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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宠物店》60-70(第7/12页)
现在什么时辰?可是迟了?”
向大娘没好气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早着呢!是祺哥儿惦记他伺候的那几只鸡,一大早也不消停,把我闹起来不说,也不让你睡觉!”
“哦。”周袅袅这才放心下来,穿衣服的动作也放缓了。
祺哥儿却不乐意了,他虽然喜欢捡鸡蛋,可还真不是为了捡鸡蛋而早起的,立即纠正道:“阿娘,我是与徐大哥约好了今日带着哈喇去见哈欠的,捡鸡蛋只是顺带的。”说着说着,又担忧了起来:“哎,昨日也不知哈欠睡得好不好,若它不喜欢新家怎么办?我们还能把它接回来吗?”
此时周袅袅也穿戴好,来到院中洗漱,听了祺哥儿的话被逗笑了:“你竟怕哈欠睡不好?难道你不知它每次都是第一个睡着的吗?而且只要睡了,谁也叫不醒它。放心罢,它定然在那个徐郎君家过得很好,今日你见到了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嗯。”祺哥儿答应着,但依旧有些忧心,一直到三人用过朝食,跟着阿姊一同坐上马车,他才又开心了起来。
“我今日便不去了,你们几人若是忙不过来,便找牙人再买几个人罢。”向大娘站在马车旁嘱咐着,她根本没换出门的衣裳,自然是不去的。
听了她的话,周袅袅不由面露惊讶:“你竟让我买人?之前不是你说的,自家人随随便便就做了,不要浪费这些银钱嘛?”
向大娘一时语塞,尴尬着摆了摆手,故作不耐:“好了,让你买你只管挑那伶俐的买就是了,不要如此多话!不过我可先讲清楚,咱家买人只可签十年的契,莫要养了五年人便走了,可不能吃这样的亏!”
“知道了。”周袅袅也不敢再打趣她,认真应下,也开始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真要买几个会做生意的人来。
第66章 要买人了?
宋朝是允许买卖人口的,但与其他朝代随随便便签的卖身契不同,宋代的人口买卖是非常正规的。买卖双方需签订市券(身契),并从官府处拿到盖有印章的赤券(过户手续)方算契约生效。若买奴婢时私下交易,只签了市券,被人举报后起码要被打三十鞭,毕竟你没有向官府纳税,合同自然也不生效了。
而且,宋代的身契是可以有时间限制的,三年、五年等年限可双方商定选择。高门大户通常会要求签订长期契约,教出一个合格的奴婢不容易,若只做了三两年便走,用人成本就太高了。且一般来说,进了高门做奴婢的人也不太愿意走,只要主家不出事,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而小门小户多与人签短契,大多因银钱暂时不凑手,或只这两年活计比较多,能用较低的价格买两个人帮着忙上几年,待事情做完了,或生意好起来,便能做其他打算了。
周袅袅刚知道这种买卖的详情时,也起过买人的心思。虽叫买人,可在她看来,更像是家中多了个帮忙的伙计,大家同吃同住,每月她也要发月钱,怎么不能算是自家公司的员工呢?
所以前些时日她便跟向大娘提过此事,就想着在他们忙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多操心些家里,总不能累了一天,回家后一口热茶也没有罢?况且向大娘身体不好,实在不能过于劳累,祺哥儿也还小,过几日尤先生登门授课时,也总要有个人端茶。
可向大娘当时极力反对,直言自己家人够用了,且已然雇佣了那许多帮忙的人,非要花这个钱买人做什么?况且买人便要交税,凭白又让官府赚了钱去,还用不了两年,这个买卖着实不划算。周袅袅听了,思量着刚开业或许没那么多人,便也顺了向大娘的意。
可今日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向大娘竟主动要求买人,着实让她好生惊讶。莫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好了,铁公鸡也开始拔毛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买个人来帮忙的确是当前迫在眉睫的事情,她一想到昨日那乌泱泱的画面,和三口人累到几乎瘫倒的场景,这份心思就更浓了。
于是,周袅袅开始在心中盘算起具体的花销与去寻牙人的时间,刚下定主意晚上关了店便去,马车已施施然停下了。
“阿姊,咱们到了,该下车了!”祺哥儿等了半天也不见阿姊动弹,只能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已经到达店前不远的巷口。
“啊,这就到了?”周袅袅忽地惊醒,这段路程也不算短,却一眨眼便到了,可见刚刚她思考得有多专注。有些不好意思,在祺哥儿与哈喇的注视下,她火速下了车。至于同来的粉鼻,早已经跑去同大白它们顽了,这几日它已与院子中的常驻猫们混熟,算是多了几个玩伴,此时一到站就跑得没影了。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巷子相当安静,只有些早起倒便桶与外出打水的人会在其中出穿梭,今日倒是没碰上人,一大一小畅通无阻地一路前行至店门前,却远远瞧见似乎有两道身影正等在那边。
“孙娘子!你怎样了?昨日之事可了了?为何今日来得这般早?”认出人的第一时间,周袅袅忙快步走上前询问,一连串吐出了好几个问题,显然是关心极了。
孙绣娘眼中含泪,却微笑望向她,一直等她问完了,才不疾不徐地答道:“周娘子莫要着急,我已将婚事回绝了,至于其他……”她回头看了看跟在身旁的妹妹丽娘,再次开口道:“咱们可否进门再讲?”
“好,咱们进门再说。”周袅袅这才发觉她们一直站在门外,有些懊恼地伸手捶了下脑袋,快速上前开门。
几人鱼贯而入,直接来至做绣房的耳房处,先将屋内的炉子点燃,烧了一壶滚烫的清茶,她放祺哥儿去打扫鸡棚,自己则带着孙家姊妹坐在矮炉旁。
捧着热茶轻啜了两口,孙绣娘觉得身子暖了许多,才开口道:“昨日若不是娘子点醒我,说不得便真要嫁人了。且不止我一人,父亲也为丽娘寻了人家。”
一直默不作声坐在姐姐身边的丽娘明显更沉不住气,一听阿姊说出的话便抑制不住伤心的情绪,呜呜地哭了起来。孙绣娘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将手中的帕子递与她,姐妹俩挨在一起,全都泪眼婆娑。
周袅袅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将炉火烧得更旺,等着她们的情绪平复下来。
还是孙绣娘先恢复了平静,她将眼泪擦干,才继续说:“此事也不能怪父亲,他也是无能为力,欠的债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债主又每日登门催账,还威胁他若是还不上钱便要告官,到时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甚至要去苦寒处服役。他哪里听过这些,只一想便吓破了胆子,生怕熬不过去,留我们母女受罪。”
丽娘在旁又小声呜咽了一声,强忍住不出声音,只淅淅索索地轻声啜泣。
孙绣娘又看了她一眼,却没继续安慰,只轻叹了一声:“幸好有娘子之言,才让我有了底气同父亲说项。昨日一到家,我便将近日所得的银钱一笔笔算与他听,这才知原来他根本不晓得我最近的谋算,母亲虽也曾告知过他,可他从未觉得女子能成什么大事,根本没放在心上。昨日一听,一时竟惊到不能言语了。”说到此处,她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伴着泪,显出了些许无奈。
周袅袅伸出手,又一次将孙娘子冰凉的双手握在掌中,试图把温度传递过去。她用力盯着对方的眼睛,坚定道:“他这回定是认真听了。”
“对,这回他认真听了。”孙绣娘又笑了,这次的笑比之前更加明媚,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就是这样,他认真听了,我们刚定下的婚事,当夜便不作数了。只不过他应一夜未眠,今早我带着丽娘出门时,他就坐在门前,还穿着昨日那身。我们走出们,他也没说话,只起身送我们到村口。”
丽娘的眼泪止不住般一直流着,呜咽着插话:“阿爹一下子似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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