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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70-74(第7/8页)
焦急的辛夷,像是在权衡什么,“罢了,我且尽力一试。今日先施针疏通气脉,明日开始安排药浴,内外兼施,循序渐进……大约是有望治好的。只是需要不少时日,你们需有耐心。”
“多谢前辈。”陆寂郑重道谢。
辛夷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大半:“太好了!我就知道,婆婆您一定有办法!”
桂花婆婆摸着她的头温柔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当晚,她便为陆寂施针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陆寂额间满是细密的冷汗,桂花婆婆也面色发白。
送他们出门时,她脚步竟有些虚浮,辛夷忙上前搀扶:“婆婆,这针法如此耗神吗?我给您寻些补气的药材来吧?”
“老婆子自己就是大夫,该用什么我清楚,你别瞎操心了。”
“说的也是,那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两人吵作一团,辛夷趁她们不注意赶紧转身溜走。
直到跑回房内关上门,她才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
可楼心月的话却在耳边久久不散。
她为何会脸红呢?难道……
不,湘夫人是失忆后才爱上淳于烨的,她又没失忆,她心里还是爱着那个人的。
一定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亲吻,唔,虽然也算不上吻吧……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触动的。
对,一定是这样。
辛夷一点点说服了自己。
浑浑噩噩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为了避免胡思乱想,干脆起身去药庐帮忙。
不料门一开,陆寂一袭白衣正从对面出来。
“好、好巧,仙君也要出门?”辛夷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袖口。
陆寂似乎也没料到会遇见她,语气淡淡的:“医圣找我。”
“是为了淳于烨的事?”
“嗯。”疫病日复一日地蔓延,江州城已是哀鸿遍野。辛夷带来的线索对医圣而言不亚于救命稻草。
在医圣细细询问下,她与丁香又回忆起更多细节。
两人再无话说。
偏偏他们正好顺路,从住处到前殿要经过一段长长的九曲回廊。
辛夷虽然担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和陆寂暂时回去。
说来也奇,行过一次针后,陆寂原本全然麻木的右臂竟恢复了一丝痛觉。
回去路上,他忽然开口:“你与这位婆婆相识很久了?”
屋内水汽仍朦朦胧胧地浮着,缠绕在陆寂四周,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经过这一事,回去的一路上辛夷都不敢直视陆寂。祭天理所当然由礼部主持,太常寺、光禄寺、少府监等协理。
每回这种大事最头疼的不是仪典,而是次序。
既要循旧例,又须审时度势,最紧要的,是揣摩圣意。
即便在礼部侍郎任上多年的钱微,也常失算。
名单改个五六回、七八回是常事,便是出发前一刻临时变动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但这回,他故意将庆王车次排在岐王前头,圣人御笔一挥直接定了下来。
身为礼部侍郎的钱微由此更笃定圣人在储位一事上,确已偏向庆王。
钱微是永贞二年的进士,裴见素门生,裴党的中流砥柱之一,庆王得势也就意味着他前程可期。
他自然心花怒放。
消息传到庆王耳中,庆王对钱微亦颇为满意。
毕竟钱微不仅在座次上为他争得先手,前段时间他的生辰上此人更是献上了十箱黄金。
江南大旱恐致岁收不丰,而若是他操持的祈雨仪典果真灵验,天降甘霖,那便是上上吉兆,昭示他乃天命所归。
庆王于是暗自祈祷明日一定要下雨。
他此时还不知,一场暴风雨的确即将来临。
不过是吉还是凶,那就不好说了。
而对长安各家来说,圣人祈雨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观察随从的有谁。
此番庆王领了个使职从旁协助,嗅觉敏锐的官员立刻察觉出端倪,摇摆之心渐渐有了偏向。
更令人侧目的是,一向低调的长平王府车驾竟被排于圣驾之后,甚至在庆王和岐王之前。
此位置向来万众瞩目,太常寺敢如此安排,定是得了圣人首肯。
毕竟老长平王殁于江南水患,嗣王陆寂亦为宣慰幽州而罹难,如今长平王府人丁寥落,只剩一个尚未出生的遗腹子。
圣人此举,显然是在彰其仁德,慰抚忠烈。
所以,无论庆王还是岐王对这一安排都没任何异议,私底下还各自反省了一番日后要多与长平王府来往。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兄弟情深,又能博得圣人欢心。
这一安排崔王妃早已知悉,她并不意外,也无甚欢喜,甚至一想到要看到陆俨便心生厌恶。
但为了阿郎的遗腹子,为了大业,她恭谨地接下旨意。
当然,身为长平王的遗孀,又是以身殉国的幽州刺史遗孤,叶氏女自然也要同行。
崔王妃略叮嘱了她些礼仪事项,便不再多言。
暗中图谋之事,更未透露分毫。
一来她是觉得叶氏毕竟是小户出身,即便告知,她也不一定懂;
二来则是怕叶氏不答应,毕竟叶氏虽爱慕阿郎,却未必真肯为他去死。
她只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便好。
仙君当真只恢复了一点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看得分明,只是为了不让她难堪才故意那样讲?
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意外被看光了?夜渐深了,辛夷却久久不能平静,白日里那淡粉色花丛与孩童嬉笑般的风声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
沐浴过后,她忽然想起从前在浮玉山听老槐树精讲过的一个故事。
那时,老槐树精总爱在月夜下摇着枝叶对着她们这群小妖絮絮叨叨。有时为了吓唬她们,还会故意把嗓音压得又低又缓,讲些阴森诡谲的传闻。
其中有一则,叫作续命花。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辛夷便险些晕倒。
转念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连药王都棘手的病,哪有那么容易痊愈?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而隐瞒,似乎也没什么。他是修忘情道的人,众生皮相于他大抵并无什么分别。再说,先前替他换药时,自己不也瞧见过不少……
她努力按下那些翻涌的念头,脸上装得一派淡然,却不知,自己蹙眉又展眉,咬唇又纠结的模样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陆寂只不过在前面停了一步,她就差点撞上去。
“怎么了?”她连忙刹住脚步。康苏勒低头:“都知大人道,旁人或许不成,但您定有办法。您从前不是说过,裴柳党争误国,可趁机挑动两党内斗,我等坐收渔利么?都知大人让您继续行此办法,让两党相斗、两王相争,耗损国力,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之时咱们趁机举旗。”
辛夷微微眯了眼。
这计策她从前的确在办,但全权交由长安心腹——前任进奏官操办。那人已被康苏勒所杀,应不会多言。
除他之外,在魏博境内她只对心腹谋士孙越略提过一二。
她忽地想起,燕山之围时,孙越因染痢疾未曾随行……难道此人也如康苏勒一般,早已叛她投靠叔父?
甚至,燕山的雪崩……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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