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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60-70(第7/16页)
仪洗过手坐下,崔熠做了东坡肉,实在是滑而不腻唇齿生香,夹菜的间隙她良心隐隐不安,压低声音道:“崔熠,你表侄没了,我们这么吃是不是不太好?”
崔熠咽下嘴里那一口,道:“又不是我们害的,尽管吃,表侄还挺讲道理的,他不会在意的。”
顾令仪:“……”——
作者有话说:令仪:良心不安,但嘴里实在很香。
最近天天卡卡的,明天我一定要早一点,不熬大夜了
第65章 长明 亮堂些许就没那么害怕了。
卯时刚至, 天还沉溺在鸦青色里,寒气凝成细霜,绕在车辕和马辔头上。
仆从们默不作声地将几个轻便箱笼装上车, 毕竟是去庙里清修祈福, 东西不多。
崔珣没骑马,他先伸手稳稳托住杨楹的手臂, 另一手虚扶在她腰后, 护着她踩上脚凳。
待她在车里坐定,他才转头探出半身,对父亲崔崇之和几个弟弟道:“阿楹有孕,路上颠簸怕她不舒服,我在车里照应些。”
见崔崇之点头, 崔珣转身进了车。
既有人带了头, 崔熠没犹豫, 利落翻身下马,缰绳随手抛给一旁的观棋。
“父亲,”他走到崔崇之马前,说得一脸诚恳, “儿子平日里总是读书, 成亲这些时日,没时间多和令仪相处,心中有愧,今日正好途中有空,我想多陪陪令仪。”
崔崇之:“……”
平日里是又捞鱼又下厨的,何来总是读书,他看崔熠是一点没闲着。
“去吧。”崔崇之还是点点头。
算了,二郎嘛, 在外面也是惹他生气,不如丢给他媳妇管着。
四匹骏马立时少了两匹。崔崇之坐在马上,忽然觉得晨风刮在脸上,着实有些割人。他目光不由地飘向一旁那辆宽敞华贵、垂着厚锦帘的公主车驾。
可惜崔崇之望了望正骑着马原地兜圈的崔琚,公主定是不想与三郎一车的,她嫌吵。
大郎媳妇怀孕了,也不好让三郎去闹。至于二郎,定会在半途就把他弟弟丢下车,到时候又是哭闹声一片。
准备妥当,车队缓缓移动,碾过覆着薄霜的路,崔崇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驱马到崔琚身边:“三郎,你快些长大吧,爹也能轻松些。”
到时候他就可以躲进公主的马车,不用陪三郎一道在外面风吹日晒了。
马车里,顾令仪拿着本棋谱正在看,马车上不适合看字多的,看看棋谱倒还可以,
瞧见崔熠进来,顾令仪也只是抬了抬眼,随即低头接着看她的棋谱去了。
然而崔熠是不可能消停的,耳边很快传来“嘎巴嘎巴”的声响,顾令仪偏头一瞧,崔熠正用牙咬栗子呢。
察觉到顾令仪的注视,崔熠将带着牙印的栗子递过去:“令仪,你吃吗?”
“不用,你自己吃吧,”顾令仪嫌弃地避了避,疑惑道:“从哪儿来的?天都没亮,还没人卖吧。”
“昨日傍晚炒的,当时你还没回静思堂,我又瞧见后厨有一小筐板栗,便随手炒了。昨日晚膳你吃了不少,怕你积食我就没拿出来了,现在不想吃也没事,凉了是不如热的好吃,等下次我带着你炒一次,刚出锅的味道比较好。”
“对了,令仪你去没去过护国寺?需要我介绍一二吗?那是皇家寺庙,我舅舅每年总要去两趟,寺庙在半山腰上,等会儿我们还要爬上去,若是你中途爬不动了,我可以给你叫挑夫……”
马车晃晃悠悠、崔熠絮絮叨叨,像一条绵延的溪流来回绕啊绕,顾令仪也不翻页了,眼皮渐渐发沉,她打了个哈欠。
怎么会有崔熠话这么多的人。
顾令仪手撑着下巴,支在膝上,在崔熠讲护国寺的几大宫殿时彻底闭上眼睛。
今日早早起来,昨夜又睡得不大踏实,实在允昌是个太小的孩子,顾令仪还记得重阳那日他喊自己“表婶”,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将她叫老了。
却不想第一面,便是最后一面了。
顾令仪支在胳膊上困得摇摇晃晃,难以全然入睡。
迷蒙中,马车一个小颠簸,胳膊上僵持的力气被卸下,顾令仪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一侧倾斜。
没有落空,而是靠上一堵温热的墙,顾令仪正挣扎着要睁眼,有人轻抚她的头,对她说:“没事,放心睡吧。”
崔熠又未经允许就碰她的头,但太困了,顾令仪松懈下来,等会儿醒来再收拾他吧。
***
“令仪,醒一醒,我们快到了。”崔熠提前将顾令仪叫起来,得留一些时间给她整理头发衣裳。
顾令仪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埋在崔熠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衣料上干净的皂角味。
今日起得太早,观棋应是忙得没来及给他熏香。
顾令仪屏住呼吸,镇定地起身坐直了,手上很忙地摸摸自己的发髻,大方道:“多谢你给我靠,下次你若犯困,我也可以借你靠一靠。”
嘴上客气罢了,她体格比崔熠小一大圈儿,他但凡还有点男子气概,就不会好意思靠她身上。
检查过一切妥当,马车这时候也停下,顾令仪同崔熠下了车。
山脚下,杨楹没逞强,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抬轿,崔珣眼也不错地盯着,似是怕挑夫一个不留心要摔着杨楹似的。
长公主未乘驾辇,而是同崔国公一道拾级而上,两人都步履生风。
顾令仪在后面跟得有些吃力,崔熠却不紧不慢的,还轻拽她的袖子,道:“令仪,你走慢些,我昨晚做太多菜,晚上又没休息好,累到了还没缓过来,现在走不快了。”
崔崇之和赵澜离得不远,听了一耳朵,崔崇之嗤笑一声:“公主,你瞧瞧你儿子。”
赵澜足下走得更快了,道:“说过多少遍了,那也是你儿子。”
顾令仪本随着崔熠放缓了脚步,但瞧见前面公爹和婆婆望向他们夫妻那一言难尽的眼神,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平时你不是很要面子吗?还能绕着国公府跑圈,这时候不能撑一撑吗?”
崔熠摇头:“本来是可以撑的,但你刚刚在马车上将我的肩膀压痛了,我怀疑是内伤,顾令仪,你不能出尔反尔,你得等等我,你要记得是谁方才在车上说要给我依靠的?”
顾令仪:“……”
她原话是这样吗?
而且什么叫内伤,她靠一下就内伤了?这不是明显赖上她了?
两人与长公主他们越离越远,互相连拖带拽地爬了一半路程,顾令仪正咬着牙往上爬,谁知崔熠撂挑子不干了,他往台阶上一蹲,任顾令仪怎么拽也不走了:“我累了,我要叫挑夫。”
顾令仪闭了闭眼睛,忍住给崔熠一脚的冲动,不想陪崔熠在这路中间丢人,吩咐观棋去找挑夫。
还好他们离中途的停靠点很近,四个挑夫来得很快。
健壮的两个汉子挑着崔熠,竭力举高一点,不然挑得太矮,这公子哥的腿都快垂到台阶上了。
这么长的腿,怎么连这么一座山都爬不上去?
等到了护国寺前,顾令仪吩咐岁余给了挑夫重重的赏钱,尤其是挑崔熠那两个,崔熠这么大的个子,虽然实力上是个花架子,分量上可不是,瞧把那两人给累得呼哧带喘的。
挑夫收了银锞子,也不喘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特地朝着崔熠道:“公子若和夫人下山的时候还需要,随时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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