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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铜雀春深锁二曹》70-75(第17/18页)
她预先给花岩安排的职场之路,姑且叫花岩用来预热一下。
国子学门口的吃食摊儿被清走的事情,叫云宽去找费司业商量。
至于被检举的那个无德借书之人……
公孙照稍微有点犯难。
这事儿得慎重为之,不好掀到面上来办的,即便是取证,最好也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前提下取证。
万一是诬告呢?
要是她手底下有几个做晦暗活计的人手就好了。
此事暂且记下。
到最后,就是她最在意,这也是这二十四张条子中反应出的性质最严重的那个问题了。
东苑图书馆的建造偷工减料,有人上下其手。
公孙照心里边有点惊讶——因为她在来听课之前,实际上已经看过从户部取来的国子学的账目了。
她当然也知道,东苑图书馆的翻修,是跟学生宿舍的重建同期进行的。
因那是国子学近年来最大的一笔开支,所以她看得很认真,相关数字,也大致估算过一遍。
公孙照没看出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让人把那两个署名的学生叫来了。
是一女一男。
女的叫吴安国,男的叫郑光业。
公孙照也不与这二人废话,将那两张条子往前一推,问他们:“你们怎么知道东苑图书馆偷工减料了?莫非是通过什么方式,窥知了其中内情?”
她事先看过,图书馆修建期间,是不对外开放的,等相关书籍陈设搬过去的时候,整体也已经完工。
而公孙照本人更亲自过去瞧过,并不曾发觉有什么问题。
郑光业有些腼腆,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相较之下,吴安国虽也有些紧张,但还能应对。
“回禀舍人,并非如此。”
吴安国说:“只是前段时间,我二人在图书馆里发现了先前竣工时候,对外公示的各项支出钱款,一时心血来潮,私下进行了推算……”
公孙照心下愈奇:“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发现具体的问题,只是从账目上察觉到当中有人上下其手?”
吴安国应了声:“是。”
公孙照遂从自己手边的那摞文书里头找到了户部发来的国子学账目公文,找到东苑图书馆那张,问他们:“问题出在哪里?”
吴安国与郑光业没想到她这里竟有这份文书,脸上都有些错愕,回过神来,愈发恭敬起来。
这一次,是郑光业大着胆子开口:“回禀舍人,我们起初是把所有的数据都推算了一遍,发现并没有问题,预备着下楼离开的时候,忽然间察觉出了不对……”
“说破了其实也很简单。”
吴安国看了他一眼,再次接过了话题。
她伸手指了指某一行数字,语速流畅起来:“依照高皇帝留下来的规矩,如图书馆这类高承重的多层建筑,浇筑厚度与寻常楼阁不同,但是这里花费的钱款数据与别处的建筑相比,并没有任何不同。”
这是不正常的。
依据工部的规定,这一层的浇筑要格外地厚重,耗费又怎么可能与普通建筑一样?
“寻常人不知此事,多半无从察觉,但工部的人做惯了这种差事,没道理不知道的……”
公孙照听得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她倒是不很看重这被掀到眼前的贪墨案,先去瞧面前两人:“你们能想起去推算账目,莫非主修的是算学?”
二人齐齐应了声:“是。”
公孙照摸着下颌,思忖几瞬之后,忽的道:“我给你们找个老师,如何?”
郑光业还在犹豫——找个老师?
哪里的老师,在国子学,还是在别的地方?
明年八月,他们就要下场参加秋闱了……
吴安国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躬身道:“但凭舍人吩咐,学生绝无二话。”
郑光业短暂地顿了一下,紧跟着也应了声:“学生但凭舍人吩咐。”
公孙照就叫了侍从过来:“带着他们两个往牛府去走一趟,就说我送两个学生给牛侍郎。”
吴安国与郑光业初听一怔,再回过神来,心神不由得一阵激荡!
他们当然知道牛侍郎是谁!
从前的户部侍郎!
虽说现在卸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也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
可现下有了公孙舍人的话……
就这么一句,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牛侍郎的学生!
吴安国心里边的感慨不可谓不大。
怪不得人都想往高处走,公孙舍人一句话,就让他们的人生从此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侍从领着他们俩离开,许绰的声音在后响起:“这小娘子有些灵光啊。”
很能抓住机会。
公孙照回头去瞧,笑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认可了许绰的说法:“是个机灵人。”
许绰存了点观望的心思:“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了。”
一女一男,年岁相当,又是同窗,要不是彼此有点情谊,怎么会一起去泡图书馆,又写两张反映同一问题的条子递上来?
可有些道路,天然就是拥挤的,甚至于无法同时容纳两个人。
譬如说,户部就不会有妻夫和血缘至亲共同当差的空子可钻。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取舍了。
除此之外,许绰也觉惊奇:“您居然给牛侍郎引荐学生?”
她早早地跟随公孙照,知道牛侍郎与公孙照之间的几次龃龉。
公孙照不以为意:“牛侍郎的品性低劣,但能力并不算低劣。”
就是因为算盘打得好,颇有些经济头脑,他才进入户部,坐上侍郎之位的。
一身才干,若是就此荒废了,倒也有些可惜。
且除此之外:“我又没有对他许诺过什么,就是居中牵个线罢了。”
牛侍郎要是愿意收徒,也肯用心地栽培,那以后公孙照手底下或许就会多两个可用之人。
他要是不肯,公孙照也没有任何损失。
随手为之罢了。
许绰心知肚明:“牛侍郎巴不得呢,怎么可能拒绝?”
她想的一点都不错。
牛侍郎打了几十年的算盘,略微一听,就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了。
收下这两个弟子,好生栽培,只说近处,多少能叫公孙六娘对他有些改观。
再说远处——有这份师徒之情,备不住哪一日就受到反哺了呢?
可要是不收……
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很痛快地应了此事,还不忘使人给来使塞些好处,神情谦逊,语气恭敬:“请务必转告舍人,能为舍人效命,是牛某莫大的荣幸……”
公孙照听过就忘了。
想给她效命的人多了去了,牛侍郎现在还排不上号。
她问先前交待许绰的事情:“方主簿的事儿,费司业怎么说?”
许绰说的,正好跟吴安国与郑光业检举的事情对上了:“费司业听完就愣了,叫我暂且坐着,想了半天,才有点不太确定地说了前两年国子学大修的事儿——那时候,是方主簿代表国子学这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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