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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190-200(第10/13页)
言惊梧强作镇定,哑着声命令方无远从他身上滚下去。
“我对你……只有师徒情分……”他勉力忽视身下的异样感,维持着那副清冷自持的姿态,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否认的话,“今日遇险的若是别的弟子,我也会唔……”
突兀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迫使他的未尽之言全都变成了难耐的低泣。
方无远眸色幽暗,发泄着对师尊嘴硬的不满。
但言惊梧的话还是刺痛了他的心。他的师尊心怀天下,说不定还真能为了救旁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心有猜测,却不愿相信,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言惊梧心悦他的证据。
“师尊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不惜损耗元神,以心头血为引,救一个该死之人?师尊,你本是要渡劫飞升的,”他知晓言惊梧看到了他的心魔幻境,索性将前世的事挑明了。
“或许是我心中有愧,”言惊梧明了了他剖心取骨的因由。
在心魔幻境中,他只隐约看到他的徒弟成魔称尊,而今联想起方无远与他说过的噩梦,不由怀疑这些场景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是他忘记了。
证据就是他心口处那条不知从何而来的伤疤,以及强行出关后的元神受损。
“或许是我未能阻止你入魔,心中有愧,”他并不看方无远,轻描淡写地重复道,“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方无远闻言,沉默片刻后骤然完全退开了,惹得身下的言惊梧一阵战栗,许久才回过神来,狼狈艰难地朝后挪去。
言惊梧缓缓坐起,疲惫地挑过衣衫穿上,起身便要离开。
他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成功结婴,只看方无远自己的造化了。
方无远见状,忙一把捞起自己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挡在了言惊梧面前。
他不断逼近的步伐迫使本就两腿酸软的言惊梧跌坐在床榻上,听他不甘心地追根究底:“师尊当真只为问心无愧?”
眼看脸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仙尊强掩无措,方无远忽而笑了。从前或许是,那现在呢?
他从容不迫地开口,像胜券在握的将军:“师尊此刻,依旧只为问心无愧吗?”
“我……”言惊梧急忙想要否认,却在对上方无远的灼灼目光时泄了气。
只为……问心无愧吗?
他的手指不由地扣紧了本就凌乱不堪的床褥。
“师尊若当真只为问心无愧,为何不敢抬头看一看徒儿?”
方无远的追问传来,他听到他一手带大的徒弟戏谑地笑道:“师尊,你如今还敢问一问你的心吗?”
有何不敢?言惊梧下意识地想反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阖眼凝神,刹那入定,识海里空无一物,既不是映歌台的皑皑白雪,也不是广陵城的江南烟雨,里面只端坐着一个衣衫整齐的“他”,那双圆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调笑。
“他”缓缓开口,却是方无远的声音。
“师尊此刻,依旧只为问心无愧吗?”那声音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言惊梧第一次在识海里看到这般景象,他忙守住心神,冷面拔剑指向那人:“你是谁?”
那人哈哈大笑,化出无数分身,围在言惊梧周身:“我是你,也是他。”
那分身千变万化,一会儿是言惊梧,一会儿是方无远,甚至还变幻成了不同年龄的方无远。
言惊梧惶然无措,看着他的徒弟一点一点长大,长成了如今这副丰神俊朗的模样,站在他面前,问他——
“师尊此刻,依旧只为问心无愧吗?”
“我……”言惊梧无法回答。“我心如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他就是说不出口。
于是,这一方识海里,风云乍起,心魔陡生。
霎那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声音,悲伤的、喜悦的、冷漠的、指责的……都问着同一个问题。
“师尊此刻,依旧只为问心无愧吗?”
言惊梧蓦然睁眼,惊惶地喘着气,一双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竟生出了心魔?!
他的所作所为,若不为问心无愧,还能为了什么?
他只要他的徒弟无忧无虑地长大,他想护他一辈子平安喜乐。然而,眼下发生的这一切,还与他的初心一致吗?
他分不清了。
“师尊,师尊,”方无远察觉到言惊梧的异状,他弯腰半蹲,借着两人方才双修过的遗痕,强势地分出神念探查言惊梧的异状从何而来。
良久,他错愕地收回神念,抬头看向垂眸不语的言惊梧。师尊竟生出了心魔?!
他该替他伤心的,却不可避免地生出暗喜。
方无远握住言惊梧的手,趁着言惊梧还未回神,与他十指相交,唇边发出满足的喟叹:“师尊的心魔是为我而生的,真好。”
言惊梧没有说话,任由方无远跪坐在他脚边,如孩童般稚气未脱地玩弄他的手指,自顾自地沉浸在生出心魔的打击中。
灵根被挖,本命剑碎,他曾以为自己只剩下这颗坚毅澄澈的剑心,而今却连这唯一的依仗也蒙了尘。
再加之梁渠还封印在他体内,这使得他渡劫飞升之路愈发渺茫,让他多年夙愿渐渐地成了难以扭转的遗憾。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本就是他言行不类,才与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生出这些是非来。
已经错了的事,当真再难回到正轨了吗?
言惊梧抽回手,与抬头看他的方无远错开了眼,唇间发出的声音沙哑滞涩:“既已无事,便准备结婴吧,我在外面为你护法。”
说罢便起身欲要离开,余光瞥见混乱不堪的床褥,挥手捏诀瞬间将床榻恢复成了没有被使用过的样子。
他径直出了密室,唯独对跪坐在地上的方无远未曾施舍半分眼神。
密室陡然变得极其安静,好似这里自始至终只有方无远一个人。
他披散着头发,宽松的袍子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结实有力的肌肉上还留着言惊梧给予的抓痕,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不是他的臆想。
方无远缓缓起身,隔着紧闭的石门试图窥见言惊梧的身影。他知晓师尊没有离开。
他在躲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方无远心中欣喜退却,只剩下被遗弃的孤单。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为何师尊还是不肯承认他也是心悦他的?甚至待他疏离了起来。
他盘膝而坐,将这些沮丧完全摒弃。现在的他太弱了,就算师尊承认了对他的心意,他也没有能力站在师尊面前,为他挡住天下人的流言蜚语。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尽快提升修为,尽早有资格与师尊并肩。
况且,做都做过了,离师尊松口还会远吗?
方无远回味着方才的一切,翘起的嘴角实在很难压下去。哪怕他们在异世时,也少见言惊梧那般主动。
来日方长。
这句说了太多次的自我开解,终于不再是无望的安慰,一跃成了叫人心安的光明大道。
他与师尊还有很多个朝朝暮暮。
方无远静心凝神,全神贯注地分出两股神念,引导着灵气分别注入两颗金丹。
而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两颗金丹渐渐被撑大,直至再也承载不住过多的灵气,瞬间炸裂。
金丹在体内破碎的剧痛让方无远眼前发黑,他强撑着保持清醒,连忙运转逍遥意,以灵气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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