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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120-130(第4/16页)
徐定澜房中一盏孤灯,照亮桌案上摊开的纸张。
开篇几个大字:罢免萧晏副盟主书。
下方书文行云流水般铺了半张纸,而徐定澜笔锋不停,前面一排排未干的墨迹,在灯下泛起水光。
白玛长老站在一旁观看,面带欣赏,“如今萧晏种种所为,已然在仙门内部引起众怒,徐公子此书一出,定能一呼百应,各门各派争相联名。”
徐定澜正写到激愤处,顾不得理会白玛长老。
手中的笔越写越快,越写越用力,笔锋刮着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打磨钝刀。
不多时,他收了势,将笔搁回笔架,微微呼出一口气。
白玛长老打眼一瞧,读了几句,不住地点头:“称一句锦绣文章,也不为过。”
徐定澜从前对这些溢美之词司空见惯,如今许是人生失意,竟也被夸出了几分自得。
他拿起纸张,轻吹墨迹,目光向前回溯,越过“请罢其副盟主之位”“萧晏不顾仙门根本”“倒行逆施”等语句,落在“仅有此路可行”上,变得愈加坚定。
“希望萧师兄能想清楚,他并不适合这个位子,不若依从他昔年论道时所言,让能者居之。”
白玛长老笑道:“这世间许多事,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徐公子肯走出第一步,已是勇气。”
徐定澜深以为然,忽然想起一些蹊跷,“白玛长老是西昆仑人,却为何,深谙儒学经典?”
“自然是出于喜爱。”白玛长老转身,望向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册,“儒学博大精深,学得越多,看得越透。”
徐定澜点头,“在西昆仑,如同白玛长老这般醉心儒学的,怕是少见。”
白玛长老道:“的确不多,但不是没有。”
“还有谁?”
“老夫前日提到的,那位不得了的女子。”
徐定澜对此女重新起了探究之心,“她是谁?”
“她名叫绛曲,因位分尊贵,仅次于教主,西昆仑皆称天女。”
“绛曲天女。”徐定澜念出这个名字,颇有些感叹,“难得异域女子,也会喜欢儒学,只是……”
白玛长老侧目看他,花白的鬓角露在烛光下,“只是什么。”
徐定澜说得直白,“西昆仑当真会容忍一个女子成为教主?”
白玛长老不置可否,“她是金轮仪式选中的,唯有她的血,才能使金轮运转。”
徐定澜倒是听过金轮。
此乃西昆仑圣物,被人血供养,方能转动流光。
每隔三十年,西昆仑都会召开金轮仪式选取供血者,选中之人,便可成为下一任教主的候选。
女子掌权这回事,连相对开明的中原尚且难容,更何况是闭塞的西昆仑。
思及此,徐定澜摇起头来,“我看过伦珠圣女的结局,深知你西昆仑如何对待女子。若这位绛曲天女果真当了教主,也还罢了,若当不了……”
白玛长老目光幽深,“如何?”
“还请你们妥善安置,至少别把人逼死。”
白玛长老沉默片刻,“不愧是徐公子,老夫本人是真心实意,希望你做仙门的盟主。”
说话间,忽然外面有弟子来报,“少主,桃花渡的孟少主,前来求见。”
听见孟旷星夜前来,徐定澜先是眼睛一亮,又皱起眉来,谨慎道:“请进来。”
白玛长老露出意会的微笑,“怕是来者不善。”
徐定澜并不认同,“他是我毕生挚友,哪怕意见不和,也绝不会不善。”
白玛长老笑得意味深长,“既如此,老夫先行回避。”
他已经与徐定澜来往数日,轻车熟路地退到内室,为徐定澜留足了颜面。
徐定澜忙将才写好的联名书倒扣在桌案上,理了理衣衫,方才拂开门扇。
不多时,孟旷被一个守山弟子引着,从山门御剑而来,落在房前。
徐定澜迎出门外,“旷哥,快请。”
“好。”孟旷随他进门落座,一张清俊的脸落在灯影中,“阿徐,我想你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徐定澜正在吩咐门人沏茶,闻言,微微一顿,“这……我如何知道。”
“你知道,连日来的事,是你所为,对不对?”
“我不懂你的意思……”
孟旷轻轻摇头,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阿徐,你只在撒谎的时候,不会与我对视。”
徐定澜面色微变,眼见门人给孟旷沏好了茶。他抬手一挥,“下去。”
门人忙领命而去,还极有眼色地将门关了。
孟旷只当四下无人,也不等徐定澜辩驳,直接说出来,“虽说你前日身在剑林,却带了一群南洞庭弟子,到泣血河平定邪修,且还去得及时,这一桩,明眼人都看得出。”
徐定澜勉强笑了一下,“真的是巧合,那些师弟不过是随我到北境见世面,这个,我爹也知道。”
孟旷只望着他,“你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
徐定澜抬眼朝他一望,随即便撤开目光。孟旷此人,静得像一片虚空,那双眉眼细长,却不锋利,反而温温润润,像是在秦淮河里泡软了的柳叶。
可他此刻,就是一下都不敢看。
孟旷等不到他的答复,便从座位上站起来,“那要不,我再去问问徐师叔。”
“别去。”徐定澜上前一步,急道,“事成之前,我不想我爹知道。”
否则父亲一通指点,他又不得施展。
……父亲也未必肯让他和西昆仑来往。
孟旷难得拧起眉心,抓起他的手臂,“阿徐,你想成什么事?”
徐定澜别开头去,“没什么。”
孟旷注视他良久,慢慢撒手,“罢了,告辞。”
徐定澜见他要走,心里有些慌,“旷哥。”
孟旷从前来到南洞庭,高低要留宿几日,由他陪着,在湖畔钓个尽兴,今日竟然只有两句话。
孟旷手已放在门闩上,又回过头:“我知道,萧大停办盛会,你心里有怨,我和老唐本打算等那位萧大下了葬,再去劝劝萧大,可谁知你……”
孟旷说到此处,叹出一口气来,“你为何不能再等一等。”
“我等不了,眼看着暮春了。”徐定澜声音发沉,“旷哥,旁人不知,你还不了解,我苦练一生又苦等六年,没有盛会,那些过往时日便什么都不是。”
孟旷一字一句,“那也不可以伤害旁人。”
“我没想伤害旁人,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徐定澜险些提前泄密,慌忙止住,但看孟旷如此决绝,他又不甘,“旷哥,你帮不帮我。”
“要我帮你,和萧大作对?”
徐定澜静了片刻,“你可以这般理解。”
孟旷目光复杂起来,抽了门闩,将门打开,“你觉得,我会么?”
“不知道,但我认为,你该帮我。”徐定澜拽住他的衣袖,生生止住他迈出门槛的步子,“你我自幼相交,亲如兄弟,难道,还比不过萧师兄?”
孟旷垂眸,“阿徐,许多事,不是靠人情就会赢。”
徐定澜:“……”
孟旷深深地望着他,将衣袖从徐定澜手中极其缓慢地抽出,当中甚至顿了两次,“阿徐,你若执意向前,我无能为力……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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