可怜只针对乐星回。”陶最不奢求别人的理解,理解这种事太难。
可没想到唐誉却干脆点头:“我懂,我明白。”
陶最又一次看过去:“你真的懂?”
“我懂。”唐誉连续点了两次脑袋,“当你觉得一个人很可怜的时候,这就变成一道无解题。你会心疼他现在的尖锐和不懂事,就算他张牙舞爪,你也会自动替他找好了理由。他只是没人教,如果他能有自己的条件,一定不会是这样。”
陶最深呼出一口气:“总算有人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
“那我就放心了。”唐誉总算敲定了陶最的想法,“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万一以后你不开心,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是陶最正在研究的难题,可是他没有时间想太多。“我没法预料和我弟在一起之后不开心怎么办,因为我有过一次试错,我知道和他不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开不开心。高中三年我躲出去了,我留给他自己长大的时间和空间,我可以过自由的生活,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多不开心。既然分开我不开心,在一起开不开心还是未知数,我要选择后者。”
说完他又呼出一口气:“再说,人都是会变的,万一乐星回以后真成熟真长大了呢,不在墙上打什么小狗洞了。”
“我明白了,我先祝你们幸福。”唐誉其实并不担心,陶最能把自己的感情历程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明他是真想明白了。这样的人,光是爱和光是责任,都留不住,乐星回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特殊存在,爱和责任纠缠到峰值,就是命运给陶最量身定做的镜子,让他看明白自己的心。
“不过,我建议你的转队申请书先放一放,你弟的事情可能还有转圜余地。”唐誉今天来肯定不是为了听陶最的爱情宣言,这才是正事。
陶最一下子站起来了:“你,你说什么?”
“你,你先坐下。”唐誉“恐高症”都要发作了,“张钊和陆水也知道你们排球队的事情,两个人急得不行,又不敢告诉陶文昌。我现在也没有十拿九稳,只不过让你先放一放,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陶最坐了下来。
“嗯,三四天吧,就最近了。”唐誉给了一个不算明确的明示。
三四天?还要等待三四天?陶最恨不得一键快进,但这时候唐誉给他的希望就是吊在面前的胡萝卜,他愿意等,也只能等。“好,等这件事情有个结束……我和我弟请你吃饭,谢谢了。”
“不谢,随手之劳。”唐誉坐得更加端正。
到了晚上,全队都在讨论乐乐的“发配宁古塔”通知,每个人轮流去办公室问了一圈,给体院领导问了个防不胜防。奇怪的是,一直为了这件事跑前跑后的小穆教练倒是没了踪影,一整天,谁也没找到。
该不会是他发现队伍要散,提前离职了吧?薛礼又一次提出这个想法,谁让穆罗有过一次离职历史呢,唉。
而身处暴风眼的乐星回,反而没有吵闹,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晚上熄灯,乐星回又拉开了陶最的床帘,这一次还率先通知了一番:“陶最,我上来了啊。”
“呦,今天知道通知我了?”陶最往墙那一边挪了挪。
两个人心有灵犀,暂时也把事情告诉家长。不过原因不尽相同,陶最是等着小手办的最终消息呢,他算不准唐誉的“十拿九稳”到底是多少概率,这个“九稳”到底能不能战胜那“一不稳”,当然也就不敢和家长说。万一真没搞定,全家不是空欢喜一场?
乐星回就是更简单了,先瞒住,让妈妈缓一缓。
爬上陶最的床,乐星回习惯性找陶最的臂弯,给自己塞进去:“你说,东北三省现在冷不冷?”
“你又不是没去那边冬训过,你说呢?”陶最搭着他的脑袋。
“挺冷的吧?”乐星回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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