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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50-60(第11/16页)
在捣鼓什么呢?
早膳时分, 顾令仪正咬一口虾肉蒸饺,便见崔熠别过头去,捂住口鼻, 咳了两声。
顾令仪皱着眉头正要问崔熠是不是昨日吹风不舒服, 就听他主动解释道:“我就是被这粥呛了一下,没生病。”
“你不用这般小心, 平日里我在书房颇为安逸, 昨天在大门口看书才让我懂了圣人的真意,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昨日一试, 果然非同凡响, 不仅没有伤害我的身体, 还磨炼了我的意志。”
见崔熠越说越来劲儿了,顾令仪咽下蒸饺,伸手将崔熠眼前的碗碟撤到一边,道:“好啊, 这么有效果, 不如一以贯之,既然要饿其体肤,崔熠你早上别吃了。”
“岁余,我吃完了,把盘子撤了吧,崔熠他要辟谷,别用这些食物干扰他。”
等崔熠填了个半饱去演武场练完又迅速洗完澡换身衣裳,走到书房前, 瞧见门外摆着一张桌,崔熠暗叫不好。
打帘刚迈进一只脚,顾令仪听见动静,抬眼道:“你不用进来,门外是你的桌子,你既要磨炼意志,又岂是一日之功?从今日起,我这等好逸恶劳的在书房内学,崔熠你这种即将继承大任的就在外面学,各得其所。”
“……”崔熠脚步顿了顿,然后厚着脸皮果断进了书房,道,“令仪,我错了,我不胡说八道了,我其实也好逸恶劳,再也不没事找事去外面吹风了。”
顾令仪望着崔熠这三两下就认输的模样,有些可惜,还以为他能多挺一会儿,叫他吃吃苦头才长记性。
一刻钟后,崔熠在燃着炭火,暖呼呼的书房中喝着莲子羹,吃着五香糕,反省自己服软服晚了,他该在顾令仪撤他碟子的时候就认错。
“崔熠,你喝莲子羹能别吸溜吗?”顾令仪放下手中书卷,忍无可忍。
见顾令仪总算正眼瞧他了,崔熠道:“我饿了,这么喝起来香。还有,你吃完早膳就这么坐着,该起来走一走了。”
见顾令仪不理他,崔熠又衔住盏沿,猛吸溜一大口。
这下好了,崔熠缩缩脖子,顾令仪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要来堵他的嘴了。
***
接下来半月,顾令仪与钱靖乔往来渐密。这日从骠骑将军府告辞时,钱靖乔送至二门,忽然对她深深一揖,姿态郑重。
“令仪你如此聪慧,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知此事荒唐,但我还是想试一试,长公主是我唯一知道领兵打过仗的女子了,我实在很想见一见她。”
顾令仪早有准备,扶她起身:“其实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该早些开口问你,主动帮你,但我以为,需等你亲口说出这请求的勇气,才是去见长公主最好的时机。”
钱靖乔一向疏朗的眉眼,也添上几分愁:“我家最近在给我相看亲事,若是再犹豫,怕是嫁人生子,不再有从军的指望了。可军营我也根本进不去,便想着在这最后的关头,再试一试,若是真的没办法,那也只好认了。”
钱靖乔说着“认了”,可语气里全然是不甘,顾令仪望着她的样子,很是熟悉。
她应承道:“等我这边准备好了,我给你下帖子请你来镇国公府。”
第二日,崔熠便去找长公主了,他自信母亲向来对他面冷心热,极有把握,不料长公主听完,只将茶盏轻轻一搁:“此路走不通,她不必来见我,让她安心嫁人生子,断了这念想吧。”
竟是见也不愿见。
崔熠在顾令仪面前夸下海口,最后却又灰溜溜地说了失败的消息,颇有些讪讪。却见顾令仪并不惊讶,只若有所思道:“果然如此,我还以为你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呢。”
这一句话像道雷一样劈向崔熠——
糟了!之前是不是崩人设了?
完蛋了,江玄清一走,他这些日子过得太顺利,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
明明警铃大作,可望向顾令仪,连警惕都变得有些软塌塌的,他勉强找补了句:“也是,自你进门后,母亲对我态度好许多,没想到又是我高看自己了。帮是一定要帮,容我再想想法子。”
“无妨,我另有主意,你后日配合就是,” 她目光掠过他的手,稍稍一顿,问,“你最近在演武场练射箭了?我瞧你手上最近多了些小口子。”
崔熠点头,说练武总是这样,受些小伤很正常。
闻言顾令仪眯了眯眼睛,这口子第一次出现是在下午,崔熠可没有午间练武的习惯,必然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顾令仪方才是明知故问,以免崔熠想出新借口搪塞他。
所以,崔熠是有心瞒她,他私下里到底在捣鼓什么呢?
***
崔熠的小心思先放一放,顾令仪打算先将钱靖乔的事办妥了再来收拾崔熠。
约了钱靖乔巳时来,顾令仪先去库房挑了挑弓箭,既然名义上是让钱靖乔教她弓箭,姿态总要做到位。
即使她如今射箭就蹭个靶子边儿,那也得挑把漂亮弓。
木架间陈着刀枪剑戟,日光下,映得微尘浮动。
转来转去,顾令仪都没寻到满意的,正欲随意取一把,转身时目光却定住——
两张盾牌的缝隙后,好似放着一把弓。
她拨开遮挡,将弓取出。弓身修长轻巧,通体以柘木为干,角片为弭,握手处缠着鹿皮,弓弦紧绷如刀锋。
形制秀致,但弦力极强,顾令仪试了试,纹丝不动。
算了,拉开了她也射不中,选把好看的做做样子就是了。
拿着弓出去,崔熠正从演武场回来,随口问道:“挑好了?”
待看清顾令仪手里的弓,崔熠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顾令仪察觉,将弓抬了抬:“怎么?你舍不得给我用?”
崔熠竭力挤出笑:“这怎么可能?”
幸好今日大哥上值去了,不在府中,不然他怕是能看见自己丢失的宝弓又重现人间了!
钱靖乔很快应约而来,顾令仪同她一起去了国公府的演武场。
若没出崔熠这个不合群的,国公称得上一门武将,演武场作为府中最重要的场地十分开阔,几乎占了东院一半。
北面是一排箭靶与兵器架,南面留出大片夯土平地,边角立着石锁、蹲桩什么的。
这个时辰,演武场只剩崔琚一个,崔琚虽人小蛮横,在武学上却是被按着头下了苦功夫,他正在和一个侍卫对打,一拳一脚颇见功底,嘴里呼喝有声。
顾令仪引钱靖乔至靶场一侧,刚搭箭试了两次,拉半天弓都没拉开,好不容一在钱靖乔的帮助下射出几箭,也是贴着靶子边飞过去。崔琚果然凑过来,撇嘴道:“嫂子,我闭着眼也比你射得准。”
顾令仪收弓,微微一笑:“三郎,你和我比什么,你能赢过钱小姐才算有本事,要知道前些日子她和你二哥切磋,差点将他打得痛哭流涕。”
知道这小子和崔熠不对付,顾令仪一提这个,崔琚顿时来了兴趣:“二哥这么废物呢?连个女子都打不过?”
顾令仪笑而不语,很快就能让崔琚知道,这个家的“废物”可不止崔熠一个。
当崔琚叫嚣着“你是女子,要不我让你一只手”朝钱靖乔冲了过去,钱靖乔侧身避过,右手在他肘下一托,左足轻勾其踝。崔琚“哎哟”一声,便面朝下扑倒在夯土地上。
静了一瞬,嚎哭声炸起:“哇啊!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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