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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30-40(第22/26页)
在窗边。
“下作!”
“不错!卑职的确算不上磊落,可郡主从前不也不择手段?非要论起来,卑职能有今日还全亏了郡主栽培!”
辛夷冷笑:“原来在你眼中,本郡主便是这般不堪之人?”
“难道不是?”康苏勒侧目,“郡主连生父都能算计至死,对旁人更是心狠手辣,若易地而处,您肯为我舍弃唾手可得的江山么?”
此刻,辛夷才彻底看清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连辩驳都觉得多余。
康苏勒凝视着这张秾丽绝艳的容颜,眼神则愈发狂热,迫不及待想要凑近。
千钧一发之际,辛夷左手忽然抬起,康苏勒却早有防备,死死扣住她手腕。
“郡主左袖中藏了根金针?您忘了?这根针还是卑职从前替您打造的,卑职岂会不防?”
“是么?”
辛夷语带讥诮,右手忽然往康苏勒后颈扎去。
只听一声痛嚎,康苏勒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辛夷趁机挣脱,语气轻蔑:“你有防备,本郡主便是蠢的?自你叛主那刻起,我便将这金针换了位置!”
“郡主果然聪慧,可这点麻沸散对书生或许有用,对我可没用……”
康苏勒拔下金针,猛然又扑过来。
辛夷身子一侧堪堪避过,眼看那人又要过来,突然,门锁咣当一声被人用力从外砸开——
耀眼的天光如瀑布流泻般涌入,刺得康苏勒抬手遮目。
这一刹那,辛夷果断抄起花瓶狠狠砸向康苏勒头颅。
“砰——”
花瓶碎裂,瓷片四溅,康苏勒额角也豁开一道深口,鲜血蜿蜒而下。
辛夷趁胜追击,旋即又抄起一个酒碗对准他额头。
又猛砸两下之后,康苏勒踉跄倒地,瘫软如泥,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辛夷掸了掸溅血的衣裙,微微垂眸:“学我可以,比我狠,或比我善,都随你。偏偏你只学了个皮毛,未得精髓。我对仇敌是狠,可对自己人,何曾动过一下?”
“我也的确算计过阿爹,可你不也认他做干爹,还不是乖乖做爪牙?”
“当年你父子从粟特流亡至魏博,形同丧家之犬,又是谁开恩收留的你们?”
“甚至,你大可与我立场相左,但才智须得配得上野心。至少得像陆寂那般——纵我恨他入骨,也不得不承认他手段了得。可你呢?你有几分才能,便妄言想将粟特复国?”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又有何颜面指责我不择手段?!”
辛夷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康苏勒满脸血污,喉中发苦发紧,一时间无言以对。
“算了,杀你都脏了我的手,你不是喜欢下作手段吗?那便在一个人在此处好好消受这如狼似虎的鹿血酒吧!”
辛夷拎起酒坛给康苏勒灌下一碗所谓能催人情热的鹿血酒,随即转身离开,准备将门锁死。
至于康苏勒是爆体而亡还是流血过多而死,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康苏勒忙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但酒液入腹,却无亢奋之效,只是普通的药酒。
他错愕不已,再一抬眸,当看见门口的人时,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猜测——该不会,这酒是送错了?
若是如此,岂不是他亲手将辛夷推入旁人怀中?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不……”他拼命去抓辛夷衣角,却被挣开,想要开口,喉咙发痛,也发不出整句的话,眼睁睁看着辛夷往门口走去。
辛夷确实毫无察觉,眼神只停在那门口的人身上。
那人逆着光,高挑又清癯。
不用想,辛夷也知道是谁,毕竟,这偌大的进奏院蛇鼠一窝,也只有这个人与她还算同病相怜,肯来救她。
她心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声音却依旧冷淡:“别以为砸了门,本郡主便欠你人情了。没有你,我照样料理了他!怎么,挡着门,是想要酬劳?”
陆寂沉默,只微微扶着额,身形微晃,如玉山将倾。
辛夷欲将他推开,然而指尖刚触及他胸膛,却被反握住,随即砰然一声闷响,刚拉开一线的门缝竟被此人又关上了。
辛夷心头一震:“你——”
质问尚未出口,腰肢骤然被紧紧箍住,往后狠狠一拉!
“唔——”
辛夷猝不及防,整个后背被严丝合缝地压在门板上。
与此同时,一股气息掠过在她耳后,带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奇异的血腥。
吐息的热度更是惊人,透过薄薄的春衫,烫得她一阵战-栗。
短暂的错愕后,辛夷柳眉倒竖。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陆寂却置若罔闻。
他微微垂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此刻却幽深得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潭,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静与克制?
辛夷顿觉不妙,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然而身后男人非但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他比她高出许多,稍一前倾便将她牢牢锢在冰凉的门板和他过热的胸膛之间。
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辛夷艰难转身,正欲斥责。
一根修长的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倏然压上她唇瓣,阻止她开口。
同时,陆寂强撑着与她拉开一丝距离。
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低哑,仿佛即将崩断的弦。
“那鹿血酒……我也饮了,且饮得更多——”
此时,被安插妥当的徐文长冲破右军布防,“意外”闯入御道中央,高举血书,跪地伸冤——
王守成的左军赶紧上前擒拿。
然徐文长已高声喊完冤情,血书也已昭然示众。
其声震耳,其势混乱,不仅随行宗室贵戚、文武百官全部目睹,便是被关在坊门后的长安百姓也听到了,纷纷拉开一丝门缝争看究竟。
事已至此,銮舆中的天子陆俨当着这许多人之面,绝不可能无视鸣冤。
何况,这书生所指,还是干系重大的科举舞弊案。
陆俨面色阴沉,压下怒意,命随侍的宦官掀开车帘,随后指了指随行的大理寺卿,道:“冯祉,此事交由你查明原委,务必问清来龙去脉,限期三日。至于钱微……祭天事宜暂由礼部郎中崔儋署理,你随冯卿同去,据实陈情,不得隐瞒!”
冯祉当即出列,趋步到銮驾面前领旨:“臣遵旨,必秉公详查!”
钱微后背冷汗涔涔,却不敢表露出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领命:“臣遵旨。”
徐文长也见好就收,立即跪地谢恩:“陛下是明君,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抚慰天下士子之心!”
圣人撩了下眼皮,冯祉会意,示意神策军将徐文长带离。
随即,宦官放下车帘,高声唱驾,仿佛无事发生,车驾继续向城南圜丘行去。
然经此一闹,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庆王率队开路,面上虽竭力维持镇定,手中缰绳却越收越紧,紧得马儿嘶鸣一声,差点儿冲出去乱了队列。
他赶紧收敛心神,强撑着把剩下的路走完。
此时,原本排在后头的岐王喜上眉梢,几乎要笑出声来,王妃几度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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