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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侧室(女尊)》30-40(第8/16页)
表情既懂事又乖巧,“妻主去吧,莫耽误了要事。”
他这般进退有度,又识大体,倒令林阮云心中分外熨贴。她点了点头,将药碗给了石绫, “你且服侍公子服药。”
石绫双手接过:“是。”
等目送着林阮云出去, 石绫用汤匙在碗中搅了搅, 上前准备去喂沈蒲, “公子,奴才服侍您喝药。”
但沈蒲却抬手轻轻挡住了将将要递过来的汤匙。
石绫不解,便朝他看去, 只见沈蒲面容冷淡,双眸寂寂地看着盖在腿上的被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绫这时也看出他心中不快。
公子心里,其实是希望大人能为他留下的吧。
这样想着,石绫也没有再说话。准备退到一边时,沈蒲忽然朝他伸出了手,语气淡漠,“将药给我吧。”
见他肯吃药,石绫也松了口气,于是便将药递过去,但也知沈蒲怕苦,便温言道:“公子,方才煎药时,奴才尝过,苦得厉害,便备了些饴糖,一会儿您喝一口,便吃一颗……”
还未说完,只见沈蒲接过药,搅了下,便口对碗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处有吞咽的痕迹,但他的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沈蒲将空碗还给石绫的时候,石绫还还在愣神,回过神将碗接过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往袖中去摸,拿了一只小罐出来,“公子,奴才这儿有些饴糖……”
“不必了,我想歇一歇。”
但知晓石绫也是好意,沈蒲也不忍拂了他的心,转头朝他浅浅一笑,“将饴糖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再吃。”
石绫看到了他眼中的沉倦,心中叹了叹,将东西放好,然后便出去了。
屋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沈蒲也已经侧身朝里躺下,将整个人蜷缩起来,双目怔怔凝视着暗格上的花鸟纹出神。
昨晚妻主为了他,连相印都可以不要。
其实已经说明妻主对他已经有所不同,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始终觉得与妻主之间隔了什么。
她对他始终都没有真正表明态度,他也摸不透她的心。
妻主一天不亲口承认他,即便对他再好,他的心便永远悬在半空,无法落到实处。
书房中,林阮云刚一落座,红岚朝她行礼后,看了她一眼,道:“大人,冯玉他咬舌自尽了。”
坐在椅中的林阮云的身体可见地一僵,随后便很快就放松下来,点了点头淡声道:“我知道了。”
看到林阮云的反应,红岚倒是没有多意外,大人心中,想必也是对冯玉失望极了,否则也不会连一句话都不愿多问。
其实冯玉有许多次机会罢手,但是他都没有珍惜。说到底还是他自作孽。
“你来便是要与我说这件事的?”
林阮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红岚的思绪。
“不,其实奴才还查到了一些事情。”
林阮云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说。”
这时红岚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折子,走过去,双手递给林阮云。
“这是奴才在宫内外收集记录下的,请大人过目。”
林阮云接过折子,徐徐展开,同时红岚也在一旁开口:“先帝在时,有一次微服私访,在外头曾临幸过一名村野男子,但先帝走时却将他遗弃。那男子坏了名声,遭家中驱赶,走投无路时竟又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此后那男子便与那孩子相依为命,艰难过活。可惜的是,不久他便因一场重病,死了。
那孩子也就成了遗孤。后来先帝得知,于心不忍,又怕失了颜面,命人偷偷将那孩子接入宫中照料,但也是不闻不问,幸有人暗中照拂一二,那孩子才能在这宫中保全一条性命……”
屋子里默了半晌,林阮云将折子阖上,语气平缓道:“你说的是冯玉吧。”
“是。”
林阮云上一世只知冯玉是皇子身份,但那时她已经入狱,身边的人被关的关,杀的杀,无力也无心再去查冯玉的来历。
却不想竟然是这样一番过往。
不过就算是这样,冯玉不幸的身世也不是她林阮云造成的,何况冯玉自来到她身边做事,她也不曾亏待过他。
这也不能掩盖他背叛她的事实。
但红岚查到的这些事情,倒是让林阮云忍不住深思起来,难不成冯玉是为了报恩才替皇帝和太后卖命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一个有着皇子身份的人,潜伏到旁人身边做一个奴使。
但还有一个问题,时间对不上。
冯玉被接进宫时,小皇帝还未出世,太后也尚且年幼,如何能照拂他?
未免太过荒唐。
何况先帝那样对冯玉和他父亲,他为何还要为先帝的子嗣卖命,这说不过去。
唯一的理由,怕是为了拉拢小皇帝,想让皇帝与她离心,这恐怕才是冯玉……不,冯玉背后的那个人的目的。
而她倒台后,最能从中获益的人就是……
一个极快的念头从她脑海中划过。
“红岚。”
红岚连忙上前,“奴才在。”
林阮云屈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去查一查秦家的那位老宰相近两年都在忙些什么。”
红岚睁大了眼睛,“大人您是怀疑……”
秦老宰相是太后的母亲,先帝在时,也是朝中一呼百应的人物,只是后来没多久先帝便将其革职,连其朝中的党羽也全都一一拔除。随即便提拔了大人。
但没过多久先帝却驾崩了。
如今若是秦老宰相对大人怀恨在心,对权力念念不忘,想要重返朝堂,那么除掉大人,是最好的办法。
秦老宰相若卷土重来,联合太后秦氏,小皇帝又羽翼未丰,最后会发生什么不用说也知道。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把控朝政,一手遮天,大灵才是真的要改姓秦了……
想到这里,红岚身上打了个寒颤,“奴才这便去查,大人您等奴才的消息。”
“还有一事。”
正要走时,林阮云忽然开了口,只见她再度拾起桌上的折子,翻看几许,沉吟良久才道:“寻到冯玉父亲的坟墓,将他们父子葬在一起吧。”
红岚怔了怔,“大人,您……”
林阮云只是垂眸淡淡道:“人既已死,无须再过多苛责,何况他只是一枚棋子,即便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这句话令红岚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奴才明白了。”
望着红岚离开的身影,林阮云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过多久,便有侍从进来通报:“大人,陛下过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仍闭着双眼的林阮云略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然后才睁开眼,叹了声气后起身,绕过书案负手朝外头去了。
前厅坐在圈椅中的冯苁,心中时喜时忧。
喜的是冯玉死了。
忧的是林阮云曾去见过冯玉,也不知他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但是她又不敢问林阮云,自冯玉被抓,她终日惶惶不安,林阮云偏又隐而不发,一丝异样也无,更是如同将她架在烈火上烹。
除了立即将与冯玉勾结的朱家抄了,哪怕太后大赦的懿旨下来,不论是待罪的,还是牢中的该赦的都赦了,都没有传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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