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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晚不敢瞒她,将这半年来宴宁做的一切都说予她听,宴宁哪怕白日再是繁忙,回了书斋都要陪着宴安,待她安安生生入睡了,才会离去办公。

    怪不得她觉得宁哥儿这张脸愈发棱角分明,原还以为是到了年纪张开了,如今才后知后觉,这是活活给操劳瘦了呀。

    “怀之是我孙婿,更是咱们宴家的恩人,他走了,我这心也痛得生疼,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

    何氏并非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她早年丧夫又丧子,儿媳妇也偷卖了家产跑了,便是遭了这般横祸,她也未曾寻死觅活,还辛辛苦苦养了这对姐弟。

    “安姐儿啊,阿婆可不是在怨怪你,阿婆实在是不想我们宴家,再遭任何事了……”

    听着何氏不住地哭泣与念叨,宴安依旧未曾言语,只默默坐在一旁,看眼泪从颊边一滴滴落在那裙摆上。

    三日后,春猎结束。

    赵宗仪回到府邸,泡在那温泉汤中,隔着那氤氲的水雾,望着池边跪地的沈修。

    沈修这名号他从前也是有所耳闻的,温雅俊朗,有才学过人,如今却成了如此模样。

    当真是可惜了。

    赵宗仪摇头轻叹,旋即又想起一事,忽地仰头笑道:“你是没有瞧见那好戏!”

    一想起那日情形,赵宗仪又摇头啧啧,“你说那宴宁,到底是如何做得到?这要是巧合,那他可当真命好,连天都帮他。”

    “可若非巧合,便是他有意谋划。”想到这一点,赵宗仪双眼微眯,“这等心计之人,便不该活着,除非……为我所用。”

    说着,他又朝沈修看去,“你是他师长,又是他姐夫,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是巧合,还是设计?”

    沈修未曾朝池中看去,只垂眼道:“烦请世子将那日之事,细细说来。”

    自十多年前雍王遗骸被牵回帝都,赵宗仪的身份也重新回归皇室,继雍王世子一爵。

    身为皇亲国戚,此番春猎自也要伴驾随行。

    那晚他就坐于席宴上,将一切皆也看在了眼中。

    “吴宴两家联姻,你是知道的。”赵宗仪举起酒盏,轻抿一口道,“那吴姮是个泼辣性子,带人寻去了宴家书斋……”

    起初沈修跪得端正,双眼也一直微垂,静静听着赵宗仪所说,然说到那书斋中所藏女子,并非是宴宁女婢,而是他长姐之时,沈修浑身忽然一震,那眼皮瞬间抬起,直朝赵宗仪看去。

    这般明显的反应,赵宗仪自是看在了眼中,他饶有兴趣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眯眼朝他笑道:“嚯,我倒是忘了,那宴家长姐,不正是你那发妻么?”

    沈修戴着铁面,赵宗仪看不到他神情,却是能看到他那袖袍带了微颤,双眼似也瞬间变得通红。

    “呦呦呦,倒是个情种不成?”赵宗仪脚下一蹬,朝着池边而去,他趴在沈修身前,细细盯着沈修那双含泪的眼睛看,“啧,你可是想她了?”

    “怎么办呢?”赵宗仪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人家宴家娘子可是以为自己丧夫了呢,这半年来别提多伤心了,成日里寻死觅活,要那宴宁日日都得守在身侧,这才叫那吴姮误以为……那书斋里是藏了什么外室。”

    若是从前,沈修约摸也会这般推测。

    可如今的他,已是深知那宴宁是藏了何等龌龊心思,他分明是借他坠亡一事,日夜伴于安娘身侧,行那逾礼之举!

    想到从前还在柳河村时,宴宁在宴安面前的那些亲密举动,沈修只觉胃中翻搅。

    他用力闭上双眼,手也越握越紧。

    赵宗仪自年幼入京之后,便是仰人鼻息所活,他最擅察人颜色,此刻细细观之,倒是真觉出些意味来。

    “你说,那宴宁可当真是赶巧了,怎就正好寻至山崖,将他阿姐救了,却偏偏错过了你呢?”

    他眉梢微挑,故作疑惑地含笑问道。

    沈修合眼吸气,片刻后缓缓呼出,“回世子,我被害一事,应与其有关。”

    他知道赵宗仪定是看出了什么,也知道以赵宗仪的手段,他没有必要与之撒谎。

    如实交代才最为稳妥。

    “哦?你不是入京来助新政一派的,他害你作何?”赵宗仪问。

    沈修沉默,许久后,才哑声回道:“为……为……”

    他实在难以启齿,然那赵宗仪却是忽地笑出声来,“为其长姐啊,哈哈哈……这宴宁啊,可当真是个妙人!”

    “那你想不想……亲手杀了他?”赵宗仪那明亮的眸子里含着一股隐隐兴奋。

    “想。”沈修沉声道,“想将其粉身碎骨。”

    “那好,待日后他落于本世子手中,便任凭你来处置,只是他那张脸,若是毁了怪可惜的,不如剥下来,泡入坛中,让本世子日后细细品之,岂不快哉?”

    赵宗仪说罢,又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似极其享受般满脸皆是舒意,许久后,才又幽幽地开了口:“我那叔父……估摸着没几日活头了,否则也不会疑心到连吴氏也打压……”

    吴家可是当今皇后母族,自皇帝登基以来,尽心辅佐其稳固帝位,饶是这两年新旧两派争执,圣上也明显偏于旧派,否则也不会让宴宁与吴氏联姻。

    可那春猎之上的一番言论,看似未降官职,只是训诫警示,却是让朝中百官,无人敢在与吴氏有任何牵连。

    沈修闻言,亦是颔首,“应还是与《新政十弊》有关。”

    沈修所著此篇,当中言词犀利的质问新派。

    “陛下洪福齐天,如今国泰敏感,新政一派却口口声声说了诸多弊端,敢问是不满如今盛世,还是不满其他?缘何要改?”

    “鄙人实在不明,向来都是有病医病,至于无病喝药,简直闻所未闻,不知到底是要治人,还是要治其他?”

    如此暗示,皇帝如何看不懂。

    然令人没曾想到的是,他不仅疑心新政一派,且还将守旧派也一并猜忌。

    如此更能说明,皇帝年前初那

    场病,并非全然无事。

    “你说,我那叔父……究竟会将位子传于何人啊?”赵宗仪不紧不慢道。

    皇帝膝下无子,立储便只能从宗室过继。

    年幼者国本不稳,年长者又各怀鬼胎。

    也难怪陛下要亲自弯弓来以安人心。

    沈修默了片刻,冷声说道:“陛下之所以要从宗室过继,便是因为膝下无子,没得选……”

    “好一个没得选。”赵宗仪弯唇笑道,“可那宗室子嗣诸多,我也不能一个个尽数除去啊?”

    “无需除去。”沈修道,“陛下所惧,非无子,乃是无人可信。”

    “其打压吴氏,是防外戚干政,打压新旧两派,也是忧心权臣独大。”沈修缓缓抬眼,眸中泪水已是褪去,只剩一片冷然,“宗族子嗣,人数虽多,然背后皆有依仗,唯世子……”

    唯赵宗仪,早年父母皆丧,自幼在京中长大。

    至少明面上来看,他朝堂无势,又无妻族母族所依,只要其能得圣上所信,宗族子嗣再多,也不足为惧。

    赵宗仪闻言,缓缓颔首,听到最后,又忽地抬眼道:“如此看来,他便是因此才会重用宴宁了?”

    “正是。”沈修低道,“宴宁身无倚靠,唯有仰仗皇恩,才堪为陛下所信。”

    沈修虽不愿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一旦立储,宴宁日后定是为辅佐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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