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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90-100(第6/19页)
不用念着这事了。”
***
又同两位堂姐说过话,顾令仪站在原地,往崔熠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还没回来。
她收回目光,一转头,先看见的却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
谢于寅走在最前头,往她身后看了看,问:“怎么不见崔熠?”
顾令仪道:“长公主和国公爷有些事要吩咐,他们说话去了,等会儿回来。”
“祝你们此行顺利,”谢于寅拱拱手,随后压低声音道,“到了明州,小心当地的谢家,他们并不好相与,行事颇为老辣。”
如今谢氏族人有两支极为显赫,南谢就在明州,而北谢是谢于寅家里这一支。
两支不仅没有同气连枝,甚至前些年闹过龃龉,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能让谢于寅出言示警,怕是问题不小。
顾令仪点头,谢过他的提醒,转耳听他身后的江玄清道:“你一向眼明心亮,但有些路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但终归是条死胡同,你要及时回头才对。”
顾令仪攥紧了拳。
大概是庆功宴那日没说够,前几日她去翰林院借阅典籍,被江玄清堵住,口口声声都在劝她清醒。
顾令仪当时烦透了,懒得和他掰扯,直接一本厚词典砸上江玄清额角,将他砸个头晕眼花,然后语带抱歉道:“事出从急,我方才见你在说胡话犯癔症,如今你清醒了吗?”
不过两日,现下他额角还肿着呢,癔症却又犯了,只可惜如今在码头,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动手。
她目光往人群里扫,找顾鸣玉的身影。方才兄长和她说有什么事就找他帮忙,不如叫他等会儿找人将江玄清套麻袋打一顿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
“令仪。”
她回头。
崔熠正往这边走,步子有些踉跄。他上来就抓住她的袖摆,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
这下什么避嫌都不记得了,崔熠害怕极了。
其实他早预想过自己会露馅,面对棍棒和惩罚时并不慌乱,他怕的是顾令仪会不要他。
谢于寅瞧出崔熠的不对劲儿,问:“崔熠,你怎么走路不太稳?”
而且面色也过分白了些,袍子上还沾着灰。
“方才跌了一跤崴了脚,令仪,我看船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赶紧上船吧,我想上去坐着歇一歇。”
江玄清瞧见崔熠竟拽着顾令仪的袖角晃来晃去,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崔熠,他不是不喜欢顾令仪吗?
如今这副作态是在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质问的话正要出口,胳膊一紧——
谢于寅拉着他往后退。
“玄清,不是说今日翰林院还有事吗?我们也别堵在这里了,你看国公爷还在后面等着再说两句话呢,既然你有急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江玄清挣了挣。
谢于寅虽然武艺平平,但比江玄清这个书生还是强不少,他将人拽到人少处,咬牙道:“你这个时候要闹什么?你是想顾令仪恨你一辈子吗?”
江玄清还在往前挣扎,谢于寅一急,见周围人都面露古怪地看着他们,他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崔熠,你们确实关系好,但还是要克制啊。”
“皎——”
谢于寅一把捂住他的嘴:“是是是,你们交好。”
江玄清瞪着他,额角那个肿包突突地跳。
***
登船的时间差不多了,崔崇之没看二郎,根本没打过瘾儿,看着就来气。他算是知道了,就算嘴皮子磨破了,二郎还是阳奉阴违,还是得靠儿媳。
“令仪啊,二郎惹了你,你尽管拿棍子打他,他不敢还手的,打到你消气为止,还有,他这孩子进取心强,时常顾不上分寸,日后劳你多多费心了……”
等目送两人上船了,船开走,赵澜安慰两句抹泪的亲家母再各自回府,一上马车,她掀开车帘,骑着马的崔崇之俯首靠近。
赵澜小声问:“崇之,你实话告诉我,大郎的腿不会真是你打断的吧?”
崇之对二郎的态度一向奇怪,此事并非不可能,方才没在二郎面前问,是为了给崇之留点面子。
但赵澜又有些怀疑,崇之应当还没偏心到这种程度吧?
崔崇之:“……”
冤枉啊!果然方才还是打轻了,怎么就没趁机多给两脚!
***
甫一上船,崔熠亦步亦趋地跟着顾令仪,大气都不敢喘。
她还愿意上船,说明还没厌恶他到不愿同行的地步。
知道顾令仪不愿在外人面前丢脸,一进舱室,崔熠便蹲下身,因着身上有伤,还是撑着地才稳住。
顾令仪坐着,他蹲着仰头瞧她。
他没跪,若跪下有用,他立马就跪。但轻易跪下,比起道歉,更像是要挟,恐更让她生厌。
“令仪,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是因为……”
不等崔熠说完,顾令仪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封面“和离书”三个大字吓得崔熠差点跌坐在船板上。
“中状元庆功那晚,我亲耳听到你和江玄清说要与我和离,如今如你所愿。”
那晚不论有何缘由,他让她亲耳听到此话,她睚眦必报,现在就原原本本还给他。
崔熠不接,顾令仪便塞他手上,并将他攥紧的袖摆抽出来。
她起身清点舱内物什,崔熠这下真的跌坐在地。
江玄清!他挑拨离间,他与他不共戴天!
只懵了一瞬,崔熠连忙从仓板上爬起来,顾令仪正归置东西,他凑上去:“令仪,令仪,皎皎,皎皎。”
他一声声唤她的名字,红了眼睛。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是骗子,你打我骂我罚我,我以后一定少说话,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安静的时候我也不捣乱了,皎皎,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顾令仪没回头。
“那时谢于寅被你拒绝,我去找他打听,知道你说不要他的真心,我想娶你,假装处境不好要外放骗你,是我喜欢你,是我觊觎你。”
崔熠急得团团转,但不敢碰她,怕更遭她厌恶。
“我之前不敢坦白,我就像树上的一颗酸果子,我努力长得漂亮些吸引你,却怕让你真的咬上一口,我怕你知道本来的我一点也不甜,然后你会丢了我。”
顾令仪放下那本拿了半天却没看清名字的书。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那和离呢?”
“虽然你不一定信,但只要江玄清愿意,老天爷格外给你们牵线搭桥。西苑消暑宴,我找了一夜,可最后还是他找到你掉的耳环。我去进宫求赐婚圣旨,不是陛下病了,就是马死活不走。重阳宫宴,偏偏是他第一时间去救你。老天爷似是偏爱他,总替他作弊。有人争抢了他便更来劲儿,当然我不是怕争,我有自信能赢过他,但我怕折腾你,不想让你受苦受罪。”
听到崔熠说他找耳环找了半夜,顾令仪努力压下嘴角。
哦,原来那时候就喜欢她喜欢得不可自拔了。
她偏了偏头,不让崔熠看出她的笑意。
不过什么老天爷牵线搭桥,这是个什么理由?
她还以为崔熠要说他太过重视和江玄清之间的兄弟情谊,所以才不愿透露他对她的心思。
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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