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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105-110(第16/17页)
走,下官公务在身,不便远送。”
陆青没有回头。
她步下台阶,随行的书吏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走出去很远,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京兆府尹这般推脱,这案子……”
陆青没有答话,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渐渐西沉的日头。
然后,她开口:“入宫。”
——
皇城巍峨,在暮色中更显肃穆。
陆青站在宫门外,手中握着那份求见的折子,心底却罕见地生出了几分踌躇。
——太后今早那怒气未消的模样,她记得分明。
那双凤眸里盛着薄怒,她掀开锦被就要下榻来追,被苏嬷嬷死死拦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的方向骂她‘眼里没有本宫这个太后’。
陆青垂下眼睫,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太后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今日这一见,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可是……
她睁开眼,望向暮色中渐渐亮起的宫灯。
陈阿妹的案子透着古怪,周蕙与右相府管家的同族关系,京兆府尹周延那滴水不漏的推诿,还有案发当日官府‘恰巧’的迅速到场。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巧合得像早有安排。
若这桩案子背后真有右相的影子,那么这便不只是一桩命案,而是一颗投石问路的棋子。她必须抢在对方落子之前,将这局棋打乱。
好在,太后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执掌朝堂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度过?
她会以大局为重的。
只是一番借机刁难,怕是免不了的。
陆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宫门。
——
长乐殿外,苏嬷嬷远远看见陆青的身影沿着宫道走来,脚步微微一顿。
“陆大人?”她迎上前,压低声音,“怎么这时候入宫了?”
陆青拱手一礼:“苏嬷嬷,我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
苏嬷嬷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陆大人,太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正在歇息。老奴斗胆,求您……可莫要再刺激娘娘了。”
陆青一怔。
“太后身子不适?”她问,“可传太医了?”
苏嬷嬷摇头:“娘娘不让传。只说歇一歇便好。”她看着陆青,欲言又止,“今早娘娘一直没起身,午膳也只用了半碗粥。”
她没有说下去。
陆青沉默。
她当然知道太后为何不适。
那些画面不合时宜地涌入脑海,被缚的双手,散落的乌发,她伏在她身上,沉默地,近乎冷酷地一遍遍索取,直到她承受不住,在她身下晕过去。
陆青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进去看看。”她说。
苏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内殿里燃着安神香。
白烟从鎏金炉中袅袅升起,将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朦胧的静谧中。
陆青放轻脚步,绕过屏风。
太后正侧躺在临窗的软榻上。
她只着了件素白里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乌发散落,铺了大半枕面,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宫人在榻边,端着青瓷药盏,正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喝药。
太后微微蹙着眉,似是嫌那药苦,每一口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咽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睫。
那双凤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少了平日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倦意。
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那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然涌上的薄怒。
“陆青。”她咬着这两个字,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你还敢来。”
宫人吓得手一抖,陆青忙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药盏:“我来吧。”
见她解围,宫人感激一礼,慌忙起身推到一旁。
陆青凑近榻旁,看向太后,垂眸:“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看着她,没说话。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恼怒、羞愤,还有几分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她堂堂太后,执掌江山,在床上被弄晕过去,那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了。
真是胆大包天,可她偏偏无计可施,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这苦果。
她恨恨地瞪着陆青,那目光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
陆青垂着眼,没有与她对视。
她只是沉默地坐在榻边,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盏中深褐色的药汁,待温度适宜,才将药盏递到太后唇边。
“太后,喝药。”
太后没接。
她盯着陆青,一字一顿:“本宫问你,今早为何说走就走?”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将药盏又往前递了递:“太后,药要凉了。”
“本宫问你话!”
太后一掌拍开她的手,药盏脱手,深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宫人吓得扑通跪地,大气不敢出。
内殿里一片死寂。
太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是臣的不是。”陆青开口,声音低而轻,“今早走得急,未向太后辞行。”
如此轻易地认错,让太后的怒气像是被人戳了个洞,嗤嗤地往外泄,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消散。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认错也是如此敷衍。”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俯身,将地上碎成几瓣的药盏碎片一片片拾起。
看着她垂首收拾残局的模样,谢见微忽然觉得自己这脾气发得有些没意思。
“……别捡了。”她开口,声音别扭,“让宫人来。”
陆青却没有停手,继续将最后一片碎瓷拾起,放在一旁。见她如此逆来顺受,太后更气了,胸口剧烈起伏,却牵动了体内某处酸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陆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
“当心。”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里衫贴在她腰侧,掌心温热,却让太后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从小腹深处隐隐升起。
太后咬住下唇,用力推开她的手。
“本宫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僵硬,“你……退下。”
陆青没有立刻松开,等谢见微适应后,才缓缓收回手,正色道:
“太后,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禀报。”
太后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回头,语气依旧冷淡:“说。”
陆青便将陈阿妹一案的前因后果,从翠云击鼓鸣冤到京兆府尹周延推诿,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完全是在处理公务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偶尔会落在太后身上。
太后始终侧着脸,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影,直到陆青说完那句“臣怀疑此案背后另有隐情,恳请太后准臣将此案移交大理寺审理”——
太后终于转过头来。
她盯着陆青,凤眸中不再只是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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