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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70-80(第5/18页)
盛的东向,崔琚先喝,其次是顾令仪,年岁由小至大依次喝下。
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饮酒。
从顾令仪记事起,她就是家中第一个喝屠苏酒的人,如今到了镇国公府,也算是有崔琚垫底了。
早膳吃完,每人再说些吉利话便散了场,身无官职、备考春闱的崔熠不用人情往来,他和顾令仪一道往静思堂去。
崔熠小声嘀咕:“你早发现那饺子不一样是吗?大哥大嫂果然是作弊夫妻,等着,今晚我来包饺子,整一碗都装进铜钱,我们也要有好运气。”
顾令仪无可奈何:“崔熠,你是真不嫌硌牙。”
崔熠一回去,就捧着他昨夜收到的青色锦盒,要再细细赏玩一番。
昨晚已在灯下瞧过,但许是昏暗又困,崔熠没看太明白,今早又起得匆忙,到此时才有工夫欣赏。
印章是青田石,质地细腻温润,崔熠盯着那章面,他怎么越瞧越像一头斗志昂扬的猪?
顾令仪就坐在崔熠身旁,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本书,视线却全然往崔熠那边瞟。他沾上印泥,在白纸上戳起来。
顾令仪难得有些心虚,正准备据实以告,就听见崔熠惊喜道:“令仪你好厉害!你居然能把我的表字拆成一头猪。”
崔熠高兴地又盖了几个,凑过来给顾令仪看。
他表字承明,顾令仪解构了这两个字,形成的整体像一头猪。
明字日月分开,日在猪鼻子那儿,月横躺着是猪身体,然后承的主体部分也躺倒,像是猪头和猪骨架,最后“承”字左边的横撇是猪耳朵,右边的撇捺是猪尾巴。
“瞧这猪多活灵活现,简直神气十足。”崔熠越看越可爱,刻着方方正正表字的章算什么,这可是顾令仪的独家设计。
崔熠从书架上翻出他的书,在扉页上挨个盖章,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他是真喜欢。
顾令仪没忍住,低头笑了笑,她道:“再有趣终究是猪,家里用用就是,等我这段时间抽空,再给你刻一方正经些的,这次用小篆。”
“你刻得这样好,从前经常做吗?再做一个会不会很麻烦?” 崔熠嘴上体贴,面上却有掩不住的期待。
顾令仪点头:“是有些麻烦。”
刻章是顾令仪为数不多会的手艺活儿了,是她同祖父学的,顾令仪没有见人就送章的习惯,所以不常动手,生疏了些,速度不快。
“麻烦的话那就算了,我有这一个也够用。”要花不少功夫的话,一个足够了。
“有些事是麻烦也要做的。”顾令仪从崔熠手中拿过印章,沾上印泥。
昨夜两人回房耽误了会儿才入睡,顾令仪问崔熠那天文望远镜是如何制成的,崔熠说主要难点在那两面镜子。
凹面镜用于聚焦,平面镜用于转向。崔熠说这东西是他儿时从西洋书看来的,为了做成,他先是找上好的琉璃练手,却效果不够好,难免有细微的气泡和杂质,等他熟练后,便用上了纯净的水晶。
崔熠每日都要去侧房待快一个时辰,夜里还说他要看书,劝她早睡,说不定就是偷偷去磨镜片了。
顾令仪忍不住道:“你还要准备会试,这太麻烦了。”
当时崔熠的回答是“有些事是麻烦也要做的”,如今顾令仪用这句话还给崔熠。
此刻她语气认真,然后在崔熠的错愕中,抬手,将印章“啪”一声按下。
印章拿开,顾令仪凑近瞧,那头仰头翘尾的小猪大摇大摆出现在崔熠的额头上。
嗯,不愧是她亲手做的,即使当时很生气,水平也是很高的。
“顾令仪,你怎么欺负人呢。”崔熠控诉近在咫尺的顾令仪。
“崔熠,新年‘猪’事顺利呀。”顾令仪收了章,吉利话冒出来。
昨夜他那句“有些事是麻烦也要做的”扰得她许久都没睡着,崔熠自己却阖上眼呼呼大睡。
越想越气,顾令仪拿起章眼疾手快地又在崔熠手上又戳一个,笑着补一句:“好事要成双。”
沉默一瞬,崔熠没想出自己到底又怎么得罪顾令仪了,但见她笑得开心,崔熠将另一手递过去,手心摊开,问:“这个手还盖吗?”
顾令仪:“……”
崔熠是不是有点太好欺负了?把她衬得跟恶霸一样。
***
松风阁中,崔珣回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些,他只去必须要去的那几家递了新年贺帖。
本想回来多陪陪杨楹,不料发现她正在指挥仆从收拾箱笼,崔珣上前让仆从都退出去,问杨楹:“夫人,今日初一,你就要回娘家了吗?”
“自然不是,”杨楹摇头,道,“今日我会在家中过,不过明日本就是回门的日子,我此前回去没带春日的衣裳,大夫说我显怀晚,许是春日里还用得上。”
言下之意,她明日回门之后就住在娘家,不同崔珣一起回国公府。
丫鬟被崔珣遣出去了,杨楹便起身要自己收拾点细碎的,崔珣忙拦住她,道:“我想同你说说话,不好让外人听,我来收拾吧。”
杨楹随他去了,说是要说话,两人却一言不发。
将最后一件衣裳叠进箱子,崔珣在杨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因为那晚我没及时赶到?对不住,是我做得不……”
“不是因为这个,是我的原因,我骗不了自己,我装不下去了。”杨楹打断崔珣的话。
那晚上崔珣其实没什么错,杨楹从未强行要求过崔珣什么,有些人天生能做到十成,譬如二弟,但如果崔珣只能想到七八成,她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他。
那日晚上她藏在箱子里,听见令仪引开叛党,杨楹止不住地掉眼泪。
既然崔珣要问,那就说个明白。
“我不是哭我没有箱子,我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来,崔珣,我怀孕了,我为什么要跑护国寺祈福,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崔珣回答,她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周婉君一直在写信给我,她在信里同我说你们年少的岁月,同我说你对她有多好,同我说叫我不要误会,那都是从前了,她只是想和我说说从前的你,如今你们没什么。”
“她……她是不是疯了?”崔珣错愕不已。
“她没疯,是我疯了,我疯得失去理智,你要去护国寺祈福,她也在。我为什么去护国寺,是我害怕,我害怕只要我不看着你,你转头就和她搅合在一起去了!”
“所以那晚躲在箱子里,是我咎由自取,周婉君故意激我去护国寺的,我偏偏要往套里钻。我哭是明明是我犯蠢,却要令仪跑出去引走追兵,她心善,没怨我半句,可我却过不去。我一向自诩聪明,却其实是最蠢的那个,简直愚不可及。”
崔珣抱住杨楹,她情绪激动得厉害,他缓缓拍着她的背,希望她平复下来。
“三皇子妃这样做,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和叛党许有联系,你不必一个人瞒下,这不是你的问题,错的人是我。”
杨楹攥紧崔珣胸口的衣襟,她闭了闭眼,道:“因为我已经信不了你了,我不想说完这事之后,再听见你说,说婉君只是一时糊涂,这事捅出去了她可能没命。我宁愿自己主动不说,也不想听见你求我帮忙瞒下这事。”
杨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直往下坠,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崔珣,她太痛苦了,靠近他就觉得痛苦。
“崔珣,其实我同你第一次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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