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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

    “不,三哥,要,要送我去,学堂。”宁念戈一边扫地,一边道。

    “学堂啊,”他想了想点头,“那也很好,有年龄相近的人,总比孤零零自己在家的好。”

    “你说三哥,学学问很好?”宁念戈忍不住问,“你和他,很,很熟吗?”

    关于聂照的事情,宁念戈总是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她觉得三哥身上,必定有很多秘密,他看起来总是高高兴兴的,实际上躺在树上的时候,她观察过,他的眼睛里一片空洞,都是落寞。

    “还算熟吧,我与他二哥,是同窗,常常听他提起,”般若说着噗嗤一笑,“说起来你那个三哥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还十分有名呢,大抵没人不知道他。”

    宁念戈惊叹。虽然街上行人的目光还是让她忍不住躲闪,但宁念戈只要摸摸头顶的花环,就觉得能再坚持一下。

    “别摸了,没掉,快走吧。”聂照在宁念戈身后,时刻盯着她,防止她再弯腰塌背,但这一路宁念戈频繁地摸那个花环,她每摸一下,聂照心里的烦躁就多一分。

    不过是他随手扔给她的小玩意,值得当个宝贝似的吗?果然没见识。

    “哦。”宁念戈讪讪罢手。

    临近午时,是逐城最热闹的时段,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聂照带着宁念戈在一家面铺落座。

    这家面铺已经在逐城开了近三十年,享有盛名,桌椅板凳都已经老旧油亮,像被刷上了一层桐油。

    “不过你为什么叫他三哥?他可不像好心会平白收留外人的性格,且他没有什么堂妹表妹吧。”

    提起此事,宁念戈不免哀伤,原原本本给他讲了自己的寻夫之路,听到聂照还有个弟弟聂昧的时候,般若嘴角不由得一阵抽动,还真有他的。

    般若还没说聂照到底怎么出的名,正主已经从房里出来,两人心照不宣噤声。

    聂照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圈后,把宁念戈跟小鸡崽子似地拎回去了。

    逐城今年格外干冷,干到压根没下几场雪,瑞雪才能兆丰年,雪下不来,地里的虫就冻不死,土地也得不到滋养,原本就被烧了两处粮仓,明年收成必定减产,百姓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太守李护愁得头都快秃了,叫来各处的“大人”共商此事,最后得出结论——向远城追讨欠粮。

    前些年远城减产,交不上税,是逐城借了三千石给他们,如今两城虽为邻居,处境却大相径庭,远城百姓衣食无忧,这三千石粮也到该还的时候了。

    此事宁念戈自然一无所知,她正掰着指头数日子,紧张的等待春日的到来。

    她越是紧张,结巴的就越是厉害,以前能四个字四个字连在一起,现在两字就开始结巴,聂照和她交流变得更累了。

    “若是你对上师长,难不成也要这么说话?”指不定对上先生,还不如和他说话时候顺畅呢,聂照光是一想,就已经能想象到她那时的窘迫和尴尬了。

    宁念戈听他这样问,不由得抓住衣摆,讷讷不言,心里已经打起了鼓。

    聂照上前,捏住她的腮,令她张大嘴:“我瞧瞧是不是舌头系带没断,说话才结巴了。”

    宁念戈乖乖的,一边仰着头,一边回忆:“我,我小,小时候,没,没这样。后,后来,我阿娘,说,说我,话太多,不,不安分,我说话,她,她就会拿板子裹上,湿布,打,打我的嘴。”

    她说这话的时候极为平静自然,好似理所应当,稀松平常的。

    聂照听得眉头紧缩,板子直接打,必定会留下印子,若是裹上湿布,打完了不仅不会留痕,且疼痛更为尖锐持久,闷在皮下迟迟不散,是十分体面却恶毒的惩罚方式,怪不得那么能忍痛,自小就被打惯了。

    “舌头确是好的。”他也检查完了,捏住宁念戈脸颊的手松开,下意识帮她轻柔地揉了揉捏出的两道红痕。

    如此说来,结巴的症状必然是心里来的,是被打怕了,心中有恐惧,所以讲话时不自觉结巴。

    眼下他得知宁家对她做了什么,都不会惊讶了,虽是亲人,无论父母还是祖母,都对她无半点慈爱,他不知世上当真有人舍得如此对待亲生骨肉?

    还有些人推敲细节,百般质疑。

    夔山军不是早被编进浔阳军了么?这些冒出来的人,如何能称作夔山军?无名无分的,若真是夔山残部,如何又归顺念戈夫人,帮着萧泠打天下呢?这念戈夫人是否又在沽名钓誉,假借旧军之名,博取民心;这所谓的夔山镇将军,说来说去也只是妇人,如何能率领大军……

    然而这质疑声很快被更多更愤怒的声音所掩埋。

    他眨眨血红的眼,扯出笑容来,“你们长得根本就不像,脾气也南辕北辙,我又不是傻子。”

    “早就……知道了。”

    第 138 章   兵临城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

    “记不太清了。”宁自诃道,“反正很早,很早……知道不对劲,也不想面对真相。后来你说要反……我就没法再哄自己了。”

    他太希望嫣娘活着了。

    嫣娘活着,他就有好好活下去的力气。

    直至宁念戈彻底戳破了这假象,一无所有的宁自诃便决定合谋而反。

    可嫣娘还有可能活着。

    他们偷了东西,又得栽赃到别人身上。那就只能栽赃给裴念秋。

    对了,闻山。

    两次进入密室,都有闻山,平时接引裴念秋进西营的,也是闻山。闻山是个很机灵的人,但他其实没来西营多少年,办事实在漂亮,才受了赏识重用。这人耳聪目明,一定识破了女扮男装的裴念秋,伺机将裴念秋的花绳弄到手,故意扔在密室里做罪证。

    否则,这么明显的东西,怎么会随随便便躺在地上呢?裴念秋又不是傻子,她要真敢偷暗道图,为何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顾楚越想越觉得自己推断得很有道理。

    然而翻回来一想,又实在难以接受西营都尉伙同属官监守自盗的事实。

    怎么可能呢?开什么玩笑?发什么癫?

    想不通,想不明白。

    想得顾楚脑子都犯晕。

    “裴念秋。”他回过神来,捏住阿念双手,“你那条总戴在手上的花绳呢?”

    阿念不明白顾楚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她按捺住疑惑,回答道:“跟人玩角抵戏,扯烂了,已让香芷拿去修补。”

    顾楚点点头,叹息似的吐了口气:“那就是不在你身边。”

    “你问这个做什么?”阿念追问。

    “没什么。”顾楚心不在焉敷衍着,对闻山的猜疑又加重几分,“想起来就随便问问。”

    真的么?

    阿念不大相信。

    但她无法从顾楚脸上察觉真相。

    “你今日究竟怎么了,好像藏着很多心事。”阿念抱住顾楚,忧心忡忡道,“有心事就讲出来,说不定我有解决办法呢。”

    “我……”

    顾楚喉结滚动,终究无法吐出话语。说他猜忌西营将领监守自盗?说他怀疑她伙同闻山窃取机密?

    他忍着晕眩,抬起手来,按住她的眉骨。指腹顺着眼窝滑下鼻梁,停在柔软的唇瓣。

    这并不是一张很美的脸。卸掉妆容之后,只能称作清秀。

    闻冬垂目,注视着光洁的地板。石面倒映着她的面容。

    “宁念戈见到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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