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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40-50(第1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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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清走后,顾令仪和崔熠去了在国公府后园散步,完成今日的“驱邪”大业。
顾令仪大病初愈,不适合太激烈的运动,两人走得很慢。
园中秋意浓浓,能听见远处仆从扫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崔熠悄悄瞥顾令仪的脸色,她瞧起来一切如常,甚至还带着笑。
可崔熠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他问:“顾令仪,你还好吧?”
顾令仪只道:“无事。”
江玄清从一而终,始终奔赴他的远大前程,这有什么好介怀的。
但崔熠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顾令仪别过头,好讨厌,崔熠为什么要问第二遍。
她想狠狠瞪崔熠一眼,扭头却瞧见他小心观察她神色的模样,莫名其妙地消了气。
“崔熠,”顾令仪没再说自己无事,只是望着崔熠身后那棵银杏树,看着它只剩最后几片黄叶要掉不掉,她道,“等春天到了,我们去放纸鸢吧。”
“好。”崔熠不明所以,但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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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全了,也同江玄清当面道过谢,顾令仪没忘给钱府下了帖子,宫宴那日说到底救她的是钱靖乔,她应当登门道谢。
到了帖子定好的日子,顾令仪本打算一个人去,崔熠却要跟着:“那日你们都下了水,我不好和钱小姐多说话,今日你要登门,我也该表达一下镇国公府对她的谢意。”
顾令仪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当日害她落水,崔熠和崔珣都有份儿,崔熠代表镇国公府去一趟也合情合理。
骠骑将军府门口,国公府备的礼太多,耽误了一会儿,他们在府外碰见了意料之中的许意绾,许意绾像是鼓起勇气似地上前打了招呼。
顾令仪颔首,说不计较便是真不计较了,待许意绾如寻常小姐一样,一道进了骠骑将军府。
许意绾和钱靖乔是旧识,对骠骑将军府很是熟悉,一进门就问引他们进来的小厮:“这个点,靖乔是不是在校场呢?”
小厮点头,说:“已经派人去通知小姐了,她稍后就来厅中,贵客们稍等。”
许意绾却征询顾令仪的意见:“靖乔可厉害了,少夫人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她耍枪,我们直接去校场找她?”
顾令仪自无不可,消暑宴上钱靖乔隔着屏风投壶,前几日救她时身手也利落,她还会长枪?
小厮引着几人到了地方,校场中央,钱靖乔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手里的木长枪用得破风有声,每次突刺都带起短促的锐响,两个陪练的小厮正持木刀围着她攻击。
小厮应当只是粗通武艺,刀用得左支右绌的,钱靖乔一记回马枪的起势,枪身如游龙般扫过半圈,枪尖轻挑,打飞了两人的刀。
她道:“再来,你们不要收力,没吃饭吗?”
两个小厮是满头大汗,还收力,他们用尽全力了,实在是打不过啊。
趁着这个空档,通传的小厮上去,钱靖乔偏头瞧见顾令仪她们,她小跑过来,同她们打过招呼:“说你们都备了厚礼,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救命之恩,若只是举手之劳,那也显得我的命太不值钱了。”顾令仪摇头。
崔熠也补充道:“多少礼都是不够的,日后钱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镇国公府知会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去办,办不到我和夫人一起想办法。”
钱靖乔略感棘手,觉得这“恩情”拖着不是事,扫过校场,突然想到什么,问崔熠:“我对武艺感兴趣,但这几年我父亲已经不叫人陪我练了,镇国公府也是马背上挣的功名,平日里是怎么练的?”
崔熠道:“都差不多。枪马弓石,老一套。”
这两年没什么人敢出力和钱靖乔打,难得碰上一个武将之子,对方还欠自己人情,钱靖乔问顾令仪:“我可以和崔二公子比划一下吗?”
顾令仪望向崔熠,她自然不介意,但她有点担心:“崔熠,你行吗?”
一句话,崔熠脸都快涨红了,顾令仪甚至在崔熠眼神里看见愤懑。
不是?他武艺差到问都不能问?
正当顾令仪要回绝,崔熠抱拳:“自然行,钱小姐请。”
肃州那一战他一点功劳没有,顾令仪总怀疑他是软脚虾,其实虽然他捣鼓火药去了,但也上过战场,武艺虽算不上顶尖,也称得上不错,今日必要向顾令仪证明一番,一雪前耻。
见崔熠应下,钱靖乔跃跃欲试,把枪往兵器架上一搁,顺手抄起两把未开刃的短柄刀,抛给崔熠一把,“刀可以吗?”
崔熠点头,接住刀,掂了掂,同顾令仪小声说一句“看好了”,便挽了个刀花,迈步上场。
校场中心站定,两人再次抱拳打过招呼,比试便开始了。
钱靖乔起手便是疾攻,刀锋斜劈,崔熠侧身格开,手腕一翻反削她下盘。
钱靖乔跃起避过,落地时刀已变招,直刺他中门。
这几下快且连贯,崔熠后撤半步,横刀硬架,“锵”一声震得手心发麻。
不是?钱靖乔不仅招式老练,力气是不是大得过了头?
方才和那两个小厮对练,她是不是只出了三分力?
要知道她这样强,早告诉他呀,崔熠就不上来自取其辱了。
按照崔熠之前在军中对练的经验,碰见打不过的就利落认输,一点也不想挨打,为此崔崇之骂他是缩头乌龟。
崔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缩头乌龟怎么了,起码不受伤不挨疼,瞧乌龟多长寿啊。
但现在顾令仪在下面呢,他怎么也不好认输了。
念头纷乱间,钱靖乔的攻势已如骤雨再至。崔熠咬牙,试图用上战场上学来的悍勇抢攻,一刀直劈她正面。
这已是搏命的打法,纵使手中的刀没开刃,但打起来的时候可想不到那么多,一把刀直冲面门,寻常人必退。
钱靖乔却眼睛一亮,不避不让,左手倏然探出,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拳如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肩上。
“砰”一声闷响。
崔熠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刀差点脱手。剧痛炸开,他喉头一哽,硬是把痛呼咽了回去,连退三四步才站稳,脸色已有些白。
痛得头皮都麻了,崔熠算一算他还能挨钱靖乔几拳,最多五拳,再多不行了。
的确不能让顾令仪在她的小姐妹面前丢面子,但超过五拳,她可能就要丧夫了。
崔熠咽下痛楚,摆出要再打的架势,他得多躲着点,这样能坚持得久一些。
顾令仪瞧见崔熠脸都白了,还要接着打,暗恨崔熠这个死要面子的,这些日子顾令仪也算是明白崔熠的虚荣之处,在外面太要脸了。
为了吹什么两个时辰,吃她母亲送的补药都快补得快流鼻血了。
这厮真是记吃不记打,还不长记性!
眼看着两人又要交手了,顾令仪心一横,抬手扶额,“哎哟”一声:”崔熠,我头有点晕,还有点疼,许是风寒没好全,又吹了点风。”
话音未落,崔熠哪里还有比试的的心思?手中那把刀“哐当”一声就被撇在了地上。
他几步抢到顾令仪身边,想碰她又不敢乱碰,只急得围着她打转:“是胀着疼,还是针扎似的疼?我们这就回去,不,先叫大夫来看看……”
那日发热顾令仪都没说自己难受,现在定是不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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