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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110-120(第13/17页)
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崔熠,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崔熠很识时务,偏过头,在那只“挟持”他的指尖上飞快地啄了一口,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再来两下,就要迟到了,我们还是赶紧起来吧。”
***
等顾令仪匆匆忙忙到了阴阳学署,便全副心思扑在了整理海情上,根据昨日那海鹞子的口供,除了能了解新的航海路线,顾令仪也将之间锚定的假倭大本营范围又缩了缩。
什么地形洋流淡水的研究了一上午,午间阴阳学署的属官都出去吃饭了,顾令仪只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没想明白。”
等人走完了,官署里没旁的声响了,顾令仪笔尖一滞,连忙将航线图往旁边一放,抽出一张信纸,提笔便是【阿姜】。
写好开头,再加些问候,后面犹豫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写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很是喜爱她夫君,但清醒时你侬我侬,夜里做梦竟梦见和旁人成亲,甚至那人她还十分厌恶。自从做了这个梦,友人十分困扰,来问我这是否代表在平日她自己都不了解的内心深处,其实她是个见异思迁、企图左拥右抱的花心之人?】
【因我从未有过这种经历,难以劝解,故来问问阿姜你,这正常吗?不知你成婚后,梦中可出现过宗泽?】
顾令仪磕磕绊绊写完这封信,窗外但凡出现一点脚步声,她就忙扯过航线图盖住信,一通紧张,结果只是路过。
她便松一口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偷偷摸摸继续写。
等把信装好信封,顾令仪才觉得“做贼心虚”这个词实在是很妙,完全阐释了这种忐忑微妙的心情。
先将信送出去,再去吃午膳,顾令仪算算日子,明州和姚县离得近,寄过去虞姜再回信,差不多四日就到。
唉,也不知虞姜有没有这种经历,总不会世上只有她一个女子这样吧?
***
这几日崔熠有些受宠若惊,他总觉得顾令仪最近对他很是包容,态度好得让他害怕,他猜测八成是自己又不知哪里得罪她了,顾令仪攒着大招准备对付他呢。
但纵使后面要挨打,前面的享受也是真的,崔熠就这么担惊受怕、战战兢兢地享受着。
甚至成功哄着顾令仪早上闹了一场,平日里她是决计不肯“白日宣淫”的。
嗯,冲着这个待遇,只要后面不打死他就行。
本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和顾令仪多试试,让他学以致用,但卫所的差事一直扯后腿,他被迫早出晚归。
如今手里有卫所,解决假倭的问题就落自己头上了,再加上等入了冬风向逆转,到时候真倭也有侵扰的机会,不得不防。
卫署中,崔熠正在划拉自己的计划书,“招募乡勇”稳中有进,“核减空饷”、“清算屯田粮草”后面打了利落的勾,看似进展顺利,但崔熠视线稍稍下移,瞥到后面密密麻麻的待办项——
火药革新、船只修缮、炮台修筑、战术培养、海路实测、体能操练……
不是他大包大揽,而是这定海卫实在腐朽太过,跟个养老院似的。
前几年没出大事,一是有假倭打配合,出假战绩,二是运气好,真倭没大举来犯。
面对这个烂摊子,崔熠感到头疼。
但事实证明,崔熠治军,他应当不是最头疼的那个。
因为便宜爹头疼得写信都不够,派他快要卸甲的老部下专门来明州盯他了。
刘伯昌和申谷到明州定海卫的时候,虽然一个拿着圣旨,一个拿着镇国公的家书,但心中也知晓,这个时候来,八成不招人待见。
果不其然,等两人见到崔熠,说明了来意,并表示他们要来督军,这位年少有为的崔知府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们是我父亲得知我掌管了定海卫,特地向陛下求来的?”
刘伯昌和申谷点头,知道他定然不痛快,年轻人靠着功绩和陛下赏识,好不容易能独立施展拳脚,一转头突然来两个老家伙指点江山。
可谁知这位崔知府十分热情,竟从案后起身,激动上前与他们碰拳。
等等,他是真的高兴,还是年纪轻轻就城府深不可测?
崔熠自然是真的高兴,他听了一耳朵,大致了解了原委,陛下让他在明州掌兵的事,提前没和崔崇之通气,等圣旨都快到明州了,崔崇之才知道这事。
难怪上次写信,便宜爹是一点没提,原来是还不知道。
等一知道,他便天天去骚扰陛下,说崔熠年纪小经验少,他实在不放心,怕崔熠闯下什么弥天大祸,要派一个即将卸甲的老将军去盯着他,别出什么大岔子。
陛下被烦得不行,只好应了,但崔家又去了人,陛下为了不把明州变成另一个龙虎军,只好自己也派一个因为旧伤闲赋在家的督军过去,互相牵制。
在崔崇之的努力之下,就这么成功给崔熠上了两道枷锁。
崔熠简直要感动得落泪了,爹啊,再也不说你生性多疑了,人还是谨慎些好啊。
打完招呼,崔熠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急需督导的心:“两位将军是不是要修整一二,什么时候能修整完,当然我也不是着急,就是许多事我没经验,怕办不好。”
“刘将军,我这边根据定海卫之前的作战记录,重新设计了一些战术,但总归是纸上谈兵,我这小儿嘴上无毛,办事不劳,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还请刘将军帮忙瞧瞧指点一二。”崔熠跑回案头,抽出一沓纸,不由分说地塞到这位刘将军手里。
然后扭头对着申将军道:“我刚刚看过信,我父亲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一摸便知人身体底子如何,之前我们定海卫的兵都羸弱得很,如今募兵是重中之重,我在这方面欠缺颇多,还望申将军多费心,对了,募兵还要去山里,申将军觉得你哪天出发比较好?”
两位将军便衣轻装而来,带着差事而去。
等两人一出去,崔熠连忙去他的计划书前,将剩下那些待办项落实一二,分一大半到两位督军头上。
什么?这两位督军也许做的事不能处处合崔熠的心意?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大方向不出错,先在废墟上把房子搭起来,别门户大开再说。
现在讲究精益求精,等冬日倭寇来了,他们兵还没募完呢!
把活分配好,崔熠又打开便宜爹的信欣赏一番。
嗯,他说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是在敲打崔熠,在刘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他掀不出什么风浪。
便宜爹还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实则重点是后面那句“魑魅魍魉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崔熠你务必不要心存侥幸,切莫轻举妄动”。
瞧这殷殷的期盼,还有慈父苦口婆心的告诫,崔崇之可真是他亲爹啊!
***
崔熠得到了父亲搬来的“救兵”,顾令仪这边的回信也盼到了。
拆开信第一句就是【皎皎,你不会梦到和江玄清成婚了吧?】
顾令仪咬咬牙,就知道瞒不过她,但能不能看破不说破,给她和她那位朋友留点面子。
大概是猜到顾令仪会恼羞成怒,虞姜很快把话往回收一收。
【当然,我只是随便猜一猜,做不得准,你这个朋友绝不是你,你只是帮她找我问问。】
【我前两年其实也梦到过宗泽,也有成婚的桥段,不过有没有可能你这个朋友只梦到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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