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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70-80(第10/13页)
会在意这些虚礼。进宫后你只跟在我身后就是即可,我如何行礼,你便如何行礼。若碰上官员, 为师会酌情替你引荐。”
这个“酌情”就很有意思了:“宫里有些人还不值得师父引荐吗?”
谢谦似笑非笑:“他们?不提也罢。”
看来师父一直都挺记仇, 故地重游也不打算跟这些仇人化干戈为玉帛。很好, 沈言庭也是这种性子,他们师门的人就该这样恩怨分明。
有他师父兜底, 沈言庭也不担心了。他换上新衣裳,对镜一看,浑身上下都在昭示着“意气风发”四个大字, 满意得不行。
再看他师父,也是不约而同换上了新衣裳,端得叫一个仙风道骨。
是时候让宫里那群人见识他们师徒二人的风姿了, 沈言庭雄赳赳地跨上进宫的马车。
启程后, 宫里的太监也同谢谦师徒同坐一车,原本在谢谦府上来不及细说的话,如今都能说了。
其实这回让他们师徒俩进宫,不是叙旧,而是为了应急。
日前西越国使臣来访,同行的还有北戎使臣。北戎不似西越平和, 多年来常在大昭边境挑衅,前几年一度陈兵十数万,准备南下入主中原。后来战事平息,可两国之间的矛盾却一点没少。
今年虽没有开战,但是小动作一直不断。听闻西越国使臣要来大昭后,北戎也动了心思,跟着一道过来了。西越国是为了做生意,去年从大昭买回去的货极为畅销,今年又跑过来赚钱了。可北戎不同,他们纯粹是为了挑衅。
早听闻从前中原王朝喜欢派遣使臣到边境找事儿,若对方按捺不住,将使臣给砍了,他们便有理由发兵。边境各部族千百年来受的罪,眼下正好由他们来报。他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死,要是大昭忍不住将他们给砍了,正好可以借机开打。
富饶的中原沃土,他们北戎眼馋了几十年了。
朝廷这边也意识到有一场硬仗要打,是以宫宴这日,皇上将能召进来的臣子都招进来了,听到谢谦师徒抵京,又马不停蹄地让人接谢谦进宫,至于沈言庭,则完全是附带的。
皇上想得也简单,这么多文武百官汇聚一堂,总能见招拆招,不至于让北戎如愿。
沈言庭听完原委,好奇地问:“所以咱们待会儿进宫是要直接参加宫宴么?”
太监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解释道:“得先在偏殿等候,时辰到了就去赴宴,不过,陛下若是得空,或许会亲自召见二位。”
沈言庭听完心里有数了,其实他对那位皇帝陛下也挺好奇的。尽管没有相处过,可沈言庭总感觉这位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皇帝。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沈言庭时刻不忘打听端详,皇宫真不愧是天底下第一等富丽堂皇的地方,连伺候的宫人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沈言庭来了一趟也算是长见识了,只可惜家里人不在身边,否则也能开开眼界。
按理,他们该去偏殿等候的,可皇上一听谢谦到了,连政事都推到一边,立马传召。
沈言庭这个小尾巴也顺利抵达御前。
御前这会儿的人还真是不少呐,他们来时两侧的官员都已经站满了,沈言庭只是隐晦地扫过一眼,而后跟着师父依葫芦画瓢地行礼。礼节虽算不得多熟练,但至少没有出错。
等被叫起赐座后,沈言庭总算可以正大光明地抬起头了。
皇上年纪瞧着并没有很大,中等相貌,也没有沈言庭臆想中龙章凤姿、威武不凡的气度,若是脱了一层龙袍,兴许跟普通的乡绅老爷也没有什么两样。只胜在身子骨硬朗,看样子比两位丞相能活多了。
他似乎很看重师父,师父一露面,皇上眼里便没有别人了,一心一意拉着他师傅嘘寒问暖。但沈言庭同样清楚,当初逼着他师父致仕,让他师父最京城待不下去的罪魁祸首之一,便是这位皇帝陛下。
说什么有难言之隐,保不住他师父,谁信呢?
至于其他官员,在他们师徒入殿之后便没有给什么好脸色,足以见他们有多不懂礼数。
跟这些小心眼的比起来,他可真是君子了。最重要的是,这群人模样也都一般,跟他们师徒俩压根没得比。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狭隘,那位太子殿下态度就还不错,他看惯了赵元佑在家信中的碎碎念,对于沈言庭这个“小师傅”接受良好。
那边皇上总算是表够了相思之情,若不是前面还有一场宫殿要开,皇上其实都不想放下太傅的手。这么多年,皇上都以为谢谦此生不会再踏进京城半步,谁晓得峰回路转,他们师徒二人又再次见面了?
可见缘分这事儿真说不清,谢谦心里有他。
谢谦做事从来都先替他考量,皇上满意极了谢谦的体贴,如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招谢谦进宫,也是为了警告朝中部分官员,谢谦即便已经致仕,却也不是他们那捏圆搓扁的。
谢谦身后还有他撑腰呢。
众人对谢谦的受宠已经无动于衷了。他们更纳闷的是,这个谢谦带过来的拖油瓶到了御前怎么也能这样淡然?
有几个官员得罪不起谢谦,便想从沈言庭身上下功夫,没少给他冷眼瞧,恨不得用恶意将他压得死死的。然而根本没用,谢谦收的这个小徒弟跟谢谦本人一样,厚脸皮,恬不知耻,发现他们瞪过来时还扬起嘴角,故意看过来。察觉到恶意后也不恼,挑衅一笑,倒把旁人气得够呛。
北戎那些使臣真该雇他去办差。
等太监过来催促,皇上才依依不舍地止住了话,本来还打算看着谢谦的面子上,叫沈言庭上前勉力几句,可如今事情太赶,着实是没有时间了。
皇上对沈言庭唯一的印象便是,这孩子长得挺好,不让人讨厌,跟他年轻时有得一拼。
无人问话,沈言庭只能遗憾地跟在后面。
不急,宫宴这都没开始呢,总有他施展的时候。
沈言庭沾了他师父的光,座位挨着他师父,十分靠前,哪怕他身量不高,往下看时也能将大殿的一切收入眼底。
北戎的一群人都不认识,西越国倒是有几个熟面孔,让沈言庭印象最深的便是苏尼吒了,这位曾经可是他们的大主顾。
苏尼吒显然也看到了沈言庭,隔空遥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别数月,这个姓沈的少年更了不得了,之前只是在陈州协调各方,如今摇身一变,竟跑来了御前。
沈言庭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站得高,原来是这种感觉,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人果然适合在高位上待着。
沈言庭还在幻想往后风光日子。可其实这场宫宴上并没有多少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说破天,沈言庭不过是谢谦的弟子罢了,有谢谦这个更招恨、更叫人警惕的存在,旁人很难注意到他。
酒过三巡,北戎使臣终于开始搞事儿了:“早听闻大昭人才济济,不知能否赏脸,同我北戎的能人异士切磋一番?”
来了,君臣几个对视一眼,就知道今日不会平安顺遂地过去。
皇上耐着性子问:“使臣想如何切磋?朕让他们奉陪就是。”
只要不打仗,一切都好说。
北戎使臣也不客气,立马让自家人上前挑衅。挑衅也得讲究方法,若是无理取闹,说不定还要被大昭倒打一耙,白白丢了脸面,得用迂回战术,先难住他们再说。
沈言庭原本也想露脸的,可惜一直没有他露面的机会,皇上叫来的这些人也不是白叫的,北戎精心准备的刁难不久便被文臣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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