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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虐文系统误绑了满级大佬》140-150(第15/17页)
的并无不同:
如果有某种东西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死,却只有某个特定群体才能掌控这件物品,那么,我就要尽一切可能,将这个特定群体斩草除根。
于是主脑连一秒钟的思考都不必再有,训练场内的所有枪械在这一瞬齐齐指向站在训练场外的施经纬,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继星历500年人造子宫后,相关配套法律《非母体孕育生命应当拥有何种权利》一并颁布,从此,新蓝星禁止人为制造基因残缺者。除自然因素等不可抗力之外,如有犯罪嫌疑人利用婚姻名义,人为制造基因残缺者,将视作对基因与人权的双重亵渎,交由科研所、机甲学院与长老院三方会审,最高死刑。”
“据此,撤销对施莺莺、谢北辰二人的强制体检,依法逮捕执行者施经纬。”
这一连串的变故把谢成芳实实在在地惊到了。
她下意识便要伸出手去拉住施经纬,恳求主脑暂缓对他的判决和执行,却见施经纬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比了个口型:
你要保重。
——我知道如果这件事由我来做,我必死无疑;但我之前说过的吧?不能给家里遮风挡雨的,不算父母;不能把妻子保护周全的,不算丈夫。
——我知道你将我视作战友与同盟,但我却是真的爱你。
——谢成芳,你要永远、永远记得,在这个充斥着机械与代码的星际时代,在实用主义盛行的当下,在人人都感情淡薄的新蓝星上,有一个还留存着被视作累赘的感情的人,是真的爱你。
于是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从谢成芳面前奔涌而过。
它们呼啸着凝聚成一股浩瀚的洪流,从学院中仓促的初遇到危难中的并肩战斗,从训练场中的心意相通到孤岛实验室上的相濡以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两人多年来的故事诉尽了、说完了。
原来他们的生命中,与彼此相关的故事明明那么壮丽又那么短,短到在新蓝星的人类长达数百年的寿命中,都凑不齐一个完整的十年。
谢成芳抱紧了怀中的两个孩子,遥遥望了施经纬最后一眼,恍然想起,好像八年前他们初次相逢的时候,每个人的性子都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施经纬更沉稳些,哪怕身体不适,也能强撑着安排好每项事宜,一举一动从不逾矩,和主脑之间的关系更是还留存着名为“家人”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在新蓝星上的名声也没有落到眼下人人喊打的地步;那时的自己则有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常年蝉联机甲学院第一名,真个是年少天才,后来更是一战成名,“流水惜花”,把多年来的武侠梦给亲手圆满了。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去了八年,在这生离死别的紧要关头,他们的性子竟然会完全倒过来呢?
在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相见时,伸出手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的谢成芳,倒沉稳得宛如多年前的施经纬;一力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慨然赴死的施经纬,却勇往直前得,颇像昔年那个在风暴与星雨下,在山峦与江河间,慨然拔剑,驾驶机甲迎向长空的谢成芳。
施经纬的身影飞速消失在了主脑特意调来押送凡人的飞行器中,与此同时,“施经纬为了得到基因残缺的后代作为实验样本,骗了一级机甲师谢成芳与自己成婚生子”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整个新蓝星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只要主脑的讯号能覆盖到的地方,曾经手握最高权力的执行者美名不再,彻底落入泥潭。
如果说新蓝星上之前对他的厌恶和排斥,只是停留在“这个人未免太龟毛,很烦人”的层面,还保持着对他“执行者”这个身份的最后一层认可的话,在“施经纬即将被转交科研所、机甲学院与长老院进行三方会审”的新闻放出后,便再也没有人,把施经纬当成“同伴”去看待了:
“我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你看他当年还是执行者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对主脑进行自检,半点不顾及这样会耽误多少人的大事!”
“在那次最大规模的自检中,因为失去和主脑的联系,损失了多少钱又死了多少人,都没人记得了吗?这种人都能成为执行者?”
“他今天能够为了一己私欲连人类同胞都骗,明天他能干出什么事来真是想都不敢想!”
“哎,早知如此……早知道他是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去操控利用的家伙,我就该去迎娶那位一级机甲师的。这样一来,至少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必让他们沦为实验品。”
“那可是谢成芳!我再说一遍,那可是谢成芳,凌云勋章的获得者!要是连她都要被利用、都无法获得来自官方的保护,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人身安全还能有保障吗?!”
“务必重惩施经纬!不处以重刑不足以平民愤!!”
恶言如沸,喧嚣尘上,在铺天盖地涌来的谩骂和同情声中,孤岛实验室大门紧闭,半点不给外界的风雨投射进这一方小小天地的机会。
哪怕她昔日的同窗好心给她送来了许多与施经纬有关的消息,谢成芳也没再去分心,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再重复一遍当日进入‘特殊防护对战模式’时,感受到的异常之处。”
“我觉得……”施莺莺皱着眉,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番,十分有把握地开口道,“那时的我,并非单纯只有外貌上的虚拟变化,而是实打实地被赋予了成年后的‘我’应有的某些状态。”
“它影响了我的思维,让我真的以为我是经过了现实世界中十几年时间后长成的正常成年人;等退出特殊防护对战模式后,我却对它假设出来的十几年的具体内容毫无印象,只依稀记得,我曾经在那个模拟场中,短暂地长大过。”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不懂藏拙?
然而在主脑降下的这个全新的对战模式中,她的行为和思考模式并非全然受自己操控,而是受另一个自己的影响更多一点。
“她”的攻击力比幼小的施莺莺更强,而且在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的前提下,这个凭空而生的虚影只能依靠本能动作,这才暴露了自身的过分优秀,让主脑看出了破绽。
谢成芳沉吟片刻,心上忧虑愈发浓重,喃喃道:
“……如果主脑真的已经研发出这种能够凭空创造出虚拟世界,并让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互相影响彼此的技术,那么日后它会把这种技术用在哪里?”
新蓝星上没有国家之间的战争,没有阶层之间的压制,唯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为时百年的长昼永夜,时不时袭来的炽白之星风暴和陨石雨。
那么主脑专门培养出这种能够最大限度激发人类潜力的“特殊防护对战模式”,究竟是给谁用的,将来又要用它来对付什么人?
毕竟只要这种模式运用得好,幼童可以化身成年人,病人可以离开床榻,老人可以重返青春。只要有一息尚存,在被主脑通过“影响思维”的方式调整过战力后,整个新蓝星一秒钟都不到,就能进入全民皆兵的状态。
这种超规格的,几乎将一整个星球的人类都当成了武器的战斗方式,是要对付怎样的大敌?
无人知晓,这便是日后,施莺莺要在其中颠沛辗转多年的“小世界”的雏形。
在星际时代接下来的十年里,它将会甩脱所谓“特殊防护对战模式”的虚假外壳,恰如主脑撕开伪善的假面对人类彻底露出獠牙那样,转而另取一个更直接的名字,叫“100%逼真模拟历练场”。
——然而噩耗从不因为个人的挣扎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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