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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20-30(第6/21页)
,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越清音。
“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这是他应有的代价,无论是死是活,都和旁人无关。”陆寂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在可怜他?”
“那倒不是。”
五色池水的疗愈之力确实不凡,不过一日,英娘身上的伤口便愈合了大半,脸上也总算有了些血色。
只是她依旧不肯应下族中为她安排的那桩婚事。
她父母知晓辛夷曾出手相救,特意央她帮忙劝劝。辛夷虽觉得情爱之事强求不来,却也有几分好奇——明明被那人骗得那样惨,英娘为何还念念不忘?
她于是还是走了一趟。
英娘靠在床头,半是解释半是自嘲:“我也恨,恨到想亲手杀了他!可他临死前告诉我,起先虽是假意,后来却是真动了情。姑娘那日救下我们后,我们躲得很远,三表叔他们根本找不到。后来是檀郎不忍心见我落入妖族魔爪,暗暗向三表叔透露了行踪,他们这才救下我。”
“你是说最后竟然是那个骗你的人救了你?”
“他也不是故意欺瞒于我,他的家人都被妖族拿捏,他身不由己,最后为了让我脱身,他独自留下断后,听说连尸骨都没能剩下。他的家人为此而死……”
辛夷一时无言:“所以,你现在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我不知道。我恨他骗我,可当他真的死了,为我而死,我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一闭上眼,全是他最后看我的眼神……”
英娘神色痛苦:“爱也好,恨也罢,他都是我此生最难以忘记的人。至于其他人,我实在生不出半分心思。”
辛夷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得劝英娘莫要思虑过甚,先将身子养好。
坠崖那一刻,辛夷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没命了,她只是从未伤过人性命,有些害怕。
“犯错就当受罚。今日若是心软,来日他或许会戕害更多的人。我说过,过于心软是一种罪,你的仁慈只会给自己和身边人带来痛苦。”
辛夷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那场灭门惨案,仙君一定又想起往事了吧……
更叫他无所适从的是她那些亲昵举动,走路时总爱挽着他的手臂,坐下时便不自觉靠在他肩头,说话时鼻尖偶尔会蹭到他的衣袖。
他屡次想开口提醒,却无从推拒,只能趁着她不留意时,不动声色地稍稍挪开些距离。
白日里还能勉强应付,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难题。
在辛夷眼里,他们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以她只开了一间房,今晚势必要同榻而眠。
入夜后,辛夷早早梳洗躺下,陆寂借口看书避开。
子夜的更声响起时,帐内传来一道带着困意的声音:“夫君,还不歇息么?”
幻境中的事陆寂并不想发生第二次,淡声道:“你先睡。”
辛夷牵挂他的身体,他不睡,她便也不阖眼,明明困极,还是双手托腮,强撑着眼皮坐在桌边陪他。
烛火摇曳间,她的影子轻轻晃动,瞧着下一刻便要栽倒,陆寂终究还是放下了书。
她睡在里侧,他睡在外侧,中间始终隔着一拳宽的距离。
原本相安无事,奈何辛夷睡着的时候与平日判若两人,睡姿半点不安分,翻来覆去的,时而将手臂搭在他身上,时而又把腿压在他腿间,陆寂不动声色地拿开两次,她却迷迷糊糊凑近,干脆将脸埋入他肩窝。
陆寂身形一僵,正要再次避开,她却忽然半睁开眼,眼尾带着水光与委屈:“为什么总推开我……你是不是厌了我?”
那语气与平日截然不同,陆寂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就好。”辛夷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下,还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圈在了自己腰上。
陆寂一动不动,只能维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
他忽又后悔,没想到一向知趣守礼的小花妖在心上人面前竟变得这般黏人。
然而此时再解释,似乎有些晚。
睡到后半夜,怀中人忽然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十分不适。
陆寂立刻察觉:“怎么了?”
难怪他性情如此冷淡。见到辛夷,清虚子没有半分好脸色:“你既已剖去妖丹,修成金丹,便也算是我仙门中人了,只是,本座的弟子实在被你耽误太多,现在更是下落不明!他要与你两清,本座也不会要你的命,但无量宗再也留你不得,你走吧,越远越好,日后再也不能踏进无量宗半步!”
说罢,他重重咳嗽了几声,楼心月忍不住替辛夷说话:“辛夷只是想来帮忙一起寻找师兄而已,多一个多一份力,爹爹何必这般严苛!”
“无量宗不需要!”清虚子是真的动了杀心,“自从你出现,寂儿便劫难不断,无量宗前路更是渺茫,本座不杀你已是留情!”
瑶光君连忙护在辛夷前面:“师尊息怒,她这便离开。”
辛夷并不认为陆寂的一生必须为宗门未来所缚,但清虚子终究是他的师尊,她还是恭敬地拜别:“这些时日虽非我本愿,但确实给诸位带来了不少烦扰,我会离开,也会继续寻找云山君。不论多久,不论多远,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安然无恙地回来!”
清虚子眼都没抬,辛夷也不强求。
正欲转身,越清音忽然匆匆入殿。
“掌门,玄机阁送来了窥天鉴,弟子或可借此推演云山君踪迹!”
越清音恭敬地将一个星盘似的物什呈上。
从楼心月口中,昏迷三日的辛夷才得知原委。
原来陆寂下落不明之后,清虚子便传信给玄机阁,想请老阁主帮忙占卜陆寂的行踪。
她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陆寂冷冷转身:“你最好是真明白。修真界的修士成千上万,良莠不齐,仙门尚有规章约束,妖界却是完全不讲道理,若是离开无量宗之后你还像今日这样单纯和心软,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为不敢乱动,辛夷僵硬地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睡了一夜,醒来时腰背酸痛。
她伸手揉了揉,陆寂低声问了一句:“还疼?”
对上他幽深的视线,辛夷忽然想起那夜情动之时,他也曾这样贴在她耳边问过类似的话,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一路红到后颈。她匆忙推开他,起身下榻:“瑶、瑶光君或许回来了,我去看看。”
匆匆整理好衣衫,正要推门,迎面撞见一袭水绿道袍的身影。
来人手执玉骨折扇,眉眼含笑,风流倜傥,正是瑶光君。
“小花妖,好久不见啊。”瑶光君目光含笑,“我找了好几处茅屋,原来你在这儿。听弟子说你昨日急匆匆来找我,可是师弟出什么事了?”
辛夷赶忙收敛神色,侧身请他进来:“不错。仙君来得正好,我正要去寻您。”
“我昨日正是奉师尊之命去青州请师弟回宗门,没想到都匀说他为救你离开后便消失了,把我急得够呛。今早回来听说你来过,这才一路找来……”瑶光君边说边要往里走,“究竟出了什么事?”
辛夷却伸手一拦:“瑶光君等等,还有一事。”
她简单地将陆寂再度被夺舍的事情告知,瑶光君眉头顿时拧紧:“又是那个人?可我记得师弟提过,那神魂不过是个凡人,师弟怎会一而再中招?”
“对不住,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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