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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的可怜小哥儿》50-55(第8/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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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杜三郎和杜仲路在说话,主要是杜仲路说外面的见闻。时常用自己的人生阅历给杜三郎解答书本里的困惑。声音不高不低,但很踏实可靠,那背影像一座青山。
重峦叠嶂的青山脚下,他们一家人迎着晨曦奔着前程。
禾边抬头看昼起,在昼起看向禾边时,禾边飞速亲了他侧脸,小声问道,“这里很好对不对。”
昼起没说话,趁着天光将明还暗,隔着清晨薄纱捧起禾边的脸颊,轻轻吻了额头又渐渐向下经过眉眼鼻梁。
很好,他当初一眼相中的小可怜,果然带他进入了新的世界。
禾边吓得一跳,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只觉得前面说话声突然大又突然小,心脏怦怦跳,昼起亲了片刻,禾边像是受刑熬了过去,喘了口气。
白皙的脸上比朝霞先红。
昼起眼里含笑深深注视着。
禾边又不争气的心跳更厉害了,依偎在昼起怀里,只觉得天地间就他俩了。
而这种感觉,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深刻熟悉,又令人眷念。
到县城要交过路税,每人两文。
杜仲路和守城的江百户很熟悉,应该说是单方面上贡的熟悉。
百户从六品比县令还大一级,但是文官比武官地位高,一县父母官比一个看守城门的百户威风多了。
再加上,那武官多是世袭,江百户也是花花架子没上过战场,他家大业大,可还是收刮过路费。
杜仲路缴了八文钱,江百户别把腰刀巡逻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兵丁,走路十分威风。他看见杜仲路就有些挑眉,只是这动作俊美人做起来几分风流,而江百户满身胭脂气,又五大三粗只是油腻。
江百户虽然矮,但是在不重要人面前,看人都是鼻孔朝上的,“呦,杜老板又拉什么好货进城了?”
对这种人,杜仲路一向是规矩给到位,但是笑脸是没有的。可江百户是商人过路的阎王爷,你不顺他心,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拿什么和他斗。他要是不高兴,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差人把满车货物拿铁叉胡乱搅上一通。
要是去衙门控告,不说请讼师打点衙门手续所费颇多,就是真到堂下对证时,官官相护不是玩笑。
杜仲路以前就听说过一个案例,衙役进村子办事 ,对村民屈打成招逼人致死。
那村民气不过,拉着一村族人上京城通政司告御状,结果被打成不服管教的刁民,带头的全部绞刑,同行的全发配边疆。
官是什么,官是吃皇家粮的,民告官,那就是反对皇家统治,是不服管教的穷山恶水的刁民。
没看赵严都隐退归隐了。
杜仲路客气道,“不值钱的菌子,等会儿进城就给江大人府上送去。”
江百户满意点头,而后目光扫到戴着帷帽的禾边,目光准备穿入帷帽缝隙一探究竟。江百户的视线被拦截断了,昼起目光冰冷直视江百户,冷寂带着杀意。
江百户只在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上远远见过,江百户收回视线,没轻举妄动。
据他所知,杜仲路只两个儿子,瞧这高大男人和杜仲路又不像。
见骡车进了城门,江百户摸着下颚没再看了。
过城门时,禾边心都在拧着,像是走鬼门关一样压抑,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家禽霍霍待宰。可一进城门,天蓝云软,街道高楼旌旗飘扬,镇上难得一见的骡马这里随处可见,还有青布轿子,就是小贩都穿得体面干净像是村子里吃席的衣裳,那吆喝声也很响亮。
杜仲路扭头看禾边,还怕吓到他,但见他神色松弛眼睛明亮,刚刚那幕俨然过眼云烟。
杜三郎却一脸郁色,想到他读书费用都是他爹风餐露宿离家奔波赚来的。就江百户这场面,他爹应该遇见过更刁钻为难人的。
看着县城里这人来人往的商贩走卒,谁不是脖子套了个绳子,背后拖着一大家子。辛苦卖力赚钱养家还不算,各种关卡税收层层盘剥,还得卑躬屈膝讨好谄媚,才能护住自己的血汗钱。
杜仲路道,“三郎,那江百户这样的人多如海了,但你爹走南闯北压根就没把这种人放眼里,真拿刀子干仗他第一个死。人生,复杂着呢也简单,别想太多,你老爹就是想怎么赚钱想你们平平安安的,其余的,想也没用反而添累赘。 ”
禾边道,“等三哥考取功名当官后,一定是一名好官。”
昼起道,“是那江百户吗?为难过?”
昼起的语气太平淡了,有种杜仲路点头,昼起就去杀了人的错觉。
杀人好像对他来说就和喝水吃饭一样。
昼起对刚刚的场面也没波澜,没气愤没有忧虑无奈怨怒,见三人都看来,昼起道,“有能力就直接干,没能力就谋而后动,学会隐忍蛰伏,其余的,就像爹说的都是无用的累赘。学会取舍不是逃避,是豁达智慧。”
不管世道过千千万万年,经历过什么样的文明变迁洗礼,人性包装的五花八门,可本质上就是欲望控制下的野兽。
财权名利酒色与地位,直面自己的野心,去争去夺,而不是怨天尤人的无用抱怨颓丧。
有多大能力过多大日子,控制欲望满足当下也是一种解脱幸福。
反复咀嚼无奈弱小和愤怒,动不动就苦大仇深悲天悯人,这是杜三郎的病灶,但也是他厚积薄发的底蕴。也是穷苦底层读书人自带的天赋底色,等他有一天站得够高,笔杆子自能戳动千万人心。
昼起拍拍杜三郎的肩膀,动作生涩,语气也淡淡,但杜三郎听着有些感动。
昼起道,“放心走,背后有我们。”
杜三郎眼睛黑亮,几分意气风发。
家人就是底气,孕育着杜三郎敏感的心去触碰这个阶层分明的世界,把他的心性打磨的坚韧内敛又锋利悲悯。
禾边看着昼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感觉到昼起和这个世界的薄膜又淡了些。
进了城里,禾边本想让杜三郎先去书铺,考试在即不敢耽误他时间。在书铺还能看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朝政时局的邸报消息。
在杜三郎的影响下,禾边也知道考试不仅要能把书背得滚瓜烂熟熟知深意,还得结合时局政见,尤其还得文章写对口 ,要写到和主考官心坎上。不然和主考官意见相左,写的天花乱坠也只得到主考官的嗤之以鼻,也很难取得好名次。
所以光是关起门拼命读书是不行的,还得关心时局,有人脉资源知道主考官和同考官的风格。
可后两项对农户学子来说,不仅是视野阅历见识上的欠缺,更是跨越阶层的难以捕捉,没点人脉谁知道考官风格?
虽说主考官同考官是谁担任这个点是保密的,可一个县城、府城有资格担任的就那么十几人,有门路的学子也不难确定人选,进而针对考官对答题风格训练。
杜三郎本想和禾边他们一起的,他也想出一份力,不过再三想想,好不容易来一次县城,还是抓紧时间去书铺看看。
禾边给杜三郎塞了一两多碎银,“书铺子里什么都贵,但你也不用省着,我赚钱又不难的。”
杜三郎哪肯要,起早贪黑围着灶台熏得汗流浃背,每天都大半夜起来做糕点,怎么不辛苦。
杜仲路拦住禾边,“做生意钱还没开张就递钱出去不吉利,今后你要是还没开称,别人就找你换铜子儿也不要换。”
杜仲路自己掏了钱给杜三郎。
对三郎杜仲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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