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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曼娘》40-45(第7/12页)
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欣赏着自个的指甲,“要不是我没有给管事姑姑塞银子,我怎么会被安排到这里。我愿意听你们使唤去拿早饭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春芳的眼神落在宋令仪破旧单薄的衣服上,目露鄙夷,“有些人真以为自己凭下贱手段入了宫,就能当上金尊玉贵的主子不成。要不是皇后娘娘心善,哪儿允许某些人在宫里头活着。”
蝉衣当即气得直倒仰,“你嘴里放干净点,否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宋令仪按住欲为自己抱不平的蝉衣,摇头,“先吃饭吧。”
“可是小姐,她说得也太过分了!”
“她过分仅是存在于口头上,又没有做出实际性的伤害。”要是没有他人指使,宋令仪不信她会如此胆大包天。
何况对付这种人,压根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转身回到屋内,先是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扔上几根木头,然后才打开食盒。
食盒里没有保温的炭火,等冒着一路风雪送到忘竹轩时,菜上面都凝固了厚厚一层油花,边缘更甚结上了一层碎薄冰。
御膳房的人拿不准她是不是受宠,第一天给她准备的吃食自然不会很差,两荤两素一个汤。
只是饭菜做得再好,但凡凉了总会令人难以下咽。
蝉衣气得鼻尖发红,端起桌上的饭菜就往外走,“这些菜凉了,婢子先拿下去热热。”
“不用。”宋令仪止住了她的动作,并取出一碟清炒白菜放在空的抽屉里。
蝉衣全是疑惑的不解,“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过几日就会用得上了。”并未说明原由的宋令仪重新回到桌上,端起冰冷得难以入口的米饭,“坐下来吃饭吧。”
闻言,蝉衣就差把脑袋给摇成拨浪鼓了,“婢子不饿,婢子等小姐吃完后再吃。”
宋令仪也不强求,只是说,“吃完后,记得把碗筷砸了。她们问起,就说我不肯吃。”
否则不好解释,为何少了一个碟子。
许素霓在霞霜去叫人,但是没有将人叫回来时略显不满,听完她的解释后,转而颦眉问起,“你瞧她的模样,当真是病了吗?”
霞霜回:“自是千真万确,奴婢见她的脸白得跟得了肺痨似的,何况就她那个居住环境,只怕挨不了几天。”
那样的居住环境,即使是个成年壮汉都挨不了几日,何况是个生病的女人。
这时,白玄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娘娘,李公公派人传话来,说陛下今天要过来用午膳。”
得知他中午会过来用午膳后,许素霓不禁愣了一下。
自从他将宋曼娘金屋藏娇后,她都快要忘了有多久没和他一起用膳了,遂吩咐下去,“陛下要来用膳,多准备些他爱吃的,天冷,再熬锅羊肉汤来。”
很快,等午膳一一备好后,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正冒雪赶来。
风雪太大了,即使撑着伞在外行走,大氅上仍挂了几许薄雪。蓦然撞入眼帘的乌发缀雪,难免令人联想到与君同淋人间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明知雪下那么大,为何还要过来。”心中涌现甜蜜的许素霓娇嗔不已,正要为他解开大氅,男人已是先一步取下递给宫人。
“我答应了你的事,又怎好失约。”净好手的秦殊坐下后,看着满桌丰盛菜肴,脑海中兀自浮现出另一道单薄到羸弱的身影。
那么大的雪,也不知她宫殿里的炭火是否足够,如今是否食了?
“最近很忙吗?我见你都瘦了许多。”许素霓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还同以前那样吃到好吃的,就会夹到他碗里。
“今年降雪比往年厚,城外多有冻死的牛羊庶民,兴许等雪停后就会好很多。”秦殊并非是个食不言寝不语的君子,只是在饭桌上不会主动开口,只有别人问起才会回答。
“你知道吗,现在真的很像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提到两人初见,许素霓难得露出少女的娇羞,“当时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觉得你伤得那么的重,恐怕很难撑到第二天,谁能想到你最后真能活下来了。”
要知道许素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和个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血人似的。
当时连大夫都断定他不一定能活下来,结果他不但活了下来,还凭借自己的本事坐拥天下。
最令她匪夷所思的是,她本来一直想要当兄弟的男人,兜兜转转竟成了她的丈夫。要是换成四年前的她,肯定想不到会有今天。
许素霓夹了一筷子花炊鹌子进他碗里,透过窗牖望着外面落雪簌簌,下唇轻咬带着试探,“她昨晚上就进宫了,你今天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秦殊夹菜的玉箸微滞,长睫敛下的重新夹起,“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让她进宫享福的不成。”
“可她现在毕竟是你的妃子。”
“一个弃妇罢了。”男人口吻轻藐,仿佛是在说什么令人厌恶之物。
许素霓见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下。
至于齐相提的建议,兴许她不一定会用得上。
试问天底下会有哪个女人,愿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宫中妃嫔宫人皆是一日三食,因天冷,一些有小厨房的高阶妃嫔就会让宫人在小厨房开火,低位份的妃嫔则派宫人到御膳房取食。
蝉衣叫春芳去拿午饭时,她人不知跑哪儿躲懒去了,她只能自己去取。
宋令仪说:“现在雪下得那么大,等雪小点再去吧。”
蝉衣却是不赞同,“小姐你的身体本就不好,要是再不吃午饭怎么能行。”
“早膳吃得多,我现在并不饿。”好听点的说辞是这个,难听一些就是宋令仪吃了早上的冷食,现正肠胃不适。
蝉衣虽然还是想去拿午膳,但是在小姐的坚持下只能作罢。
天冷,外面又下着大雪,若非砍了屋里的一些家具用来取暖,只怕她们都熬不过昨晚上。
宋令仪让荷香一起进来烤火,小姑娘初始很拘谨,但在蝉衣的三言两语下渐渐敞开。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屋外的雪落得更大了,白茫茫一片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得干净。
注意到小姐睡着了的蝉衣食指抵上唇边,“嘘,小姐睡着了。”
蝉衣取了床上的棉被给小姐披上,不顾外面的鹅毛大雪就往御膳房走去。
宋令仪醒来时,天边色泽渐暗,许是刚睡醒,轻飘飘得像是刚出生的雏鸟,对周围一切都感到模糊的茫然。
一直守在边上的荷香见小主醒了,连忙倒了杯水递过来。“小主,你醒了,要不要先喝点水?”
“不用。”宋令仪没有见到蝉衣的身影,多半猜到她是去做了什么。
宫里最是欺软怕硬,踩低捧高的地方。
她初来乍到他们不知她的底细,除非是有人授意刻意为难她,否则他们都还只是处于观望状态。
宋令仪等蝉衣回来,这一等,等到外面的天都要黑了,那道瘦瘦小小的身影才抱着怀里视若珍宝的食盒回来。
快要被雪压成个小雪人的蝉衣鼻间通红,很是愧疚的埋着头不敢直视小姐,“小姐,都是婢子没用,害小姐你等了那么久。”
“我也才刚醒过。”宋令仪的目光细细落在她的脸色,脖间,见没有任何有伤的痕迹,方才收回目光。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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