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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100-110(第20/28页)
不等他回话,她就似条八爪鱼,念活地爬到他身上,亲他的喉结,耳垂,侧脸,在他的唇瓣上研.磨。
在她更逾越地探.出.舌前,蔡逯稍稍推开了她。
厅外寒风扑朔,把他的理智吹回不少。
不远处有三两宴客结伴说话,外面人虽少,但蔡逯还是感到那些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他们这边。
因为,他与她,正躲在一棵松树后面。
偷.情。
这个离经叛道的认知令蔡逯耳廓爆红,“等宴散回去,好不好。这里还有人……”
念戈犹豫地“唔”了声。
她就知道,蔡逯一向雷声大雨点小。
平时在她耳边说情话,真到要亲他嘴时,他反倒变得很保守,不接受突然袭击,要按流程,先报备,等待批准,再确定时间地点,时长也得视具体情况而定。
她愿意体贴情人,但很显然,目前蔡逯并没有获得她过多的喜爱。
她不愿配合蔡逯的扭捏。
麻烦死了。
念戈说不好。
“承桉哥,我的嘴不听使唤,现在就是想亲你。”
她揪住蔡逯的衣襟,暗自用力,让蔡逯无法动弹。
蔡逯双手反剪,背在身后很无措。他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也被她过于直白热情的话,撩.拨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轻轻念了声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喝醉了?”
宴上,念戈滴酒未沾。但她接了蔡逯的话茬:“也许吧,就喝了几盏……”
她说:“承桉哥,提醉酒也没用哦。不要试图跟酒鬼讲道理。”
在蔡逯思考怎么劝她打消“在外接吻”这个念头时,她已经环住他的脖颈,用她的脸蛋,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的下颌。
“承桉哥,拜托拜托……亲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承桉哥——”
“承桉哥!”
“承桉哥,好不好嘛?承桉哥,承桉哥……”
蔡逯觉得她的眼里迸发着闪耀的光芒,每寸光都在诉说她对他的喜爱。
是的,她有那么在意他。
蔡逯被她喊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快化成了一滩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水。
他搞不懂,她热情到像亲吻是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而且必须是在今夜完成。
他享受她这种几乎丧失理智的追捧,但心里还是过不了那道关。
“回去好不好……回去再亲。”
念戈摇头,说不行。
几番言行拉扯下来,蔡逯节节败退。
最终念戈把他抵在了树干上,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拉,用她的热情,浇灭了他仅剩的理智。
在蔡逯闭眼的那瞬,念戈睁开了眼。
她的热情收放自如,倘若蔡逯肯俯下身听一听,就会发现,她说爱他时,心跳异常平静,气息也是冷淡的。
念戈眼眸一转,瞥见褚尧在暗处偷窥。
她抚着蔡逯的脸,夸他做得好。
这次亲吻,是她对于他听话顺承的奖励。她正在用糖衣炮弹驯服他。
在蔡逯调整呼吸时,念戈把头一扭,朝那放暗处递口语。
“看得爽么,褚、大、夫?”
“病秧子哪儿哪儿都不行,论家世,论钱财,论实权,论容貌……”顾楚数了一遍,“怎么看他都比不上另一个。”
郡尉丞艰难出声:“是这样么?”
“没错。”顾楚笃定点头,“女郎头脑聪慧,审时度势,定然不可能抛弃良木去啃糟糠。”
“良木和糟糠约莫不能这么譬喻……”郡尉丞扶住混乱的脑袋,“等会儿,让我想一下。”
但顾楚不给思考的空隙,一味讲了下去。
宁念戈在更衣房换了学院统一的衣衫,铭牌别在胸前,鸭蛋青色绢白边配色的交领,下身是同色的百褶襦裙,腰垂丝绦,清爽干净,领口和袖口绣着云朵图案,女学生还有同色的发带。
先生带着她进入内院,穿过抄手游廊左转,绕过假山后,便是青苗乙班的授课处,还未靠近,便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先生却似习惯了似的,面色平和地引着宁念戈入内。
中间有个被团团包围的女郎停了笑,眸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有气势。
“同学们静一静,这是咱们乙班的新同学,宁念戈,大家认识一下,今后定要守望相助,友爱互亲。”
宁念戈僵硬地向大家作揖问好,先生指指中间的位置:“去吧,坐在中间。”正是方才那个女郎身旁的位置。
青苗乙班的学生年纪都不大,在十岁左右,宁念戈虽十二岁,却因为长期饮食匮乏身量不高,混在这些小豆丁中甚至也不算高。
“你好,我是宁念戈,戈圆的戈。”宁念戈将自己的书袋放下,拘谨地冲着女郎点点头,放出一个对着井水演练无数遍的微笑。
“李宝音。”女郎只上下扫她一眼,报出自己名号,语气并不友善。
“请问是哪个宝,哪个音呢?”
顾楚突兀地笑了一声。
很平静,但让人骨头发寒。
“你出去,告诉我的人,该回西营回西营,不必等我。”
顾楚屈伸手指,骨头关节发出咔咔声响,而后抬脚踹向屏风。整架沉重屏风轰然倒下,砸得里面人惊叫哀嚎。在一片混乱中,他踢开满地乱爬的人,将季应衡的嘴巴捂住。
“今日本就不顺心。”
顾楚扯扯嘴角,牙齿森然,“我很久没遇上你这种烂货了,还以为世道变好了,畜生都投胎做人了呢。”
醉糊涂的季应衡睁着惊惶的眼,勉强认出顾楚来。可他发不出声音,他的声音全都被闷在了喉咙里。
“嘘,不要吵。”
顾楚道,“让我尽兴些,你也好留个全尸。”
第 108 章 迷局之中
温荥死后,顾楚已经很久没有生出暴虐的情绪了。
他与裴念秋有了来往,打打杀杀的性子收敛许多。绝大多数时候,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
只是“像”而已。
现在他捏着季应衡的脸,将对方的脑袋砸向地面。咚,咚,咚,地板被震得发颤,鲜红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开来。季应衡本就常年沉溺酒色,身子虚得很,如今手脚无力,扑腾的时候像一只佝偻的干虾。
店家逃走了。
二楼的其余宾客也纷纷逃窜,生怕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惹祸上身。
李宝音在授课室上课的时候精神不振,先生时而绕过去敲她的头,说她是太守之女,竟然也不为大家做好榜样,次次成绩倒数,简直羞于见人。
但她骑射了得,骑在一匹棕色的小马上,稳稳地下腰,手臂绷起,将弓箭拉得满若半戈,像一只骄傲的小雏鹰,松手,箭便如流星似的飞出,虽未正中靶心,只在靶上留下一个红点,但已经是佼佼者。
青苗班的学生所用的箭矢都将箭头磨平了,在磨平的箭头处染上红油,击在靶上记分,防止误伤。
周围学生为她喝彩,举起弓箭,齐齐爆发欢呼,宁念戈也被其所感染,为她拍手。
李宝音便傲然地环视四周,见到宁念戈站在廊下,像一只呆滞笨拙的小鸡崽子,眯了眯眼睛,弯弓搭箭,嗖地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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