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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隐喻》50-60(第16/19页)
20日,她生日。
21日,不见面。
24日,去画室找她,她在别的男生面前笑得很开心。
25日,跟我提分手。
XX年7月10日,撞见她在徐面前哭。
15日,医院探病,离开时看见她。
XX年8月28日,她退礼物。
姜予逐行逐字把这些内容看了很多遍,因为江渝写了很多遍。
纸张右上角有标注的日期,那是他们分开后的日子。
她依据日期一份份地摆在自己周围。
六年间,他每个月都写。最少的一个月里有三份,最多的竟然有八份。
他用这样的方式,一遍遍梳理着他们共有的点点滴滴。
右上角的日期越靠后,这一天记录下的日常细节越丰富。
他一遍又一遍地挖掘着、丰富着自己的记忆细节。
他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让她感到痛苦。
姜予坐在厚厚的纸堆里,视线模糊,泣不成声:“对不起……”
第59章 第五十九句 我今晚能住下吗?
59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姜予终于结束蜷缩在地板上的状态。
她一摞摞地整理好,放回柜子里,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她去卫生间清理了哭花的妆, 然后去江渝上次给她拿睡衣的衣柜里取了衣服, 换好后回了卧室。
江渝仰躺在床上, 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一条手臂盖在眼睛上。
她绕开之前坐过的豆袋沙发, 去床上。
江渝听见动静,抬起手臂看她。姜予顺势枕着他的手臂,挨着他躺下,身子侧向他, 脸埋在他肩膀上。
“聂鲁达的后劲这么大?几首诗把我们小鱼读抑郁了?”江渝不明就里, 拨开她挡住脸的头发, 打趣。
姜予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说:“我有点困了。”
听出她嗓音有些不对劲,江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最终没追问什么, 另只手落在她背上,拍了拍, 轻声说:“睡吧。”
姜予缩在他怀里, 想了很多事。
校园、少年。
相聚、离别。
当她想到江渝写下的那一摞摞稿纸, 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这次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江渝是察觉到睡衣肩膀处有湿意,才意识到她哭了。
江渝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后背,跟安抚小孩子似的,嘴上则在说:“我待会儿就把这本诗集扔了,可不敢让你再看到。”
姜予想说跟这个没关系, 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哭。
就像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当年为什么会一想到他便痛苦。
她喜欢在书里找共鸣,坚信一定会有人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软弱。
可这总归是一种很“小众”的情绪,社会上的“正常”人,是难以理解她这份“矫情”的。
于是,她只能默许江渝以为的这个理由。
察觉到姜予泪水还不停,他坐起来些,从床头抽了本其他书,翻了几页,读给她分散注意力:“只有那些在这云烟中辗转徘徊过的人,只有死亡之前经受过众多磨难的人,只有肩负着力不胜任的重荷在这片大地上空翱翔过的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一切。只有已经疲倦的人才了解这一切……”
他读了很久,姜予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要睡着了。
房间里乍响的手机铃声叫醒了她半梦半醒的思绪,她合着眼皮颤了颤,疲惫地不想睁开。
江渝动作要快一些,把手机拿了过来。
是她的手机。
来电人黎戎绘。
江渝见她手环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动作,便问:“帮你接?”
姜予脑袋在她胸膛上蹭了蹭,是点头。
江渝便按下了接通键,将手机放到了她的耳边。
“予宝儿,我和漫漫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家吗?我们带了烧烤和啤酒,你还有想吃的没,我们路上看看有没有卖的。”黎戎绘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依稀还能听到杨芷漫在插嘴,说了什么,江渝没太听清。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了,姜予却迟迟没有说话,仿佛又睡着了一般。
江渝却确定她没有睡着,因为她搭在他腰上的手正把他的衣服当阿贝贝搓。
江渝便拿起手机,替她接了:“黎子。”
电话那头黎戎绘默了瞬秒,大概是看了眼通话者的备注,才出声:“阿渝?”
江渝嗯了声,说:“她在我这。”
黎戎绘有些懵,啊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快响起杨芷漫在一旁提醒的声音:“红灯红灯。”
江渝猜出她们在开车,怕她们被吓出交通事故,言简意赅解释:“睡着了。晚点让她给你回过去吧。”
黎戎绘停了车,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忙应:“没事儿,让她睡着吧。哦对,你告诉她别忘了明天要试伴娘服。”
结束通话,江渝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落回她身上,兴师问罪:“为什么好像很惊讶。你在她面前是怎么说我坏话的,嗯?”
姜予毫不犹豫地否认:“我没有说你坏话。”
因为情绪反复和长时间不说话,嗓子有些堵,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不想接电话。她清了下嗓子,把自己答案重复一遍:“我从来不说你坏话。”
见姜予朝自己望来,他逗猫似的勾了勾她的下巴,问:“那你是怎么说我?”
姜予嘴角动了动,江渝却没有听到声音,他俯身,将耳朵凑近她:“你说什么?”
姜予没有说话,见他这般刨根问底,有些窘迫,张嘴,轻咬了下他的耳朵。
江渝脸偏过来,看她。
姜予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到他鼻梁上,再到嘴唇。
方才大脑被起伏的情绪霸占,无暇想些其他事。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人和衣躺在一起,实在是亲密。
前所未有的亲密,两人却纯聊天,多少有点暴殄天物。
都是成年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本就比学生时代更为大胆激烈。
说不清是谁主动,等有意识时,两人已经吻在一起。
精装书顺着被单滑到床边,不多时,吧嗒掉在了地板上。
客厅里趴在窝里睡觉的吐司警觉地竖起了耳边,抻着脑袋分辨了会儿,迈着小短腿挤开卧室虚掩的房门。
见哥哥姐姐在床上打架,吐司嗓音嘹亮地汪了几声。
下一秒,狗头上被砸来一个枕头。是哥哥训他:“不准叫。”
吐司呜咽着,前爪搭在床架上,开始用嘴扒拉床垫。
姜予今天罕见的主动,好似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弥补这些年的空缺。
江渝噙着笑打趣她:“今天的小予好凶啊。”
姜予脸红着,却说:“江渝,我真的,好爱你啊。”
江渝便不取笑了,正经了神色,说:“我也爱你。”
摸到江渝后背的冷汗时,姜予才后知后觉,他腰上还有伤,刚刚一直在忍痛。
她连忙松开他,远离,让他能舒服地平躺下。
“……我忘了。”她愧疚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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