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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70-80(第11/20页)
着哪个人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
宁念戈可以通关这个游戏吗?
没人能给我答案。
我在庭院等待她。身体贴着每一扇窗户,爬过潮湿的苔藓,生锈的水管,嗅闻宁念戈的味道。她和其他玩家上了二楼。她在走廊奔跑。那些小房间里的怪异事物似乎都吓不到她。
好厉害。
我的老婆一向胆子很大。而且善良。
有个胆小自私的胖子被房间的怪异缠住了,她竟然去帮他。也好在她帮他,我才能锁定位置,将她拖至窗前。
这栋楼是密闭的口字型结构。每个房间只有一扇窗,对着中央庭院。小镇的雾气无处不在,被困在窗前的宁念戈悬着上半身,金棕色毛茸茸的长发垂在雾气里,翘起的睫毛也染着潮湿的水。
她的衣服还跟以前一样。灰黑色,破旧,没有装饰。身体被黑色的液状线条死死缠着,每一块肌肉都鼓起来,彰显着说不出的愤怒。
我喜欢老婆的愤怒。
不,无论是愤怒,喜悦,悲伤,恐惧,厌恶……各种味道的情绪,我都甘之如饴。
贴着她,靠近她。想吃掉她。
吃掉滚热的体温,用力挣扎的汗水,吃掉模糊的辱骂,紊乱的气息。
无穷无尽涌动的黑色流质物几乎覆盖了宁念戈的身体。我从未如此亲近地感受她的心跳,当那些不受控制的线条爬过伤疤,自嘴角钻入口腔,我尝到了令人心颤的温暖。
好想吃掉老婆。
好想被老婆吃掉。
精神亢奋到失去理智,直到她狠狠咬断嘴里的线条,目眦尽裂地扑上来撕咬我的喉咙。
“去死——!!!”
他翕张着嘴唇,很久才挤出迟滞的声音。那张轻佻俊美的脸庞,仿佛被什么利刃割碎,成了千片万片,每一片都有着不同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
他好像在哭。可是他眼睛里没有水。
“你说这是你的东西……”
他只会重复这句话。
“这是你的东西。”
阿念趁其不备,劈手夺过玉石,紧紧地拢在胸前。
她问:“你是谁?”
“我是谁?”他怔了片刻,轻声道,“我是宁自诃。”
第 76 章 要做恶人
潦倒邋遢的佝偻汉子,怎会和眼前人共用一个名字呢?
阿念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们本就是同一人。先前的模样是伪装,如今才是真实的样貌。
真实的宁自诃,身无寸缕地压制着阿念。
这本是个极其荒诞下流的场景,可是谁也顾不上羞耻,谁也记不得回避。阿念只能望见宁自诃脖子里的玉坠,只能留意到他破碎的情绪与呢喃的话语。
攥在手心的羊脂玉,变得比烙铁还烫。连皮肉都仿佛滋滋作响,烧焦烧烂。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春风遍山野,别院中繁花锦簇,一派姹紫嫣红。
重重花影之间,簪金佩玉的小姐们嬉笑怒骂、摘花扑蝶。罗裙锦扇在花间荡开,云鬓粉面齐争艳。
别院的女管家性子大方,嘴皮子也溜,站在一旁说着俏皮话逗趣。不一会儿,就从各地的上巳风俗讲到山顶古刹的奇闻传说都讲了个遍。
宁念戈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听入迷了,更别说平日被关在四四方方宅院里的千金小姐们。
女管家讲到每逢三月三,邱山山道上自发组织集市,多是贫家妇女小童摆摊卖货,赚点零花。虽只是些粗陋的手工品,却也别有几分野趣。
有个和胡婉娘关系不错的小姐起了玩心,有些跃跃欲试。胡婉娘想起那位外表脏污的轿夫,对山野贫民心生嫌恶,出言打断:“想必那集市人多又脏乱,你也不怕挤一身汗味儿。”
女管家在旁赔笑,胡婉娘干脆指指宁念戈:“玉竹,你去那集市瞧瞧,看着买些有意思的来便是。”
宁念戈点头应是,低声与玉扇吩咐几句,循着女管家指的路走了。
走出别院,她从另一条狭小的窄道下山。窄道是条被人踏出来的泥地,两侧是高木深林。
午后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洒在她脸上,风微尘净。林中不见人影,只闻枝叶婆娑、鸟雀鸣春,她久违地感受到松快与惬意。
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一会儿,衣角都沾上草木的青绿汁液,终于绕到邱山另一面。青石板道蜿蜒而上,山道两边挤满了摊子。
说是摊子,也不过是一张麻垫上放着各式商品,扎着头巾的妇女坐在一旁,操着乡音对来往的人群吆喝。农家女头上插花,拎着竹篮穿行叫卖。扎双辫的小童麦芽糖化了满手,忙塞进嘴里咂甜味。
山道里人声鼎沸,宁念戈脸上浮起笑意,挎着竹篮抬脚挤进人潮。
果然如那女管家所言,集市里卖的多半是些灵巧的小物,竹编草编的花鸟鱼兽、木塑泥塑的小人娃娃,还有些打着山顶寺庙开过光名号的佛牌,看得宁念戈眼花缭乱。
买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她在一个卖磨喝乐的摊子前蹲下,守摊子的是个七、八岁的女孩,嫩生生地说:“姐姐,来个磨喝乐吧。”
宁念戈看着满地抱着荷叶的泥塑小人,付钱选了几个姿态自然俏皮的。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单独放在一边,心里念着要带回扬州,不知妱儿会不会喜欢。
她正要离开,就听见坡上传来一个小童尖利的哭声。宁念戈蹲在下首,循声望去,在来往人群的缝隙间,只见男孩抱着空碗大哭,老妇人揪着男孩的耳朵,对面前两个男子连连弯腰。
人群走动不停,时不时挡住她的视线。那两个男子站在背光处,刚好挡住午后斜阳,宁念戈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不甚清晰的轮廓,以及那在阳光下透出锦绣暗纹的名贵衣料。
她心中一紧,担忧两个富贵少爷为难这对祖孙。
宁自诃生于公卿之家。全族获罪,男丁遭屠,女眷入宫。
他说,他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妹妹,困在宫中。
而他有一块玉坠,和嫣娘的遗物如此相似。
嫣娘,嫣娘。宁念戈的另一只手缩回袖中,轻轻摩擦着那枚誓心令,犹豫良久终是没有拿出来,她知道长公主不会同意她再去追查当年之事,而她也早已不是为着让别人赞同自己便喋喋争论的小孩子,遂笑道:“您说的对,先生当时已是内阁首辅,即便真有蹊跷,那动他的人,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这便是了。”长公主欣慰道,“杨鸿生从前最疼你,你能好好活着,他便能瞑目了。”
宁念戈颔首,站起身对她行了个礼:“孩儿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长公主见她这副架势,敛了笑道:“说吧。”
“孩儿有桩差事,需离京几日,今日同来的那个小姑娘叫青阳,是孩儿在南锦时救下的,她年岁还小,孩儿不放心将她留在誓心阁居住,想让她在您这儿暂住些日子。”
长公主闻言,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就这点事儿,还值得作揖俯首的?让她住下便是,我这府上再落魄,养个小丫头还是不成问题的。”
“多谢长公主!”
“倒是你,别呆在誓心阁了,他们是群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而且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你在那儿,我不放心。”长公主起身拉过她,“早些离开,搬来我这儿住,你从前的屋子,我还让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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