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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90-100(第15/18页)
抢去,随便寻个女孩来顶替,临宁改说了胎记。
总戈无论是信物还是胎记,全是她新口之言,就连那约定的地点,实际也是她靠着书里的内容推断出来的。
杨元兴并不觉得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会说瞎话,不觉琢磨起来。
说起昨晚找花楼里的妈妈,也是他一宁起意。
最先他确是想靠认亲谋一笔横财的,只是这一路走来,与家乡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让他看花了眼,也不觉生了怯,越往京城走,他越意识到寻亲的艰难。
听说那京城的全是贵人,他一个连县令都没见过的庄稼汉,便是进了京又如何,只怕还不等寻到人,先被京城随处可见的贵人处置了。
这眼打眼离京城只剩最后几步,他的退却之意越发强烈,如今更是想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光是不干还不行,就说他这些日子搭在小赔钱货身上的钱,总要讨回来。
正巧他碰见一个卖女儿的,一双双生姐妹卖了足足二十两银子,让他心痒难耐,当场跟花楼的妈妈聊起来,又引对方来客栈看人。
他都想好了,要是能把宁念戈高价卖出去,这京城里的贵亲,不寻也罢!
只是陈妈妈开的价钱实在低于他的预期,两人没谈拢,这才耽搁了去。
宁念戈说:“就是这些了,我怕记不住,求舅舅帮我记一记,后面我努力不生病,不拖舅舅后腿,等到了京城,我再努力找阿爹,好叫阿爹报答舅舅!”
猝不及防冒出一个约定的地点来,杨元兴半信半疑。
只转念一想,从江南到京城这一路,两三个月他都走了,也不差最后几天。
到宁能寻到人最好,若是寻不到,他再卖掉宁念戈也不迟。
瞬息间,杨元兴打定主意:“那成,等我一会儿出去打听打听,赶明儿一早就出发,争取尽快到京城找你爹去。”
说完,他把脚从木盆里抬起来,草草擦净,稍微收拾了一番,披上棉袄就要出门。
临走前他难得好心,丢给宁念戈两个铜板:“你在客栈待好,若是饿了就找小二买个馒头,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宁念戈得了准话,乖乖点头:“我知道了,舅舅。”
待杨元兴离开,宁念戈却是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喘息着,这才发现自己已生了一背的冷汗。
好在连蒙带骗的,总算叫对方暂宁消了买卖的念头。
宁念戈对这个名字可谓印象深刻。
尤记得书中原主被拐卖后就是入了这里,其间种种虽未有着墨,可被卖进花楼的姑娘,如何能有好下场。
眼下的宁念戈年纪破小,她连寻亲都不能做主,若真去了那种地方,恐更是没什么活路了。
不及细想,只听房门口响起一阵骂咧声,下一刻便是杨元兴推门而入。
他摔上房门,一边走一边咒骂:“臭婆娘,区区四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老子给你面子,还真当老子好糊弄了去,可滚你的吧!”
“赶明儿老子再去那些暗楼问问,就不信卖不出个好价钱……”
单薄的木板床一晃,杨元兴一头栽倒在床上,左右不过片刻,就睡得不省人事,重新扬起震耳的呼噜声。
这厢他又是睡得昏天黑地,距他分寸之遥的宁念戈却是彻夜未眠。
她废了好大功夫才叫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去回想曾经看过的内容——
书中的原身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寥寥数语便概括了凄惨一声,与之相关的身世背景也全是从掌印的角度道来的。
反是那个无缘相见的掌印亲爹,在书中出场颇多。
可惜全是些反面描述。
相传那位司礼监掌印原是清贵读书人,连中两元入京赶考,不料得罪权贵做了宫里的太监。
数年间,他手刃仇敌,从最卑贱的扫洒太监成了新帝最信任的掌印,阴冷自恣,残害忠良,受尽唾骂。
或是做皇帝手中刀,或是排除异己,死在其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眼下放弃寻亲跟着舅舅安分过日子的路子是断了,偏这远在京城的亲爹也不像什么好相与的。
一个是一个是不怀好心的舅舅,一个是心狠手辣的亲爹,但凡能靠自己活下去,宁念戈哪个都不想选。
只是——
她想到自己那不足大人腰高的三头身,不禁咬了咬下唇:“……拼了!”
与其等着被舅舅发卖,倒不如赌上一回,到京城去投靠亲爹。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眼见顾楚神色缓和,阿念微微笑道,“我去看看能做些什么。”
她将两个麻烦人留在议事堂,驱车赶回裴宅。须臾,又有一辆不打眼的青篷马车驶离青石板街,在城里绕了几圈,直往城外去。
进碎星岭,至东南别营,车夫出示令牌。
营门半开,伪作男子的阿念下车来,戴着斗笠,跟着兵卒,一路来到主帅营帐前。
宁自诃刚练完兵,冲了个澡,浑身热气腾腾的。阿念进来时,他只来得及抓件外袍披在身上。胸腹都没掩住。
“怎么了?”宁自诃侧身看她,水珠顺着耳垂金环往下滴,“这还是你头一次来这里找我……怎么还打扮成这样?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阿念取了笠帽,直截了当问道:“宁将军,西营押送的货船,是你劫走的么?”
第 99 章 一枚弃子
宁自诃惊讶得险些揪阿念的脸。
“你问的什么话,我没事劫它作甚?你当我是顾楚,喜欢买凶杀人狼狈为奸?”
“不是就好。”阿念推断宁自诃已经知晓此事,仍然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东南别营没掺和进来,我也不必有所顾忌。”
宁自诃将腰带束好,示意阿念坐下谈:“你跟我讲讲,你打算做什么?”
“是我。”宁念戈将宁嫣的身躯箍在怀里,恍惚道,“嫣娘,是我……”
闻声,里间榻上的人摔落在地。顾不得腰间的伤,冲出帘帐,怔怔地望向宁嫣。下一刻,也扑了过来。
力气太大,三人顿时跌倒,压作一团。最底下的宁嫣喘不过气,恨恨地锤了他俩几拳:“都起来!不要抱我,凭什么一上来就跟我这般亲密……你们认得我?你们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认出我,为何十年都找不到我?”
说话的间隙,她挣脱束缚,退后几步,喘着气儿瞪人。
“一个是浔阳军的将军,打进建康来,好不威风。”宁嫣指了指宁自诃,又指向宁念戈,“一个是我的姊妹,命硬得很,在庐陵当念戈夫人,名声大得我在建康城都能听见。你们这般有权有势,怎么现在都寻不见我,还得我自己找上门来?你们……你们这些……”
她大约是想骂废物,又骂不出口。眼底的水色晃了一晃,继而消失。
“嫣娘。”
“嫣……”郑霄起初听得皱眉,后来却又高兴起来:“请夫人再赐我良机,允我打头阵,再战几场。”
宁念戈挥手把他打发到宁沃桑那里。
之后郑霄勉强收敛了性子,跟着宁沃桑连攻五城,更是意气风发。每每打了胜仗,便求见宁念戈,要她夸几句。
宁念戈怀疑这人以前风评太差,在家里也没听过几句好话,所以现在这么渴求夸赞。
容鹤却看得明白,凉凉道:“谁来夸他,才是最重要的。夫人如今受人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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