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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40-50(第10/16页)
里面装了些饭菜,今日天冷,路又远,我想让你晌午能吃口热的。”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怀里,“就当……就当是谢你教我念书识字的报答。”
他说得磕磕绊绊,理由也找得笨拙,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谢云澜看着他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胀。
他伸出手,没有先去接暖盒,而是先看了看他手上的冻疮,“好些了吗?若是不好用我再为你寻更好的。”
洛瑾年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垂着头细声细气的,“已经好很多了。”
“好。”谢云澜这才接过那沉甸甸的暖盒,入手是温热的,隔着厚布也能感觉到里面食物妥帖的温度。
他看着洛瑾年低垂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我会好好吃,多谢。”
洛瑾年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胡乱“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雪霰依旧沙沙地下着,谢云澜背着书袋,提着暖盒,踏着积雪出了门。
洛瑾年站在门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雪雾里,直到看不见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县学里,到了晌午用饭时分。
同窗们大多拿出自带的干粮,或去膳堂打些简单的饭食。谢云澜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解开了那个包裹严实的布包,露出里面精巧的黄铜暖盒。
盒盖一开,一股混合着油香的热气便袅袅散开,在一众只能吃冷硬干粮的同窗眼里显得格外诱人。
木须肉的火候要恰到好处,肉片嫩滑,鸡蛋蓬松,炒米饭粒粒沾着油香,萝卜汤更是清甜暖胃,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功夫用了心思的。
旁边正啃着硬馍馍的同窗周文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盒中饭菜色泽鲜亮,搭配得当,还冒着微微热气,不由得咂咂嘴。
“云澜兄,今日这饭食瞧着可不像膳堂的,家里送来的,还是在哪家酒楼买的?”
谢云澜正用竹筷夹起一片嫩滑的肉片,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略略抬眸,乌黑的凤眸愉悦地眯起,唇角也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轻声道:“家里的夫郎做的。”
“夫、夫郎?”周文愣住了,差点被馍馍噎住,旁边几个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同窗也面面相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诧。
他们与谢云澜同窗数年,皆知他出身清贫,早年丧父,兄长新逝,家中仅有老母幼弟小妹,何曾听说过他已娶亲?
谢云澜却不再多言,只垂下眼,继续从容地用饭,暖盒保温极好,饭菜入口仍是温热的。炒饭粒粒香润,木须肉咸鲜适口,萝卜汤暖胃舒心。
他慢慢地吃着,周遭同窗们或是探究或是惊讶好奇的目光,以及隐约的窃窃私语,都充耳不闻。
吃得饱足,谢云澜立即恢复了精神,还有几天就是县学的岁考了,名列前茅者能有一笔额外的膏火银,不论是补贴家用还是留着用作赶考的盘缠,都很不错。
*
小年一过,年味便一天浓似一天。
炸货是少不了的,林芸角支起油锅,洛瑾年在一旁打下手。
切好的红薯块磨成面,掺一点面粉揉成指头大的丸子,下到滚油里,“刺啦”一声,很快膨胀成金黄酥脆的红薯丸子。
豆腐切成三角块,炸成外焦里嫩的豆腐泡,留着过年炖白菜。
还有自家做的麻叶、馓子,炸得满屋飘香,勾得玉儿和洛风围着灶台打转,刚出锅顾不上烫就要偷吃一个,被林芸角笑着拍开手:“馋猫,留着过年呢。”
冬菜也要加紧腌,大缸刷洗干净,晾干,萝卜切成粗条,白菜剖开,一层菜一层盐,码放得整整齐齐,最后压上洗净的大石头。
洛瑾年跟着林芸角学,知道盐少了菜会坏,盐多了又太咸,分寸拿捏皆是学问,院子里并排摆开了几口大缸,整整齐齐,这么多吃的看了就让人有种踏实的富足感。
琐碎的事情更多,扫尘,要将屋顶墙角的灰尘蛛网都清理干净,寓意除旧迎新。写春联、剪窗花的红纸要买,祭祖用的香烛纸钱要备,走亲戚的年礼也要开始盘算,自家做的点心、腊肠便是极体面的伴手礼。
洛瑾年把自己秋天晒好的各种菜干、菌子重新翻检,该装袋的装袋,该悬挂的悬挂,这么一盘算发现他囤了不少。
杂货铺里也进了新货,红彤彤的对联纸、各式各样的灶王像、五彩的年画、还有小孩玩的拨浪鼓和泥哨子,将铺面装点得喜气洋洋。
谢云澜除了温书,也揽下了写春联的活。不少街坊知道他字好,早早打了招呼求几副对联,多少也能赚些钱。
洛瑾年跟着林芸角里外忙碌,只觉得每一天都过得飞快,也过得无比充实。
他的手因为频繁沾水,冻疮又反复了些,林芸角便找了个汤婆子,晚上让他抱着暖手,又用潘猎户给的皮子比着他的手剪了样子,说要给他做副里头絮了棉花的皮手套。
谢云澜知道后又给他找了更好的药膏,把他叫进书房里,关好门窗,手里擦了浅红色的药膏,一点点帮他擦在手上,还多揉了揉好让药力化开。
洛瑾年紧张得浑身紧绷,但也没有躲,任由他给自己擦药揉手。
药擦好后,谢云澜打开门窗,洛瑾年紧忙就走了,玉儿看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俩在屋里做什么呢,这么心虚,该不会是在偷吃吧?娘可是说了炸货过年才能吃!”
洛瑾年更慌张了,但是谢云澜云淡风轻地撇了她一眼,“我在检查前两天给瑾年布置的功课,玉儿上次的功课是不是还没交,写完了吗?”
玉儿最怕他这话了,当即变了脸色,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抛下一句:“我、我忽然想起咱家鸡还没喂呢,娘好像在叫我了。”
她急急忙忙溜走了,洛瑾年也稍稍松了口气。
*
除夕前一天,谢云澜从书院回来,带回了县学发的膏火银,二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在年关时节,无疑是锦上添花。
林芸角更是高兴,豪气地说要带一家子到大酒楼吃饭,“明个咱们下馆子去,忙活了一整年,也该犒劳犒劳。”
“下馆子?”谢洛风眼睛瞪得溜圆,玉儿早就惦记着这事儿,更是欢喜地拍起手。
林芸角笑道:“娘不懂那些大酒楼哪家好,云澜,你读书见识广,你挑一家!”
谢云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如就东边那家绣春楼?听闻价格公道,味道也好,书院里常有同窗结伴同去。”
林芸角拍板定下来:“成,就绣春楼!”
洛瑾年回屋里后就悄摸把自己的小金库拖出来,钱不必再数,只看着满满当当的箱子,他心里就踏实安生了。
第二日上午,一家人换上干净整齐的衣裳,锁了铺门,踏着薄薄的积雪朝东街走去。
洛瑾年摸了摸怀中自己带的私房钱,想着等会点什么菜吃。
第47章
绣春楼虽不算镇上最顶尖的酒楼,却也灯火通明,宾客盈门,正逢年关更是热闹。
一家人难得齐齐整整出门,自然得穿得能见人,都穿着新衣,洛瑾年换上了一身最体面的靛蓝棉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
去酒楼吃饭,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虽说来时都想好了要怎么说怎么做,不给谢家丢人,可真到了地方还是忍不住紧张。
绣春楼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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