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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100-110(第18/28页)
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气得大骂她没见识,斥巨资又给她买了三块白糖藕粉糕,问她哪个好吃。
宁念戈说白糖藕粉糕,聂照才教育她:“一份做得过于甜腻的藕粉糖糕都能比萝卜糕好吃,世上比这块白糖藕粉糕好吃的糕点不知凡几。”
“三哥你都,吃过?”宁念戈咬着糕,含糊问,“可是,白糖藕粉糕,真的很好吃。”
“都督又回来了?有什么重要军务要与我等交代?”司马诧异问询,“怎么也没提前捎个信儿,好让我们出城迎接。”
这是长久共事的下属,说话随意些,也不打紧。
顾楚不欲解释,看了他们几眼,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和参军聊些体己话。”司马笑得咧嘴,“这人最近思春呢,每逢外出,那眼神儿老是偷偷往女子身上瞟,被我抓着几回他偷看怀玉馆的人。我问他是否有心上人,他这嘴死紧,结果今儿不知从哪里回来,身上一股子香味儿。我正盘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呢。”
顾楚心里本就装着事,闻言拧眉:“闻山,你跟人私会?”
闻山拼命摆手,苦笑道:“怎么可能,都督莫要听信这浑人乱说,我、我这香气,是路上不小心跟人撞到了……”
司马拖长了声音起哄:“街上那么多人,刚好跟个涂脂抹粉的撞了?你就嘴硬……”
顾楚听得一股子莫名躁意。
“糖蒸酥酪,梅花香饼,水晶龙凤糕,杨梅桂花冰饮子……”聂照报着菜名,就听见“咕咚”宁念戈咽口水的声音,他沉默了,对上她发光的眼睛,停止叙述,以防对方提出想吃这种无理的要求。
但他又想,宁念戈是真没见识,但凡能让她尝一个,不得高兴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后,宁念戈把辫子拢到身后,准备弯腰从井中打水,聂照才瞧见她肩膀处的衣衫上有一道红痕,他连忙揪过来,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让人欺负了?”他又猛地抓住她的单侧辫子,“怎么这块的头发也乱了?”
自己竟然才发现!他若是没有发现,她在外面教人欺负了,自己恐怕还不知道!
宁念戈连忙理一理头发,摆手解释:“没事,不小心弄上,的,三哥别担心。”
聂照才不信,她做事向来谨慎小心,生怕惹了谁不快,衣裳也爱惜,断不敢弄脏,于是拔高声音,厉声质问:“不许撒谎,说话!”
他这样怪吓人的,宁念戈一激灵,忙不迭站直,不敢隐瞒,心虚地一股脑把事情经过原本都抖出来了。
聂照恨铁不成钢:“她就是故意的,见你软弱,那你倒是打她啊!打回去,看谁还敢欺负你。”
宁念戈抓着裙边,站在他面前,脸皱在一起:“我又打不过。”
“咬她,扯她头发还不会吗?就白白挨欺负了?打不过也得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今后才不敢招惹你。”聂照坐在竹几上,拉着宁念戈的胳膊,打陀螺似来来回回看,“还有哪儿让她打着了?”
宁念戈老实摇头:“没有了。”
确实是没有了,聂照这才松手,把她说了好一通,宁念戈听着,讷讷点头,但是没两天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辫子不知道是被谁弄乱的。
聂照怒火中烧,拉着她就要去人家家中理论,宁念戈好说歹说,是自己从马上掉下来弄乱的,她这才罢休。
只是没两天,她衣服又破了,这下聂照忍不了,带着宁念戈就上门了。
李宝音被宁念戈那天那句话吓得不轻,回去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她终于想出个办法,那就是让宁念戈怕她,不敢再靠近自己,也能间接打击聂照。
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没想到没几天放学后,她刚坐在饭桌前,人就找来了。
“你若是对谁有情,就尽早跟人家把亲事落定,别偷偷摸摸寻乐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若是满肚子龌龊,趁早将那二两肉割了,免得让人看了恶心。”
闻山点头如啄米。
司马这辈子没听顾楚说过如此高尚的言辞,人都听傻了:“不是,怎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谁又惹都督生气了?
顾楚哪里管这些人怎么想,自顾自踏进议事堂,关起门来琢磨心事。琢磨来琢磨去,烦得不行,高声唤郡尉丞。
郡尉丞听闻传唤,忙不迭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问:“都督怎么了?是有什么紧急机密么,下官愿闻其详……”
只见顾楚坐在凭几之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脸色黑沉沉的,不知在思索什么难题。姑且不论坐的地方对不对,他这模样,活像个马上要去杀人的土匪。
郡尉丞心惊胆战地跪坐下来,挺直脊背,生怕错过半点儿话语。
“你说……”先生看她疑惑,也是一愣,继而笑眯眯解释:“看来聂大人对你很好,没有带你去过外城,也跟你讲这些残酷的事情。骑射无论是用来逃命,还是披甲上阵,都很实用呢。”
宁念戈在朦胧中,陡然通过青云书院的缝隙,窥见了一丝逐城的底色。
先生交代她跟着乙班的学生就是,接着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宁念戈点点头,站在草场旁的游廊下观看。
李宝音愈不耐烦:“掌中珍宝的宝,佳音的音,我诞生时的啼哭之声于父母是至宝之音。”
宁念戈了然了,那李宝音的父母一定很爱李宝音,她还想同对方说什么,对方已经伏在案几上假寐,不想与她搭话的模样。
新同学似乎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这是宁念戈对李宝音最初的印象。
好在同窗之中女学生占比竟将近半数,才教她心下稍安。
第一日上课,宁念戈的任务很轻松,就是分了书,粗略看看,熟悉熟悉学校环境,旁听先生讲课,课程主要为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乙班课程更为简单。
饶是如此轻松,她也觉得十分吃力,每一个字都像听天书一般。
乙班下午要练习射艺,宁念戈跟着他们去射艺场,看他们挑选小马,弯弓搭箭。
“其实比起礼乐书数,骑射对逐城的学子来说更为实用些。”先生冷不丁发言,让宁念戈一愣。
顾楚缓慢开口,“一个空有家世孱弱不中用的病秧子,跟一个女郎解除了婚契。如今这女郎已经与另一位样貌堂堂钱权不缺的好郎君定终身,然而在郎君外出之际,这病秧子鬼鬼祟祟去女子家里做什么?”
郡尉丞:“……啊?”烧尾宴。
这是念戈第一次混进上流人物的社交圈。
教坊司的乐伎吹拉弹唱,乐音不绝;跳胡旋舞、折枝舞、筒裙舞的舞姬踮着脚转来转去,宴上以舞相属,主人先行,客人次之。
宴厅顶上是块琉璃藻井,数盏纹着花鸟的六角宫灯自藻井倾泻而下,灯光黄澄澄的,把人脸照得虚晃不清。
贵胄或笑或嗔,声音不聒噪,轻飘飘的,像隔了老远距离才传到耳里,听得不真切。
窗纱外是冷冽的月色,窗纱里却是一个如梦如幻、流光溢彩的极乐世界。
念戈看他们,像看一群花蝴蝶起舞,各种高雅的脂粉味呛得她头晕,甚至令她难受得动了杀心。
好吵闹的一群疯猴子。
念戈皱了皱眉。
但当蔡逯牵起她的手出场,她还是像从前那样,笑眯眯的,纯良无害。
蔡逯并没向大家介绍她是他的谁。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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