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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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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惜才,敢情是看上人家姐姐了?”

    “嚯……听说不管是县试还是解试,都是这沈解元亲自雇了马车,陪在那宴解元身侧的!”

    “你们是不知啊,便是这几日,我也总见他朝西头去,我还纳闷,那宴家哥儿都去京城赶考了,他怎么还要日日往宴家去呢?”

    “可不是么!这宴家这个生得如此水灵,如今二十又一都未曾嫁人,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那沈先生也老大不小了,为何没娶呢?”

    “嗤……还是没相中呗……听人说那沈母……”

    众人的高声议论,传入堂中,这当中自然会有那不堪入耳的话。

    沈修依旧气定神闲,宴安却是将头垂得极低。

    上首县令并未着急开口,而是听了片刻村中之人所言后,心里已是有了大致猜测,又问:“你们二人待了整晚,可有人证?”

    王婆只是白日看见宴安离开,却不能证明两人整晚未曾分开,再者,兴许这沈修也与那赵福之死有关。

    沈修道:“并无第三人在旁。”

    县令长出口气,“单凭你一人言论,本官还是不能轻易判定,宴家女当晚不在家中。”

    何氏心头又是一紧,恨不能与县令作证,然沈修叮嘱过她,此刻万不能说话,不管垂泪或是紧张,亦或是难堪皆可。

    县令见堂内几人默不作声,那神色再度沉冷下来,“沈解元,本官敬你是读书人,才许你入堂陈词,可人证物证皆无,本官安能信你所言?”

    他话音一顿,抬手去指衙役手中竹竿,厉声道:“而此物,便是宴家与赵福之死有关的直接证物!”

    说罢,他蹙眉又看沈修,不由摇头叹息,“你可知,入堂做伪证,可是重罪!更何况,你乃一州解元,命案中作了伪证,便会流放千里,革去功名,永不得再应科举!”

    话落,堂内堂外皆是一片死寂,连那一直等着瞧好戏的王婆,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定要想好再回,那晚你与宴家女,究竟有没有在一起,是何时一起,又何时分别,当中她可又有独自离开之时?”

    县令也是惜才之人,本县难得如此良才,他不仅是顾及沈修名声,更是顾及本县名声,这才给了他改口的机会。

    宴安已是双眼紧闭,不管沈修如何说,她都让自己不要生怨,然却听上方传来熟悉又坚定的声音:“回大人,那晚我与安娘,子时在沈家后方一侧偏房相见,我二人共处一室,直到卯时,她方离去。”

    见他还要坚持如此,县令无奈叹了声,便差役快马加鞭前往沈家偏房。

    沈修默了片刻,忽又上前半步,低声道:“大人若不信,我尚有一证,只是此证关乎男女私隐,不便当堂示众。”

    县令怔了一瞬,随即意会,面色微沉,下令堂审暂歇,带着沈修入了偏堂。

    须臾,仵作也被召入内。

    要知这仵作最擅验尸,凡尸首伤损,无论新旧深浅,皆能一眼辨明,何处所伤,何物所击,何时所成,无不了然。

    可众人不解,那偏堂并无尸首,缘何要将仵作召入?

    片刻之后,这三人重新回到堂中。

    沈修依然面色平静,县令却是眉心紧蹙,原本看到沈修身前痕迹,他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这的确为宴家女所留,然沈修坚持如此,还提出要仵作来验。

    那仵作很快便断出,那几道痕迹,正是三日前所成,若以子时计,误差不会超过两个

    时辰。

    也就是说,此痕形成之时,恰与赵福坠亡之时吻合。

    原本沈修以为,若县令再不相信,便请宴安入偏堂,说出此痕位置,还有胎记来佐证,然县令看至此,似已是相信,并未再有所疑虑。

    只是看他的眼神,明显更为复杂,毕竟任谁也想不到,那素来在此地享有声誉的温润君子,竟私下里会做出如此之事。

    几人回到堂中,沈修朝宴安看去,她依旧跪在地上,发丝微乱,眼泪已干,但那泛白的面容,让人看后便觉心中一痛。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只彼此互看一眼,便知事情已是成了。

    “经本官查验,宴氏女三日前,子夜确不在家中,与赵福之死无关。”县令说罢,眉心却是蹙得更紧,又将目光落在何氏身上。

    何氏年迈,走路都会晃悠,也经县尉盘问过同村之人,并非是她今日故意作态,依此来看,她实难拿竹竿去敲打赵福,更不可能将其推下墙头,使其坠亡。

    可那竹竿……

    县令眯眼又看竹竿。

    就在此时,县衙门外停下一辆马车,马车内便是被衙役从城郊带回的王婶与赵满。

    两人入堂后,便双双跪在宴安身侧。

    得知赵福死讯,王婶有过惊诧,也曾失神,或是觉得如梦一般不似真实,但论悲痛欲绝,那是全然没有,她身上的伤,直到此刻,都还清晰可见,她又不是菩萨,没有那慈悲心肠,去宽恕一个想要她命之人。

    “大人,那日民妇惨遭毒打之后,便来县里寻了民妇之女赵满,我二人立即雇车去了城郊投奔亲戚,一连多日未曾归家!”

    王婶说话时,那寻她们回来的衙役,已是将证据呈上高堂。

    衙役已是在当地盘查过,王婶未曾说谎,证物中有临县药铺开的药方,用于她受伤之处,还有雇车的契纸,且不止物证,还有多位人证,可证二人一直在亲戚家中,未曾离开。

    “既是如此,王氏母女,与赵福之死,确无关系。”县令说罢,又长出口气,再次将目光落于那竹竿上,忽又问仵作,“赵福腰上伤痕,你可确定为竹竿所击?”

    王婶原还奇怪,赵福那狗东西死了,为何宴安会与何氏跪在堂下,此刻再看那竹竿,又看宴安与何氏满脸泪痕的模样,再想到路上衙役说,赵福是攀墙坠亡的,那还有何想不明白,这该死的狗东西,果然是去找宴家寻仇了。

    活该,便是当真被安姐儿打死的,那也是活该!

    仵作闻言,躬身上前道:“回大人,赵福身上尤其前胸后背处,虽有多处伤痕,但皆与腰身上的伤,时间上有所差别,而腰身上的伤,看其形状深浅,确似竹竿所致。”

    “大人!兴许那腰上之伤,为民妇所为!”王婶膝行两步,扬声便道,“兔子惹急还会咬人,民妇当日清晨被赵福毒打之时,也还手了!”

    不论锅碗瓢盆,还是擀面杖或者那烧火棍,王婶什么都往外说,总之,她揽下那腰上的伤口,说绝对与宴家无关。

    宴安闻言,鼻尖再次生出酸意,她原本还在想,若王婶得知赵伯已死,可会心中难过,或是对她有所怪罪,如今听了她这番话,她便彻底相信,王婶平日与她所说,绝非只是宽慰,她此生是当真恨透了赵满。

    王婶说完,县令看着她激动的神色,心头也不免唏嘘,片刻后,他终是挥手道:“王氏虽有还手,然时间不符,与命案无关。”

    说着,他目光落回那竹竿上,“此物本非独有,村中家家皆备,形质相似,且宴氏女有人证,证其与本案无关,其祖母何氏,年迈体弱,步履蹒跚,无力涉入本案。”

    县令手握惊堂木,重重一敲,“此案暂存,待上报晋州州府,再做定夺!”

    衙役高呼威武二字,堂内之人终是得以起身,那围观之人又开始议论不绝。

    宴安也与何氏跪得太久,腿脚皆在发软,尤其何氏,幸得王婶与赵满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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