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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60-70(第6/16页)
宴安含了几分暗示。
宴安知道,没了赵伯,王婶的确过得更好了,她长舒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王婶笑着感慨道:“我从前还不觉得自己老,今日看到你和宁哥儿,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如从前那般水灵,宁哥儿可叫我都快认不出了,那身量立在门外,竟都那般长了,当真是长大了呀!
宴安抬眼朝王婶看去,她气色虽好,但那颊边的确生了银丝。
王婶也不在意这些,笑着又与她道:“你可知,我在柳河村时逢人都说,那宴家儿郎做了京官,那般聪明都是我这鹅蛋喂出来的,安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那也是我这鹅蛋吃出来的,当真是托了你们的福,我此番离京前,那两只大鹅可卖了不少钱。”
宴安闻言,终也是展露笑容,那心中亦是万分感念,“是我与阿弟托了王婶的福,那些年,我们吃过的鹅蛋可不下百颗了。”
王婶笑道:“你这般一说,我怎又觉得我那鹅卖亏了?”
宴安被她逗得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王婶心头微松,又问道:“说起你阿弟,你可知这半年他又做了何事?”
提起宴宁,宴安神情一怔,眉宇笑意瞬间散去大半,垂眼摇头道:“不知。”
王婶道:“咱老家的路,是宁哥儿掏钱给修的。”
宴安惊讶,她的确不知还有此事,“是……是哪条路?”
王婶道:“就那村口,靠西侧那条。”
宴安知道那条路,那是宴宁从前去沈家村村学时,必经的一条路。
那条路每逢下雨,便泥泞难行,且还多是破路。
她还记得有次宴宁忘了带伞,她急忙赶去村学接他,两人回来时,便是在那条路上,宴安滑倒崴了脚踝。
“不光是修路,你阿弟连村学也重新修建了。”王婶喝了口茶,又接着道,“我没去看过,但是听同村的人说,建得是真不错,往后冬日里孩子们读书,便不必受寒了。”
说至此,王婶深吸口气,又朝宴安看来,“你阿弟实诚,不是那等会耍嘴皮子的性子,有时候难免做事让人生了误会,你的事啊,你阿婆方才也与我提了几句……”
王婶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低,“婶是将你当做亲女儿一眼看待的,你的苦,婶心里明白,也最是心疼,这可不是好听话,这是实打实的。”
宴安似是猜出她要说什么了,垂眼“嗯”了一声。
“翻过去吧孩子,这日子终还是要过呢。”王婶语重心长道,“都是一家人,不该让那旁人的错处,伤了自家人的心,这事的根源在那歹人身上,可怪不得咱自己人啊,宁哥儿那孩子……他真的没有坏心思的。”
宴安深吸口气,合眼颤着声道:“我知道。”
王婶也未曾逼她,只缓着语气问道:“你与婶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宴安再次抬眼时,眼睫已湿,声音里的颤意更重,“我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我并非是将过错怪在了他的头上,可……可他是我最信之人呐,却骗了我足足半年。”
“我知道,我知道。”王婶满眼皆是心疼,恨不能将她搂进怀中,“我若说,他是为了你才如此瞒你,你心里定不痛快。”
这样劝解的话旁人定是说过了,王婶不想如此再劝,只道:“受了至亲之人蒙骗,谁这心里都不会舒服,那婶问你,如果……咱就是说如果的话,你与宁哥儿换过来,你作为长姐的,那时宁哥儿遭了什么事,你可会因忧心宁哥儿受了影响,便故意瞒他什么?”
宴安头一次被这样询问,她蓦地愣住,几乎顷刻间就想起一事。
她的确也曾欺瞒于宴宁。
正是那赵伯之死,她与沈修成婚一事。
但这终归不一样……
王婶见她犹豫着未曾开口,便知没有问错,遂又问,“你扪心自问,若当初是宁哥儿从噩梦中惊醒,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你能忍心与他将实情道出吗?”
宴安想说会,她无权替宴宁做主,他又知晓自己家事的权利,可那话就在嘴边,却好似哽在喉中,迟迟说不出口。
王婶等了片刻,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沉着声摇头道:“没有人能在那个时候,亲口与自己至亲说出实情的,没有人能做到的。”
“逝者已逝,人生不过就这么几个年头,婶活了半辈子了,也算看明白了,活好当下,才是重要的。”王婶抬手握住宴安的手,轻声问道,“是吧安姐儿?”
宴安依旧没有说话,她头一次心底感到这般茫然与挣扎。
难道当真是她错了?
是她没有体谅他?
是她太过较真了?
可沈修是她的夫君,他的死的确会让她痛苦,可这份痛苦也是属于她的,无论她得知真相后会如何做,那都是她的选择,而不是有人替她做主,用那所谓的善意而欺瞒于她!
这难道不对么?
可为何,人人都能谅解他,人人也觉得他如此做无可厚非,就好像……是她错了——
作者有话说:[柠檬]:[可怜][可怜][可怜]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我错了,别哭阿姐
王婶离开的那天,宴安便开始夜里难眠。
她问云晚要那从前在书斋时喝的安神汤,那李医官的一番诊断,让宴宁不敢再给宴安喝那汤药。
眼看只几日工夫,宴安那眼下便泛了乌青,肤色也愈发苍白,云晚却在这日,从前院取来了一盒安神丸,在寝屋熏了起来。
那味道清雅幽香,宴安只闻了片刻,便有了睡意。
然那双眼将要合上之时,忽又倏然睁开,她将云晚唤至身前,问道:“这安神丸是从何处寻得的?”
云晚低道:“是前院的王管事给奴婢的。”
宴安道:“王管事?他可说过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云晚顿了一下,忙关切问道:“可是这安神丸让娘子不适了?”
宴安摇了摇头,还欲再问,可那唇瓣动了几下后,终究还是未再开口。
“可还说了什么?”
廊道上,宴宁目光看着宴安院子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云晚垂眼低道:“奴婢问完之后,娘子便说乏了,将奴婢挥退了。”
宴宁眉心微蹙,似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她未曾让你将那香丸拿走?”
云晚摇头道:“没有。”
宴宁挥了挥手,很快,这幽静的廊道上便只剩他一人。
这是阿姐从前做给沈家的香丸,阿姐既是将云晚叫进屋询问,便说明她是认出了这股味道。
不是阿婆,也不是春桃,便只可能是他做的。
阿姐定能猜出来,可若是她知道是他做的,又为何不让云晚拿走?
月色中,宴宁站了许久,最后那唇角缓缓浮出一抹笑意。
“阿姐……”
他轻唤出声,眉眼间尽是温柔。
翌日清晨,宴安睁眼时已是快至早膳的时辰。
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匆匆去给何氏请安。
其实何氏也从未要求她如此做,反倒常说,“若昨夜睡得晚,今晨便多歇歇,不必巴巴地往我这儿跑。”
宴安却是摇头不愿,“从前在柳河村,天未亮便要起身烧水做饭,若手脚慢了,还会耽搁宁哥儿入学,如今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有婢女照应,若连给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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