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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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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春共赴几场宴席,见到伶人旋舞投怀送抱,也见识了主人家慷慨赠妾分发五石散的场面。能拒绝的能阻拦的都做了,但并不能让自己松快些。

    荒诞,混乱,吵闹,醉生梦死酒肉池林。

    席间又有人笑嚷:“季十三!听闻你曾写诗怜爱胡女,舞姿精妙如闻其声如见其面,想来你也通晓歌舞,不如为诸位贵客舞上一曲?”

    彼时宁念戈正在应付邻座攀谈。闻言看向出声处,认出对方是顾氏子弟。约莫缘于旧事,不喜季随春,故而刁难。

    季随春坐在宁念戈对面。

    他喝多了酒,黑漆漆的眼眸分外潮湿,嘴唇勾着既定的弧度。被人这么一闹,下意识朝宁念戈看过来,眨了眨眼,笑道:“好。”

    酒宴之上,纵情之时,总有人抛弃礼节,即兴起舞。

    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但顾氏子弟的言语,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他再次向她求欢,隐晦地,谨慎地,又有些怅然。

    他说他总在做噩梦。梦里要么是连天的大火,要么是高耸的摘星台。绝望如烈焰啃噬着身躯,而她一次次放开他的手,任凭他坠落火海深渊。

    宁念戈知道这是真话。

    他是真的,想用所谓的“后妃”来维系彼此的关系,来拉拢她的心。

    可是季随春的真心值几个钱?枯荣真心难得,是因为枯荣几乎一无所有。季随春若是做了天子,真心便是瞬息万变的玩意儿。她不想赌他的真心,况且,她也不想从他手指缝里讨好处。

    他现在明明依附于她。

    怎么她就得把自己挣到的一切,拱手相让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只为这短暂的美丽的皮囊,只为这一晌的真心,就将千秋功业慷慨捐赠。

    “好。”宁念戈低头,抱住季随春,贴了贴他滚热的脸,也避开了他的唇。

    “我等你回到建康……我等你践行诺言。到时候,再……”

    她没有将话说尽。他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她拒绝他的求欢,他自会寻理由说服自己。

    就让他以为她的确喜欢这份允诺,往后他也能省心些,听话些,免得多生枝节。

    往后一切如常。

    诗会,雅集,酒宴,太平繁华的地界,总有无穷无尽的游乐方式,数不胜数的雅致玩法。

    须臾回来,说的确有亲,但不近,弯弯绕绕的关系。

    “如此巧合,那便带上罢。”宁念戈有些怀念,“也不知纪玉现在过得如何了,上次回吴郡,忘了问一问。他以前忙忙碌碌的也帮着做了许多事。”

    此时的纪玉猛打喷嚏。揉一揉鼻子,看看阴沉天色,加快步伐走进郡府正堂。郡守正与秦溟议事,秦溟懒洋洋地拨弄着盆里的炭火,鼻尖渗出一点汗,越发衬得冰肌玉骨,容姿烨然。

    “念秋……念戈她早在起兵之时就给琼娘写了信,希望我们襄助她成事。江州扬州大乱,我怀玉馆众人在各地奔走,平定祸事,救济灾民,传诵檄文。”

    他难免泄露几分困惑:“祖父为何这样问我?是我犯了大错么?”

    他想起昨夜的信,想起几年前须弥台的秘密。坐在珠帘后的念戈夫人是个模糊的影子,如今这影子打进建康来,成了承晋的新君。

    纵使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必然是中了计谋,影响了谢氏。

    庐陵遇袭的旧事,家里人都知道,但谢含章从未讲过寺庙内须弥台的遭遇,没提过“阿歌”这个人。现在沐浴在谢澹的视线里,谢含章只能一句句讲个明白,从须弥台到昨夜外出,毫无遗漏。

    谢澹听完了,便将今日早晨与宁念戈的交谈转述一番。

    谢含章道:“是我中计,宁念戈利用阿歌将我骗走,使祖父多有掣肘。孙儿愧悔。”

    雁夫人?

    阿念竖起耳朵,再没听到后续。回头寻那群人,她们已越走越远,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阿念没把这事儿放心上,独自回了听雨轩。季随春还没从藏书阁回来,她趁机换了一身衣裙,拿着药包出去煎药。总归季随春每日要喝药,她前后煎两趟,也无人察觉。

    坐在炉子前等药煮沸的间隙,那两人回来了。

    “什么味道?”枯荣歪歪脑袋,三步并作两步飘到阿念身后,贴近来嗅了嗅她的肩膀。狭长狐狸眼眯起来,仿佛打量什么猎物似的,嬉笑道:“你受伤了,为什么要藏起来?”

    停在院中的季随春偏过头来,漆黑的猫儿眼动了动,盯住阿念的脸。

    第 23 章   鸡同鸭讲

    什么狗鼻子。

    阿念决定讨厌这个枯荣。

    季随春已经慢慢挪了过来,叫她:“阿念。”

    她将脸埋在蒸腾的水雾里。季随春捧住她的脸,捏着绢帕一点点擦掉掩饰伤痕的珍珠粉,问:“还有哪里?”

    宁念戈知道季随春能忍。

    但她不知道他现在真实的想法。他是否还觉得自己是主子,是凌驾于宁念戈之上的未来之君?吴郡秦氏,庐陵望梅坞,在季随春眼中,是不是托举自己的势力?她宁念戈,在他心里,又是什么?

    宁念戈很好奇。多神奇啊,在极致的渴望面前,从不知晓听话为何意的秦溟,也能吐出这两个字。

    他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所以能迅速判明她做事的动机。他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他为了这颗药,必须配合她,顺从她。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正经历过程是另一回事。

    “嗯……我想想。”宁念戈扯住秦溟的舌头,“我们定个有趣的玩法罢。”

    有趣?

    秦溟望着宁念戈。

    许是坞堡没有外人,她并未涂脂抹粉,整张脸庞干干净净。眉如远山,眼眸沉静,比起吴县的时候又稳重几分。但她总归比他小些,现在这种时候,脸上竟然还糅杂着天真的活泼气。

    “接下来不管做什么,玉郎都不能说‘不’。”宁念戈道,“不能拒绝,不可推脱。只能用肯定的言辞回应我,只能用行动来迎合我。”

    无论枯荣还是其他死士,都没有察觉季随春任何异动。他乖顺地按着她的意愿行动,没有私下结交对她不利的势力,没有收揽私臣。有时他也给她写信,讲讲沿途风光见闻,诉说自己的委屈,像亲密的姊弟一般,稍微撒撒娇,说几句思念牵挂的话。

    再醒来,不知年岁几何。“你……” 现在这景况,争抢功名都不容易,还得摆出清高姿态,简直为难人。

    “谢含章倒像个不在乎门阀品阶的,他已经及冠,却未入仕,显然是刻意养望。谢澹应当早有安排。”宁念戈拿笔尖点点谢含章的名字,墨渍污开一团,“我们能将谢含章争取到手么?让他成为我的人。”

    秦溟面色很是冷淡。信之,我要请你说话。说更响亮的话,不止建康能听到,吴郡能听到,要让江州、扬州等地都能听到。

    她要他利用职务之便,温和而自然地在秘书监谈论文治现状,向主官及同僚提议打破各地闭塞学风,鼓励兴办文会。若能意见一致,秘书监可上书司徒,请倡天下郡学书院互通讲学,以彰陛下教化之德。

    她要他把话说得漂亮,最好能获得司徒甚至天子的支持。只要说得漂亮,这事儿对于上面的大人物而言,就是件收揽人心的好事。

    秦屈看完来信,对并不存在于面前的宁念戈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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