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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60-70(第18/19页)
人坠下去,晃荡几下跳到掌心。这么一来,她几乎要贴上它低垂的面容。
这是一座哭泣的人像。
被雕刻得细致无比的面容,蒙着难以描述的悲哀。半阖的眼眸望着宁念戈,略微挑起的睫毛挂着湿润的雾水。
宁念戈视线下移。
雕像胸口心脏位置有凹槽。正方形,整齐排列一行。数了下是九个。
想要触碰凹槽很难。没有合适的借力点,只能从手臂位置跳过去,扣着凹槽吊在半空。凹槽里面摸不到什么奇怪设置,她顺势跳到腿上,又重新爬啊爬攀上头顶。
这位置距离几人所在的窗户大约五六米。
宁念戈看向他们,他们很自觉地退后。她脚底发力跃向窗口,动作却不如先前流畅,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
一愣神,就没搭住窗台。脱手滑落的瞬间,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
是韩韬。
他把她拉上来,冷峻面容露出不太明显的笑意:“要小心。”
两人对视几秒。韩韬移开视线,招呼众人继续探索其他房间。
没人注意到,浓厚的雾气正在爬上窗帘,无声无息地洇开大团湿渍。而庭院中的雕像依旧弓着脊背,蝴蝶骨嶙峋突起,整个人弯成极其痛苦的形状。
“宁念戈做什么的?”方曦边走边问,“攀岩选手?健身教练?拳击手?”
宁念戈:“……”
没一个词能听懂。
“如果是逃杀类型的游戏,宁念戈一定能活到最后。像我这种的,可能一开始就挂啦。”方曦开玩笑。
“游戏”两个字被屏蔽,宁念戈听不到。
梁羡插嘴:“也不一定吧,男人肯定活得更久。毕竟身体优势摆在这里。”
“都什么年代啦还说这个……”
他们吵吵闹闹上了五楼。六楼,七楼。情况和先前一样,大部分房间都紧锁不开。但梁羡确定有个屋子昨晚打开过,因为里面很恐怖所以他逃走了。
方曦也有同样的经历。
所以打不开的房间就是夜里不亮灯的屋子。
“把整栋楼爬完,给房门做记号,以防万一再用地图记下每层楼的房间情况,这样不就很轻松了?”梁羡提议,“到了晚上六点,不管我们每个人在哪个位置,都能迅速找到最近的亮灯房间。”
听起来很合理,方曦同意这么干。
但当指针指向六点时,整栋楼瞬间暗了下去。先前找到的“亮灯房间”和头天晚上安全休息的屋子,全都成为了诡怪栖息之地。当方曦大汗淋漓终于抵达新的明亮客房时,越过敞开的窗户,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雾气间游荡哭泣的瘦长鬼影。
祂弯曲着脊背,双手蒙脸,身体流动着漆黑的液体。那些液体鼓起气泡,继而爆裂,发出无数变调的抽噎声。
【消失】
【韩、消失】
【不准】
【不要】
不要喜欢他。
我会杀了他。
“确实挺好。”
彼此都当对方是敌人。不论男女,不分贵贱,专心致志。
一行人往山顶走。及至问心台,顾楚已坐在高台中央,双手持剑。锋利斜飞的眉眼挂着尚未消散的潮气。
他身前,摆着偌大的沙盘。山崖陡然,地势起伏,道路摆放旗帜。
“第二场,开——”
就着书吏的声音,顾楚抬起眼睛,鹰隼似的目光穿过在场众人。
“问:三百郡兵护卫粮草,行至山涧。此处名为一线天。已探知山涧两侧似有伏兵,人数不明。后方亦有烟尘四起,或许追兵将至。天色将晚,粮草不可失,兵卒不能折。如何应对?”
第 70 章 重重变故
云山山脚。
虽是清晨,此处已聚集了不少人。誊抄的题目念了两遍,有些想法的,当即呼引听众,高谈阔论起来。
战术虽难,却有讲头。
“既然郡兵还未进入一线天,就在山涧之外围阵,如何?”穿着麻布长衫的读书人高声议论,“后方若有追兵来,便能正面防御。山涧之间的伏兵,又能奈我何?”
“你这木头脑子,真真愚钝!”看热闹的老汉不由嘲笑道,“你怎知追兵多少人?万一打不过,失了粮草伤亡惨重怎么办?”
又有人插嘴:“或许追兵没几个人呢?不敢露出真容,才会造出烟尘四起的假象。此事在史书亦有记载……”
我托着宁念戈将她放在庭院。
在她摆弄那些字母积木的时候,我的身体逐渐缩小,凝固,变化成庭院中央跪坐哭泣的雕像。
这真的是个很简单的游戏,算不上恐怖,也没有悬疑。
她只需要将正确的组合字母塞入雕像心脏位置的凹槽,一切就能结束了。
宁念戈蹲在地上摆弄了很久。
她好像在出神。
我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如果能钻到宁念戈脑袋里就好了。如果能变成她的心脏,她的血液,藏匿在每一次鼓动和流贯全身的热意里,就好了。
刺啦。
宁念戈撕烂了不方便的裙子。用红色的碎布包裹着积木缠在腕上,转身面向我。她的手摸到了我的膝盖,沾着苔藓的双脚踩过我的大腿。像流浪的小猫肆意攀爬探险。
移动,跳跃。单手扣着凹槽坠在半空,用牙齿咬开包裹,再咬住积木方块,左手取出后填入凹槽。
s、a、c、r、i、f、i、c、e。
因为没有足够的支撑和外力帮助,她做得很艰难。填字过程中,韩韬始终站在安全屋里,直到最后一个字母放置完毕,他才转身离开。
整栋酒店大楼失去了所有动静。再也听不到黑暗中怪异粘稠的爬动与低语,也看不到任何的亮光。那些原本点着灯的零星房间,一并归于沉寂。
天地灰蒙蒙一片,大雾弥漫不散。
宁念戈跳下来,踩着雕像大腿。九个积木方块也跟着脱落坠下,噼里啪啦滚在她脚边。
“不是说我也是祭品吗?”她仰着头问,“是要等那人离开酒店,才算结束?”
不是哦。
那个废物的解谜完全错误,酒店会放他出去,但他依旧会死在雾里。
我这么配合,完全是因为,这里终于可以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雕像变得柔软。脊背俯下来,额头轻轻蹭她。漆黑的金属质感的双手拢住宁念戈,继而融化,黏稠地包裹起来。
“无限次的死亡,是对龙的献祭吗?*”
她突兀发问。
我迟钝地思考几秒,才理解宁念戈在问什么。安全屋的电视节目是怪物意识的显化,一定程度能够提供通关线索,但,也能误导人。
【不是、不】
尚未完全恢复成雾影状态的雕像,发出了滞涩破裂的声音。她这次一定听到了,因为她露出了很抗拒的表情,偏了偏头试图让声音不那么吵。
【屠龙、理想】
那是她永恒的理想。她并非为圣骑士而牺牲,她砍下龙的头颅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所以,那是她辉煌的、心满意足的死亡。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一次次阻止她?为什么在她死后,强行带她离开她的世界?
我的脑子卡壳了。
“我绝不认为冒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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