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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130-140(第8/18页)
信领赏。”
之后她又给顾楚写了封信,告知顾楚,自己正在搜寻水匪下落,望其留意驿站动静,多安排些传信兵,以便传递机密。
此外,阿念传唤总管事,从账上拨了些上好的药材,送到西营去。
顾楚刚把烦人的秦溟弄走,就接到了阿念的信,以及裴氏运来的货。他展信看完,问闻山:“送这些药材是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穷么?”
闻山无语低头,耐心解释道:“自然是裴氏的一份心意。西营此次伤亡不少,裴家娘子怕是担忧都督过于严厉,疏于抚恤受难兵卒及家眷。”
顾楚不可置信:“货没了,我没问责都是好的,还得抚恤他们?”
她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局。所谓的宁氏子弟来势汹汹毫不遮掩,直奔吴县,说什么慕名而来交游士族,无非是广而告之,吸引闻冬的注意。宁念戈没有露面,闻冬一打探,却能轻轻松松获得宁念戈也在其中的证据,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将行迹透露给她。
宁念戈想要诱蛇出洞,对付闻冬。
闻冬自然应邀。
兵不厌诈,端看谁棋高一着。
她前往丹阳。沿途路况全都探查一遍,百般斟酌,决定在横江津设伏。此处峡谷逼仄险峻,寻常船只一旦进入,便进退不得,成为瓮中之鳖。
但,宁念戈也可能预料到她会在这里动手。如果宁念戈要诱使闻冬袭击,或许会把客船装饰为诱饵,待闻冬的人马出手之际,再在外围包抄。假闻冬和闻山在庐陵用过的脱身之计,宁念戈未必不会效仿。
所以闻冬准备了两班人。一班埋伏在峡谷,围堵客船,待船只驶入河道,便以碎石砸之,而后突袭补刀。
另一些人,是她特意挑选的水中好手,通晓龟息之法,又识水性,能借苇杆吐纳呼吸,潜游寻人。
这段话说完,秦溟格外安静。
阿念笑眯眯地盯着他,片刻,他扯扯嘴角:“我当然不会苛责你。”
“我就说嘛。”
阿念顺势抱住秦溟,“连那犯了大罪的秦屈,都晓得男女之情自然而生无需谴责,你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秦溟眼睫颤了下。
此外,岸上也藏了眼线,便于盯梢传递讯息。
只要宁念戈和季随春真的来了横江津,甭管乘坐的是哪艘船,闻冬都有办法围剿他们。
丹阳郡,秋浦县。
此处有庄园,部曲近千人。挂的不是闻氏的名儿,是个不甚起眼的姓氏,仔细数数,约莫算闻冬的远亲。早在半年前,闻冬就占据了这庄子,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将它变成自己的栖息地。
这还是从望梅坞得来的启发。
但闻冬并不打算把秋浦县的庄子彻底打造成新家。她的根基在使宁县,人脉和产业都无法尽数迁徙至此。这庄子只是暂时的歇脚地,便于和横江津联络,也便于布置后手。
云园的浴所里,秦溟真的没有认出躲在顾楚身前的她么?怀玉馆的客舍前,秦溟真的不知道她在房内?他出行向来兴师动众,唯独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他来得迅速,且独自一人。
秦溟本性傲慢。傲慢,意味着他哪怕抓到了她言行放纵的端倪,也不会让门客仆役知晓此事。
可他又故意在这种场合,说些为难她的话,做些为难她的事。如果他猜疑她,认准了她,为何不当面拆穿?每每要将气氛拎得紧张,再轻轻放下。
就像……在故意逗弄她。
是了,是逗弄。
正如今日,秦溟非要在她进门时翻看秘戏图。
一如此刻,秦溟俯视着她,要看她如何应对他的回答。
雁夫人问:“女公子打算怎么做?”
“金蝉脱壳,以身入局,空城计……”闻冬托腮笑道,“她用的计谋,我都能用,还能用得更好。只要她狠下心决意杀我,她必然要中我的计。”
闻冬要抽调部曲,外出埋伏。剩下的几百人驻守庄子,对抗来犯之人。顺利的话,宁念戈等人攻进庄内,就会被包抄围堵,死在这里。不顺利的话……闻冬也会亲身出马,把宁念戈引去更危险的地方。
她需要一场面对面的死战与诀别。
嗯?
手腕受伤是不是也能让他感到快乐?
“唉。”阿念长长叹道,“这年头有病的人真多啊。”
可怜她还要和病患斗智斗勇。
岁平谨慎问道:“娘子需要我做什么?”
“秦溟手眼通天,总能掌握许多讯息。”阿念思忖着,“虽说我用人之前都会排查一番,但还是不够仔细。常去的那些地方,你再派人查一查,务必保证我们身边没有可疑的耳目喉舌。”
岁平应下。
之后几日,秦溟没什么动静。枯荣送信来,称说自己已经混入西营,和族兄顾源撞过两次脸,对方并未怀疑他的真身,还嘲讽他竟然没死。
顾楚来得勤,隔三差五往怀玉馆跑。阿念次次不允他亲近,他反倒生出斗志来,今日穿得威风霸气,明日邀她观赏舞枪弄棒,非要她夸他几句才肯作罢。
“都督英气逼人,威武震天。”一日,阿念照常敷衍他,“西营不忙么?总往山上来,不怕耽误事?”
顾楚一再纠正:“我还不是都督。”
又道,“忙,当然忙,但我西营诸多将领官吏,又不全是只会吃饭的废物。我即将离任,正是放手考验他们的时候,若这些人扛不住事,西营何谈以后。”
阿念附和几句,顺其自然提议道:“你若还未选定继任都尉之人,不如出些难题,放出些难做的事务来,看看你那些兄弟谁有担当,有实干之能。世上多的是装腔作势的人,纸上谈兵的人,满嘴虚言却不能扛事的人,真正动手才见真章。”
顾楚觉着有理,但他嫌麻烦。
“你不懂。”他说,“就他们,我一眼看过去,便知他们几斤几两,是香是臭。无非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捏着鼻子挑个最不容易出错的。”
“试试又如何?”阿念坚持,“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之喜呢?就像我,很久以前见到你,半点都不喜欢,如今却觉得你很好。”
顾楚听高兴了。
他一高兴,就要将阿念抱起来,摁着后脑勺亲。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亲着亲着便变本加厉。
偏偏院外的岁平咳嗽提醒,说有外客来访。
顾楚只能放开阿念,恨恨地咬她后颈。阿念反手一摸,摸到湿濡齿痕,很嫌弃地赶撵他。
“你走,回你西营去。”见顾楚神色不虞,阿念找托辞,“这里不方便,你若愿意,改日请我去西营,我帮你选些擢拔都尉的事务。届时我乔装打扮一番,没人能认得我,你我见面相处也自在些。”
顾楚显然只听进去了后半截话,冷哼道:“你胆子真大,比我还会玩儿。”
阿念不知道这人脑子里盘算了些什么脏东西。
下一刻,他说:“那就明天。我派人在营门口接你。”
阿念:“?”
答应得这么痛快,顾都尉你矜持何在?
将人送走,阿念问岁平是哪位外客登门拜访。岁平道:“是宁将军。”
阿念疑心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会撞脸,想着要不要去拦一下,岁平又道:“人已经来了,我说娘子正在忙碌,他便去校场看那匹马了。”
阿念转身向上跑,跑到怀玉馆最上方的空场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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