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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扮演恐怖杀手》130-140(第3/18页)
是什么地方。但根据建筑的规制,卫极画猜测这条走廊应该通向神庙的正殿。
正殿很大,对开的铜制大门铸着两位神使传播福音的浮雕。穹顶上漆黑的壁画描绘星星的诞生、月亮的圆缺、太阳的运行轨迹、命运丝线的连接。
往深处走,还能看见一座巨大的神像。
这座神像的姿势很奇特,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拿着笔,好像正在写什么。只有信徒跪在下方仰视,才能够从奇异的视角看到神像手中握着的那支笔似乎是书写出了穹顶壁画那些命运的线条起伏。
唯一的问题是这座神像没有脸,不知是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雕刻五官,还是后来因时间侵蚀而风化模糊。
——这大概就是神庙供奉的高维创世之神。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信这位“高维创世之神”,假如躲在神像后,肯定比躲在其他地方要安全。
毕竟很少会有人这么冒昧且冒犯地去看自己信仰的神身后藏着什么,除非明知是躲雨的流浪小猫小狗。
卫极画听到有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手脚并用爬上神像所在的高台,窝窝囊囊地躲在神像后面。
脚步声近了。
一个穿着紫色神父袍的男人走进了正殿。
他身后则跟着带了一大群保镖的季乐文。
季乐文语气硬邦邦的,“二叔,那老太婆都要死了,你还窝在这里当神父呢?”
季乐文的二叔?那就是季氏财团二房的掌权者?
神像后的卫极画悄悄观察下方的紫袍神父。
鬓角有几丝白发,看不出具体的年纪,气质儒雅。
卫极画在设定里写了:季氏财团二房的掌权者,为了避免董事长何文芷的猜疑,从少年时期就在神庙里修经,对外宣称不问世事。
但这位季二叔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问世事”,通过暗示给人出谋划策,还让人帮忙趟雷,季氏财团三房搞的七日循环线路都是被对方撺掇的结果。
哪怕是父亲季泉为这事死了,季乐文都还非常信任这位二叔,时常来神庙找对方。
“二叔,我说真的。何文芷那个老太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季乐文的声音压低,短促道,“昨天听到消息说她的病加重了。”
穿着神父紫袍的季二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缱绻地站在神像前,仰头凝望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也是,人终究不是神,再如何用尽手段延长自己的寿命,都会显得拙劣可笑。家主已经260岁了,想必是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季乐文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他已经等了季二这句话许久。
在季乐文看来,何文芷就是一个借机霸占季氏财团的外姓人,这老不死掌权那么多年还不够,居然还想抓着权利不放,把季氏财团留给她亲生的子孙。
“二叔,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季乐文赶忙道:“您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您只管下令,我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季二凝望神像,没有回头,不置可否,“主脉那边的两个明面上的继承人。他们不死,我们就永远是旁枝。季氏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是,我知道。”季乐文低声道,“继承人必须从主脉出,旁支的人,再有本事,也会根据先前签订的条例被送往惩戒军团,生死由命。只有主脉的人死了、废了、疯了、不想干了,才轮得到我们……”
“当初的季景放弃继承权,跑去当律师,死在了外面。何文芷那老不死的,却又把季景的儿子找了回来。”
季乐文的手在身侧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表情冷漠,“我已经抓到了卫极画。楚决这些天为了卫极画杀了那么多人,只要卫极画在我手上,我让他替代我去惩戒军团,他会同意的。”
“是吗?”
季二声音平和,没说信或不信,只是轻笑,“随你吧,假如控制不了局面,家主那边,我会去说。”
季乐文以为二叔这是要给自己兜底,喉结动了一下,点点头。
“突突突突突突……”
神庙外忽然传来了螺旋桨叶的轰鸣声,像是直升机要停在这里。
“什么声音?”季乐文扭头质问保镖。
兀尔山神庙遗址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神圣之地,就连季乐文也是老老实实坐缆车上来的!
包括那些来阿南刻访问交流的国家领导人,为了表达对高维创世之神的恭敬,连缆车都不能坐,必须得像朝圣的圣徒一样恭恭敬敬走路从山脚下爬上来,然后一步一步登阶梯走进神庙。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开着直升机上来?!
被楚决追着杀了好多天的季乐文条件反射以为是楚决,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楚决那疯狗才会干出这种事,一下子就给吓应激了,生怕楚决来弄死他。
保镖用对讲机联系神庙外巡逻的其他人,神色大变,“三少爷!外面来的不是楚决!”
“不是楚决?”
季乐文冷冷地打断保镖:“那你们这么一惊一乍做什么,规矩都——”
季乐文偶然看到正殿门口,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身形高挑,穿着深色的旗袍,领口上别着一枚蓝紫色的鸢尾花宝石胸针。
她眼角有些不明显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在脑后盘成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支木簪别着。姿容美丽,像一幅被保存得很好,颜色还没褪尽的油画。
只有透过她浑浊的灰蓝色眼珠,才能够看出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何文芷
季氏财团的现任董事长,一个用尽手段活了260多年的老不死。
人的细胞寿命是有限的,再如何努力延长,那些被磨损的端粒也有极限。
她吃了多少经过特殊处理的人,数都数不清,每天都不间断,相当于是一直用兴奋剂让细胞维持活力。
最近两年,何文芷油尽灯枯终于撑不住了,病得起不来床,久居季氏财团在大洋彼端的私有国境内。连季氏财团的权力都被以季乐文为首的旁支借机篡夺了部分。
可明明昨天才传出这老东西病得快死了的消息,为什么现在对方却突然来了阿南刻!
季乐文的脸色有些发白,却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何文芷完全不在乎季乐文的反应,在贴身安保的簇拥中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了神像面前,抬起头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穿着紫色神父袍的季二朝她行了一个礼,递上了点火器。
何文芷在旁边的金盆中浸手,接过点火器,走到神前,点燃供台金属香盆中的焚香。
乳香和没药的清浅香气微微散发开来,灰白的烟气像是一条不知道要攀升到哪里的命运之线,通向神所在的地方。
何文芷随手将点火器递给季二,“你退下。”
她算得上是季二的嫡母,同时也是季氏现任家主。她的命令再轻描淡写,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违抗。
季二低下了头,退后一步,神色不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逐渐消失。
周围跟随何文芷和季乐文的保镖也都陆陆续续退出了正殿,没了声音。
长明灯的火苗在无声地跳动着,香盆里的烟升上去,升到穹顶,被壁画上那些灰蓝色的云吞没了。
现在,除了躲在神像后面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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