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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60-70(第21/23页)
,一路穿云破雾,行得既快且稳。
无尘剑迅疾如风,次日傍晚便到了无量宗,比预想的还早了几个时辰。
辛夷将陆寂送至山门前,守山的弟子们见到来人急忙上前搀扶,又有人飞奔通传。
原本死气沉沉的无量宗霎时喧闹起来。
“不用。”她推开他的手,一开口,声音却哭哑了,眼尾更是泛着红晕,轻易便令人想起经历过怎样的荒唐事。
陆寂抬手刮了一下那微湿而卷翘的眼睫:“对不住。”
他一向自诩冷静,却被她三言两语气昏了头,以为她和方知有真的发生过什么。
可那段时间她身上的烧伤还没好,连床都下不了,又何谈其他?
辛夷道:“那就放我走。”
“这个不行。”陆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经过昨夜,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牵制我的软肋,你只要踏出这碧落宫一步,便是众矢之的。”
辛夷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恳求:“那方知有呢?你能不能放他走?”
“他远比你想象中复杂,我留着他还有用。”陆寂道,“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再等等,等一切结束,我便不会再拘着你。”
经过早上那场香囊风波后,无尘剑上一路寂静。
辛夷在为自己不识药性而暗自懊恼,丁香和楼心月则各有想法。直至抵达青州,望见那浩荡的迎候阵仗,众人才暂且搁下心事。
青州陆氏的主支虽然没了,但旁支还在,尤以陆寂的叔祖一脉最为鼎盛。后来陆寂拜上无量宗,青州事务便由这一脉代为掌管。
此地物产丰饶,尤以金玉闻名,青州陆氏之富堪称九州前列。
远远从云端望去,陆氏府邸犹如天阙,门楼以乌木为骨,镶金错彩,门前两尊石狻猊历经风雨,气势愈发威严。府邸内还有一处广阔的湖泊,烟波浩渺,水天一色,仿佛一块清透的美玉。
至于朱门前,则乌泱泱站着上千人,个个衣冠整肃,气度不凡。
辛夷虽早有耳闻,亲眼得见时仍不免心惊,再瞄向陆寂腰间系着的她那个桃粉的香囊,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
临落地前,她忍不住凑近:“仙君家世这般显赫,定然不缺奇珍异草,我这香囊实在粗陋,佩在您身上太不相称。要不,我还是拿回来吧,您再让人做个更好的。”
陆寂反问:“你怎知你做的便不是最好的?”
辛夷忽然觉得可悲,连那么信任的瑶光君也在关键时刻舍弃了她,天下之大,除了这里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温热的水流划过她的肌肤,忽然间,又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漫入浴桶,她怕极了这怪异的东西,连忙想避开,却被陆寂掌住腰。
他宽大的手揉着她的小腹,声音低沉:“不是觉得腹涨?”
辛夷不明所以,再垂眸,只见那些黑气水下慢慢钻入,然后凝结成缕,细细将每一寸都清洗干净。
她连忙避开视线,指尖却深深抓进木桶边缘,在某一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幸好沐浴的水够热,让人分不清她脸颊究竟是怎么红的。
不论如何,陆寂的眼睛确实一日日好起来了。
次日再去药浴,辛夷便主动与他分开了。
如此过了三日,她浑身经脉通畅,灵气流转自如,整个人神清气爽,陆寂的右臂也逐渐能自然活动。
期间,桂花婆婆忽然找到她问起她的双亲。
辛夷摇头:“我也没见过。有意识时身边就只有野花野草,婆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婆婆沉吟片刻,“你改修仙道后,是否觉得灵气运转格外顺畅,修为进境也快于常人?”
“诶,婆婆您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桂花婆婆目光沉了沉,“你的脉象有些特别,我早年仿佛在医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从前的他待她总是淡淡的,明明是为她好,却总要说是顺便。
那些话她听过太多遍,不知不觉竟记住了。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语气淡淡:“是吗?那倒真是巧。”
陆寂目光却深了几分:“可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对你动了心思,只是后知后觉很晚才发现。你呢,也是一样么?”
辛夷被他握住的手指倏地烫了起来。
第 70 章 还君明珠(九)
辛夷一时有些懵,原来他那么早便对她动了心思。
此刻再回想那些相处的往事,那些冷淡的话语,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清白了。
另一面她又有些心烦,不知自己为何会不假思索地站出来替他说话。
那些人骂他,她本该觉得解气才是,可真听见了,心底却无比烦闷。
心烦意乱之下,她只丢下一句“路见不平”,便把这事揭了过去。
再启程时,她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幸而雕棠出现在堂庭山,距离雍州不远。
据说这是个三头六臂的凶兽,极为凶险,神出鬼没,他们一起找寻起这东西的线索,这件事也就暂时被抛之脑后。
度厄峰内,辛夷仍昏迷不醒。
药王正在榻前仔细诊脉,丁香守在一边,嘴角急得起了燎泡。辛夷和楼心月的寒毒未清,只有回春谷的太素金针可解。
回春谷位于九州极南的江州,与无量宗往来甚密,原本请医圣来一趟并不算难事。
不巧的是,江州不久前爆发了瘟疫,疫气千里,十室九空。
这疫病尚未找到根治之法,只能用太素金针暂时压制,而清除寒毒至少需要一旬,医圣实在无法抽身。
无奈之下,清虚子只得让二人前往江州。
然而她们外伤未愈,又无法动用灵力,此时前去恐会感染疫气。因此清虚子吩咐药王先治好她们的外伤再动身。
楼心月倒还好,伤在胳膊,辛夷就比较倒霉了,伤在了腿上,行动不便,纵然有药王的灵药,也需卧床静养几日。
她休养的这几天里,陆寂一直在寒山居闭关,未曾看望过一次。
反倒是都匀日日都来,对她十分客气,有回她下床时不慎摔了一跤,自己还没说什么,都匀却急得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辛夷笑他太过大惊小怪,都匀心里却另有想法。辛夷是夜半醒来时才发现陆寂不在的。
陆寂一向行踪不定,又要务缠身,她并未多想,拢了拢被衾便再度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天还没亮,她忽然被一阵女子的啼哭声吵醒。
那声音十分凄厉,令人毛骨悚然,辛夷心头一紧,披衣起身。
此时,陆寂并不在房内,不知是后半夜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还是一早又出去了,辛夷本想独自去探看,想起他先前的叮嘱,还是转身叫上了丁香与楼心月。
他们住的是一处单独辟出来的庭院,三进三开,后院连着一座精巧的花圃,那哭声正是从园子深处飘来的。
可三人将园中每一处假山,花丛和回廊都寻遍了,却连半个人影也无。
“是不是你魇着了?”丁香打了个哈欠。
“是啊,我也什么都没听见,连鸟叫都没有。”楼心月睡眼惺忪,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出几分异样,“诶,说来奇怪,这回春谷地处极南,四季如春,花草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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