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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宠物店》50-60(第10/12页)
他来时正看见周娘子在人群中发放优惠券,不知为何,一时不想打扰,这才吩咐立雪将东西先送至后院,想着等空闲下来再聊。却没想半日下来,他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被问起才想起来。
见他尴尬,周袅袅反而笑了出来,打趣道:“一直以为许郎君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的君子,没想也会出这样的纰漏。”
察觉出她没生气,许世安才松了一口气,刚刚暗暗握紧的拳头也放松了气力。他诚恳地望向对方,低声道:“是我的疏忽,让周娘子见笑了。”
周袅袅其实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许世安如此在意,此时对上他的目光也有些尴尬。正不知说些什么,身后忽隐约传来向大娘的呼唤,她如蒙大赦般迅速对着许世安笑笑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向大娘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寻到女儿,几个侧身躲过对向人群,挤过来一把抓住周袅袅的手腕,将她拉至自己身前,把嘴附于她耳边,尽量放低音量道:“可不得了了,孙绣娘要嫁人了!”
“啊?”周袅袅一时震惊,没收住自己的声音,直接大声叫了一声。被向大娘用手狠狠拍了一下后背,才醒悟过来,立即拽着阿娘走到角落,着急地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听谁说的?她怎就忽然要嫁人了?”
“哎呀,我也是刚听说!”向大娘被劈头盖脸一顿问,有些恼火,但事情还是要讲明白,她稳下心神,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刚刚她妹妹丽娘来寻她,她们俩一同出去好久,最后只孙绣娘一人回来。可人虽回来了,神情却不对,好像是哭过一般。我便想着过去问问,若是有事,能帮帮忙也好。开始时,无论如何询问她都不说,后来我急了,骂了她两句,才问出来。”
“你骂她作甚?她定是有难处才不讲的。”周袅袅没忍住插了一句。
向大娘瞪她一眼:“你当我不知?这种时候定要狠狠说上两句,她心里才有个口子,能说出话来。你当老娘白活这么多年呢?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咱们女子在这世间,苦的时候多,乐的时候少,若能有人一齐骂上两句,将心里话倒一倒,便也能松快许多了。”
周袅袅没想到自家阿娘竟能讲出这些道理来,听了也不由哀叹一声,心里沉甸甸的——
作者有话说:“或得于省院之漏泄,或得于街市之剽闻”出自(清)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刑法》二之一二三
第59章 孙绣娘之虑
向大娘继续道:“之前咱们一直没问过她家里的情况,今日才知,她父亲的生意还欠着钱呢,债主前些日子上门催债,顺便警告了他们,若再还不上便要一月后告官,到时罚没家财不说,他父亲少不得要去服役抵债。若真是如此,家里便只剩下三个女人,其中两个还是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免不了会被欺负,这日子过得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孙绣娘已同我们定了契,还有她妹妹丽娘,如今也来了绣房中做活,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落入如此境地罢?”周袅袅有些疑惑,难道孙绣娘没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家人吗?
“哎,这世间的艰难哪里是一份契约就能化解的呢,”向大娘叹气唏嘘了一回,“若是不被告官还好,否则定当以苦主的诉求为主。到时她父直接被打了板子,再押至那服役之所,别说她们不能独善其身,就连当初那做保之人也要坐牢的。”
周袅袅还从未了解过北宋的律法,此时听了,也跟着忧虑起来,但她觉有情况没搞清,还是耐心问道:“那成亲又是怎么回事呢?”
“哎,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向大娘面露不忍,“她父母见情况紧急,便联系了朋友,想着在见官之前将两个女儿都许出去,这样即使家里遭了灾,她们也应不会受到牵连。今日她妹妹找来,说家里已为她定好相看之人了,是村中一富户。可虽说是富户,却没一个读书识字的,若在她家中兴旺之时,哪会找这样的人家?孙绣娘自是不愿意,可情势如此,又能如何?”
“我去看看她。”周袅袅一时也没有主意,但她着实担心孙绣娘,撂下一句话便快步穿过人群向耳房而去。
见到孙绣娘时,对方已然整理好了妆容,故作镇定了。打眼看去,虽面色不甚好看,却已无忧心之色,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静,似已有了计较。周袅袅坐至近前,柔声问道:“刚阿娘已与我说起你的事,我来便是想问问,接下来你想要如何做?”
孙绣娘垂下眼眸,不去看她,手上的活计不停,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能如何?”便不再言语。
周袅袅又坐得离她近了些,继续放缓声音,不疾不徐地帮她分析起来:“我觉此事,还有些回转的余地。你父想要将你们姊妹嫁人,自是因为担
忧他去服役时你们母女三人的生活。可你们姊妹现在在我的绣房做活,已有了容身之处,若真到紧急时候,让你母亲搬来同往也可呀。她能帮着照顾照顾房子,整理打扫院子,加上你们姊妹勤勉,总能将这段时日熬过去,并非一定要嫁人。况且,若你们出了门子,只留你母亲一人,要她如何生活?”
“哎,”孙绣娘轻叹一声,声音略显凄苦:“我也与父亲讲明了不嫁,可他依旧找了媒婆上门,定是心意已决。我倒不是担忧自己,只是丽娘还小,若现在草草定了亲,往后发现遇人不淑,可如何是好!”
“所以你更要坚定起来,同你父亲讲明自己的规划才行,若你一人说不通,可叫人唤我同往。咱们的事业才刚起步呢,往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周袅袅握住了孙绣娘的手,只觉入手冰冷,不带一丝暖意。
孙绣娘沉吟了一会儿,感受到暖意缓缓从周娘子手上传递过来,手指逐渐有了些温度,内心的冰冷仿佛也被软化了一些。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轻声答应下来:“那我便再试试,就算是为了丽娘,我也不能就此放弃。”
“这便对了!”周袅袅开心地展颜,语气也轻松了起来:“你父亲之事,我也看看能不能找常来店里的贵客们帮帮忙,一会儿就先去问问许郎君,看他有没有建议。他们常在外走动,遇事较多,说不定听过类似的事情,能给出些法子来呢!”
“嗯。”孙绣娘重重点头,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脸色都变得红润许多。她眼眶湿润,回握住周袅袅的手,也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多谢周娘子,我想明白了,此时事定不能这样办。我想请假回家一趟,将事情说清再来。”
周袅袅自是同意,还亲自将她送至门前,特意让立雪帮忙叫了辆马车,付了车资。看马车渐渐驶远,不见了踪迹,才返回知宠斋。
许世安正等在门前,先一步推开门,等着她先进。周袅袅已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前行几步与他靠近,小声将孙绣娘之事说了出来。她心中其实有些庆幸,孙绣娘能同意自己将她的家事说与他人,不然单凭她自己,或许想不出什么更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意来。
同她想的一样,许世安认真听后思量片刻,便断言:“事情其实没有她父亲想得那样严峻。大宋律中,的确有对欠钱者的惩罚,但凡事都要讲法理人情,官府在判定的时候,也会考虑实际情况的。哪怕她父真的被判服役,家中的三名女子在律法上也不会受到牵连。况且听你说来,她父亲并没有逃避还款,只不过因钱暂时不凑手才陷入此等境地,我可寻一讼师帮忙,定能替她父亲多争取一些时日。”
“太好了,许郎君果然交友广博,竟还认识讼师。”周袅袅喜道,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许世安轻笑两声,介绍道:“我常去的书铺便有讼师光顾,还有些学子会在闲暇课间兼职来做此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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