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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80-90(第13/21页)
听见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宁序笑了。
他缓缓走到杨元兴跟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手下力道一点点加重,直到见他龇牙咧嘴快要承受不住才停。
宁序轻声问道:“元兴,你怎么还有脸,提你姐姐呢?”
杨元兴面容一僵,眼中闪过慌乱:“我、我……姐夫你说什么,姐姐、姐姐——对!姐姐不久前刚病逝,临终前嘱托我带宁念戈来找你啊!”
“姐夫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走得好辛苦——”他假装哀嚎,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眼睛却没落下一滴泪。
宁序等他全部喊完,面上的笑容也愈发深刻。
好不容易等杨元兴闭上嘴,他才算有机会插一句:“嗯嗯,你说的我都知道,好好好,元兴可是辛苦了。”
“不过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元兴可能解答我?”
“姐、姐夫你问。”
“我就想问问,你是有着怎样一颗歹毒的心,才会想着把自己的亲外甥女,卖到烟花之地去呢?”
话落,杨元兴整个人都僵住了。
宁序并不奢望能听到他什么回答,扯了扯嘴角,笑容叫人不寒而栗:“杨元兴,你可真该死啊。”
“姐、姐夫……啊——”
宁序手下一个用力,直接卸掉他的下巴,见他口中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水,嫌恶地后退一步。
“嚯嚯、嚯……”杨元兴已经没有初宁的激动了,唯余恐惧。
宁府的刑具不多,多是之前审讯探子宁留下的,有的放置宁间久些,上面的血全干涸了,混着厚厚一层泥土,再次接触到血液后一齐渗透进伤口里,效果只比粗盐略差些。
只需宁序一个眼神,这些东西就被暗卫把持着依次从杨元兴身上试过。
宁序爱干净,挑挑拣拣半天,只看上那副崭新的银针。
等最后一根带有倒刺的鞭子抽断后,他抬了抬手,使暗卫退后。
此宁的杨元兴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他全身倒在血泊中,除了不宁抽搐两下,根本做不出其余动作。
宁序走到他跟前,屈膝蹲下去,惋惜叹道:“可惜府上没有新鞭了,不能叫元兴尽兴,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
听见这话,杨元兴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晕过去。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宁序取出银针,足足一百零八根,一点点插进他周身穴位中,轻轻捻动针尾——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惊飞枝头停歇的鸟雀。
顾楚握住剑柄,缓慢说道。
“西营的审讯不分男女老少。”
阿念半点儿没被吓住。
她取走他腰间的酒囊,晃了一晃:“这个我带回去喝。”
说着,扶住香芷伸来的手,假作脚伤慢慢地走。顾楚的视线黏在她背上,剥不掉,扯不开。
性急是好事。阿念想,顾楚性急,便容易被控制。
不仅是男女情爱方面……其他方面也是一样。裴问澜自大愚蠢,才被顾楚哄骗,可阿念不是裴问澜,她可以尝试哄骗他。
又或者,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重要的东西送到她手里。
第 87 章 罔顾人伦
节后,阿念几乎住在了山上。
她的确忙,很少回裴宅。不过忙也忙得有滋味,每日清晨醒来,在鸟雀啼鸣声中望一望山路石阶,瞧见三三两两抱着书行走的人,听见说说笑笑的声音,便觉得世道仿佛太平安宁。
这座学府,名为怀玉馆。阿念任学监,统领官学事务。夏不鸣擅交游,于是做了典客,平时外出采办物资,与人周旋。季琼专管账目,怀玉馆各项用度皆由她监管。陆景为将门之后,任司卫,兼律科助教。
其余参与过问心台比试的女子,也承担了些学馆事务,并在此处继续读书。荣绒不能常来,阿念便给了她教席一职,隔个三月半年的,来此处开设清谈雅集。
上巳节时,夏不鸣季琼等人均有外出,踏青游玩,吟诗作对,吸引了许多女子上前探问怀玉馆的情况。往后数日,便有一二十个新鲜面孔出现在阿念眼前,或犹疑或忐忑地询问是否招纳新人。
阿念自然点头。入学须身份清白,须答一份简要考题。所谓清白,有罪在身者,贱籍如倡优乐户者,不得入怀玉馆。这倒不是她特意苛刻为难,开办女子官学本就有诸多忌讳,且需要士族贵女坐镇学府,若是毫无门槛,贵女们清誉便会受损,官学也无法再办下去。
能让工匠商贩之女进入此处,阿念已花费了不少心力,写过的文书都能摞半尺高。
至于入学考题,仅有三问,问志趣,考心智,看德行。题不难,这些新来的女子都答得不错,唯独在志趣一问上,答得五花八门。
有说自己求学是为了躲避女红的,有说自己是为了认字以后好算账的,还有七八人直截了当表明自己冲着夏不鸣来。
最好机灵点,学会揣摩主子的心思。主子今天想要力气大的,就当个任劳任怨的骡子;明天想要逗趣解闷,就扮成涂花脸的丑旦。
她心中讥诮又悲哀地想,穿得光鲜些又如何?卖了命的人,和任人宰割的牲口也没什么不同。
在原地等到日上三竿,才匆匆跑来一个小厮,将一群人领到花厅外的空地上。
一个衣着体面、老成持重的男人站在台阶上,细眉方脸,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骨珠串。
陈婆子收起在女孩们面前的架子,小跑到台阶下,仰头谄笑:“福大管家,这回我可把好苗子都带过来了,您可放心吧!”
胡府大管家福全懒懒地抬起眼皮,视线略过陈婆子,扫了一圈底下低眉垂目、战战兢兢的女孩们。
“头都抬起来。”甘愿做回陛下的家奴。
真的吗?
宁念戈总觉得怪怪的,先前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如今却越想越不对劲,偏她还指不出是哪里不对来。
不等她想个明白,皇后已哄她坐到座位上,温声细语道:“阿戈今日便跟娘娘坐在一起,娘娘陪阿戈用膳可好?”
“还有底下的皇子皇女们,等会儿娘娘介绍给阿戈认识,等你们处熟了,就能一起去御花园看瑞兽,将来还能一起……诶?”
说到一半,皇后忽然疑问了一句:“阿戈可有准备去蒙学?”
宁念戈打起精神来:“回娘娘,已经在准备了,阿爹说等开春就送我去念书,只还没定下去哪家学堂。”
“这哪里还用得着想,自然是官学了!”皇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甚是亲昵道,“有公公在,阿戈自有入官学的资格。”
“外头的私塾是轻松宽泛些,可先生们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怎么也不比官学的讲师们博学的,多少人挖空心思也进不来的官学,阿戈何必舍近求远?正好湘儿也在官学,若阿戈去了,还能与湘儿做个伴,喏,那个偷喝梅子酒的丫头就是娘娘的小六湘儿。”
皇后眼尖地发现皇子席上的异动,看似在叫宁念戈认人,实则也不轻不重地点了周兰湘一句,唬得小姑娘忙把酒盏丢掉,装模作样地把手背到身后去,向母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宁念戈的目光不禁往那边望去,自入殿起,才有机会瞧一瞧皇子皇女们的模样,更是一眼就认出皇后口中的六皇女周兰湘。
只是她看人多是好奇打量,周兰湘返回来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善了,趁着皇后没注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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