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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30-40(第15/16页)
熠,道:“此前我不知你能中举,这才教你数算,如今你中了经魁,还是全力备战会试吧。”
纵使顾令仪觉得数算用处颇大,但在世人眼中,明经科的地位远不如进士科,日后仕途前程也是差距显著。崔熠既已在乡试拔得头筹,无需另寻出路,只顺着这条道接着走就是了。
“不是……”崔熠还想和顾令仪接着一起讨论做题呢,若是不学了,他俩日后在书房还能说上话吗?
见崔熠似是有话要说,顾令仪合上眼前的书页,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崔熠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想坐顾令仪旁边,想和顾令仪说话,可惜现在这些都不能告诉她。
“我觉着……数算能叫人思考明智,”崔熠道,指尖在空荡的桌面上点了点,“我一看《九章算术》,就有许多的想法冒出来,没有谁是一辈子只能做一件事的,哪怕是要备考,也可以有些爱好?”
说完崔熠脑子转得飞快,要展露哪些数学天赋才能说服顾令仪?
微积分够用吗?
见崔熠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顾令仪怔了怔,她主动将崔熠的书收起来,其实是怕他不好意思。
乡试结果已出,她不想崔熠因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帮助,而硬着头皮浪费时间学下去。
崔熠是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顾令仪愿意主动做些事情,维系好他们的关系。于是她主动撤了他的书,崔熠若不想学了,顺坡下驴就是了。
可原来驴子想待在坡上。
“若你喜欢的话,那就接着学吧,有不明白的就来找我,你的书和题册都收到你右手边书架上的小箱子里了。”
“还有别的要讨论的吗?没有的话,我接着看书了。”顾令仪说着作势要重新翻开书页。
崔熠没想到不用长篇大论,喜欢这个理由在顾令仪这里就足够了。
眼看着顾令仪要翻书下线聊天,崔熠连忙伸手按住书脊,道:“还有,我想说一个好消息——”
“我方才和父亲说过若高中后我谋外放之事,他答应了。”
闻言顾令仪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这太过喜形于色了,她心想,微微偏过头去,说:“这事不着急,你还没会试,等你高中了再说也来得及。”
“顾令仪,”崔熠俯身,凑到顾令仪那一边,逮住她带着笑意的眉眼,“我瞧着你这人很是有些口是心非,都高兴成什么样儿了。老实说吧,我中举后你嘴上一直没提这事,心里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像江玄清那厮一样反悔?”
“自然没有,”顾令仪坦诚地看向崔熠,当然有,但不能告诉合作对象,嘴巴上要说点好听的,她甚至蹙了蹙眉,“崔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崔熠想说这是在虚张声势。倒打一耙,但望着顾令仪漂亮的眼睛,微微蹙着的眉头,他当即脑子里一团浆糊——
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顾令仪说得都对。
***
一天之内,都城内,崔熠桂榜第三的消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江府,听到丫鬟们的讨论,宋氏气得在家摔了套杯盏,牙都快咬碎了。
当真气人,老天如何就由得王氏这个眼高于顶的猖狂!
身边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安慰一番:“夫人,上次京闱乡试第二会试却榜上无名,又何况那只是个第三名呢,会试可是全大乾的举子竞争,与乡试不同的,咱家公子可是板上钉钉的探花郎,旁的人许是明年二月会试就现原形了,夫人何必置这个气呢。”
也是,不过一个乡试罢了,宋氏稍微气顺些,吩咐道:“去将表小姐叫来。”
她倒要问问,天时地利人和的,玄清也去找过她两回,怎么就一点进展没有!
平阳侯府,谢于寅被母亲叫到跟前,母亲恨铁不成钢:“瞧你从前还笑崔熠跟个傻子似的,人家不仅娶到了令仪,现在还桂榜第三了,我看你才是那个傻子才对。”
对于后面母亲那套要他争气,好生办差的话,谢于寅都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
崔熠居然中举了?还是京闱第三?
那崔熠岂不是不去金吾卫了,那个讨人厌的金吾卫指挥同知还要再待一阵子?
等等,不是,江玄清、宗泽、崔熠……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中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乡试很容易,要不他也去试试?
谢于寅神思不属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书房里随便拿了本充场面的《中庸》。
这书当真神奇,没看两页就叫人恨不得昏睡过去,谢于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强打着精神又看了两行,头越看越低,恨不得埋到桌子下头去。谢于寅抖着手将书合上,起身走两步,转瞬便觉得自己不困了。
他望着书桌上的《中庸》,吩咐身边小厮道:“明日给我再买一本《中庸》回来,我一看此书就昏昏欲睡,这书里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小厮:“……”
有没有可能不是迷药,而是公子你压根不是这块料?
都城中消息传开,皇宫中赵陟将紧急的折子看完,正准备去外面走走赏赏秋景,突然想起什么,问身边吴公公道:“今日初七,今日乡试放榜?”
乡试结果由礼部裁决就好,名单不用从赵陟这里过,赵陟也就没提前打听,得知今日确实是放榜日,他追问:“承明考得如何?中举了吗?”
吴公公早有准备,报喜道:“中了中了,崔二公子还是桂榜第三,今年乡试的经魁呢。”
闻言赵陟有些意外,承明居然真的中了,又想起他说因着策论考军政,他考得平平,没答好还能拿第三,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
“去礼部叫今年的乡试主考官来,带上承明的卷子,我要瞧一瞧。”
礼部侍郎马明昌拿着前五名的卷子进了文华殿,将卷子呈给陛下后,整个人背后都汗湿了。
要知道三年前那场春闱,两个主考官,一个德高望重的被贬到犄角旮旯,最终年事太高经不起折腾死在任职路上,至于另一个,那就是虞侍郎了,正是因为他死在狱里了,马明昌才当上这礼部侍郎。
从前陛下不过问乡试的,今日特地过问,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
既都送来了,赵陟便从第一名的开始看,头名策论写得很有气势,并且很是大胆敢言,凛然直谏。讲监军职责过大,外行指导内行,又论军队屯田被军官豪强侵占,当予以打击……
此人对大乾军政的确有所了解,而且切中时弊,赵陟很快翻下一份卷子,第二名就平实许多,委婉地点出军政有哪些改良空间,又提出了些可以重启的旧制。
从《管子》平准论到前朝的和籴法,论证“官府当设平准仓,于边地丰年籴粮,荒年粜粮,以稳粮价、安军心”。
此人章法严谨、博古通今,赵陟掠过翻到了第三名,也就是自己外甥的卷子。
这份卷子开篇不言过,大乾现在边关是缺钱缺粮了,但至于是谁的原因,怎么造成的,崔熠只字不提。
他只说如何解决缺钱缺粮的问题。
【于丰收之地、粮贱之时,以盐引、茶引为抵,招商贾预购代储。待需用时,凭引于近边支取,可省漕运之费十之三四。此所谓“以虚引代实运,以商力补官劳”。】
崔熠说此法能让商人代替官府帮军队筹粮,官府不用再承担运输损耗。
【边商到边地纳粮,官府发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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