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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40-50(第22/23页)
祭司。
她又梦见了自己挽着人的手臂在游湖,整个人轻飘飘就像要飞起来了一起,轻松自在。湖面水波荡漾,她莫名看不到自己的脸,也看不清身边人在水中的倒影。
这个人,应该就是李观吧。
翌日醒来,辛夷心情舒畅,索性偷了个懒,慢吞吞地做着活计,时不时就停下来歇歇眼睛。
用过晚膳,李大婶来敲门:“辛夷,观儿有没有来找你?”
她摇摇头。
“奇怪,那么人怎还不回来?”李大婶嘟囔道。
辛夷连忙问:“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和几个学兄一道去谈什么论,”李大婶抱怨道,“我也听不懂。但是说了回家来吃晚饭的。”
“您先别急。”辛夷轻声细语安慰道,“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话虽如此,辛夷一晚上什么事都没做成,隔一会儿就走到墙边听隔壁的动静。
苏二娘跟着担忧,辛夷不便过去,她就过去了两趟确认李观有没有回来。
她们的说话声越过墙头。
“别人可能就是嘴上说说,观儿是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大人了,还是男人,能在京城里出什么事?明天要是不见人咱们就找去,大不了报官!”
“算了算了,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相里荨兴冲冲说起五色池和木牌,话没说完,却被大祭司沉声打断。
她先斥了相里荨一顿,随即转向陆寂与辛夷欠身赔礼。
“这五色池历经万年,灵气早已衰微,并不可尽信。若测出什么不吉之兆,二位万勿当真。”
“才没有不吉,他们的木牌半点没褪色!”相里荨急忙辩解。
“胡闹!”大祭司沉声斥道,“幸而没惹出事端。若惹得二位生出误会,你如何担待得起?”
李大婶家七嘴八舌,辛夷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他们不知道李观昨日具体去哪儿了,她蹙眉,想到了李观曾经和她提过一位友人的住处。
她连忙说了出来,道:“阿叔去衙门,我和大婶一道去杏花巷问问?”
平头老百姓没有姑娘婚前不能出门的讲究,李大婶急急拉着辛夷出门,雇车赶去杏花巷。李观这位学兄说最后和李观在桥南分别。
地方不远,三人急匆匆赶到,桥边有不少叫卖的摊贩,辛夷连忙过去打听有没有人落水,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衣的年轻男人。她问了一圈,倒是没有落水的动静,有人见过和李观外貌对得上的男人离开了这里。可他离开这里后又去了哪儿呢?
三人沿路寻了半日,筋疲力尽,一无所获。
辛夷和李大婶回家后,李大叔已经去过衙门了,李观只是一日不回,又是个年轻男人,衙门自然不管。
辛夷思索片刻,道:“我再去一趟吧。”
她解释给李家人听李观是要参加会试的,必须和衙门好好说说这一点。
“辛夷!你吃了饭再去。”李大婶叫住她。
辛夷匆匆吃了午膳就回家塞了不少银钱放在荷包里,又一一塞给了衙门胥吏,仔细描述了李观的外貌,又说明了李观是进京科考的举子。
“阿娘,我也是好心而已……”相里荨委屈地垂下头。
辛夷忙替她解围,大祭司这才作罢。
幸好是场乌龙,辛夷暗暗舒了口气,差点真以为自己有问题。
陆寂却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池水灵验与否此刻已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竟因这个结果开始审视自己的心,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然接受刚才举动。
从衙门出来后,她一刻不停地赶去了上回偶遇的笔墨铺子,无果。她又立刻赶去了和李观一起去过的仙泉寺,亦是无果。
她回到万柳巷时已是深夜,苏二娘劝她李观怎么都会回来的,倒是她不该晚上还在外行走。
辛夷胡乱地点点头,她浑身是汗,沐浴后换了一件轻薄的寝衣,呆呆地坐在床榻上。
月华如洗,夜风吹得院子里树木叶子簌簌作响。
辛夷抱住膝盖,将脸埋在上面。
难过的时候她习惯抱住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实在想不到李观会去哪儿。不单单是她,所有出去找的人都一无所获,李观的学兄亦是去李观的友人那问了一圈,昨日午后都再也没有见过他。
京城再大,但一个大活人怎会好端端消失呢?
辛夷不停歇地走了一整日,没吃晚饭,又饿又渴,但过了饿劲,反而想吐。
她思索着明日该去哪儿找,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祈愿李观明日一早就能回来,就在朦胧月色下靠着床沿睡着了。
转日一早她便出门了,街上人头攒动,辛夷挤在人潮里恍恍惚惚地向前,忽然被身边人拉了一下。人群自动分成两列,辛夷回过神一瞧就知道是为何了,一辆华贵马车从中而过,速度不疾不徐。
她忽地看清车梁的铭牌上刻着一个“陆”字。
所以,无论五色池是真是假,他的心迹都已分明。
他眉心微蹙,未曾料到自己会对一个小小花妖生出这般心思。
可有些事,不明则已,一旦察觉,过往的种种异常都有了解释。
譬如那日他为何要开启万灵阵,譬如青州那夜他为何命人放焰火,又譬如如今,他费尽心思要圆的那个愿,又究竟是为谁而圆。
然而,比动情而不自知更可笑的,是她心中另有其人,还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陆寂生来尊贵,天赋卓绝,世间万物于他皆是唾手可得,连芸芸众生求而不得的飞升对他而言也不过早晚之事。
那日挨打的记忆袭来,辛夷屏住呼吸立刻低下了头。
车上清凉,陆寂闭目养神。骑马护送的长随青岩隔窗回禀,他方才瞧见了辛姑娘在街上。
陆寂“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青岩也就没有多嘴说辛姑娘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世子还有正事要办。
天气炎热,辛夷回到家时几缕头发黏在后颈,她打了冰凉的井水擦脸,动作僵硬。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重新梳了发髻就雇车去成国公府,路上辛夷不由苦笑,她才拒绝了和陆寂回陆府,一心以为不会再见,结果又主动上门求他。
求他帮忙找自己的未婚夫婿。
幸而陆寂不是会羞辱人的性格。
他也有能力帮她,这点辛夷毫不怀疑。何况在李观的安危面前,即使再丢人她也受得住。
但没想到陆寂不在,青岩也不在。
“陆郎君不是才回来几日吗?”她失望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小花妖身上,还后知后觉,甚至自欺欺人地替那人圆着她的念想。
意识到已经沉陷至此,陆寂眉头又深了几分。
忘情并非无情,也并非断情绝欲。或许,他对这小花妖的情愫不过一时迷障,只要远离,便能淡去。
他骨子里是个极为自负之人,从前没发觉也就罢了,如今既已看清,便不会再放任自流。
幸而他当初只承诺陪她一程。如今老阁主既已出关,他也该下山了。
明日便是神祭大典,待祭典结束,他会与她说明白,就此了断。
门房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这事,将劝她走的话咽了回去,但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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