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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30-139(第2/13页)
他把逃亡的滋味尝够了,说不定反过来求我。”
“真的?”
“狐前草因我而失,我定要夺回来。”尚琬道,“那东西他拿着无用,我越是想要,越急不得。”
“这种事你何必——”
剩的话被尚琬抬手按住,被迫咽回去。尚琬盯着他,“你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就是我的事。”
裴倦怔住,久久迟滞地眨一下眼。
尚琬看得心动,松开手,极轻地吻一下,“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便不肯信我,总要信我爹吧,落在我爹手里,比你这还拘束。”
裴倦被她说服,便阖上眼,倾身过去勾住她,一下一下蹭着,他在这样的拥抱中感觉心定,昏乱起来,“到时候就成婚……我们出海。”
男人的声音又笃定又依恋,尚琬心底生出惭愧——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骗他,虽然不得不为,却不能不觉难过。
此事日后说不得要闹一场,但只要夺得狐前草在手,性命无忧,岁月漫长,再慢慢转圜就是。
二人复又亲昵半日,等回去时裴倦虽已力倦神竭,心知别离再即,犹不肯睡,只勾着她痴缠。
尚琬数度以为他已经睡过去,裴倦却总强撑着从朦胧中醒转,有一句没一句说些旧事,便答非所问也不肯放弃。尚琬不忍心就走,只陪着,总算东天渐明时裴倦完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尚琬终于脱身,到案边提笔写一行字,塞在男人枕下,她虽不舍,却恐吵他醒转,只敢仔细掖好被角,放下帘子出去。
出东临坊已是日色初起,街市商铺俱忙着下板,屋舍院中断续有捣衣声起,沉睡的中京正在渐渐恢复新鲜的活气。
尚琬远远看见李归鸿,便转向一段暗巷。李归鸿进来,“姑娘怎的此时才来?”
尚琬不答,“安排妥了?”
“是。”李归鸿道,“都有了。人也是姑娘见过的,东西到手就知道了。”又从囊中取一副环钗给她,“尚王让我带着这个,姑娘拿着,危急时有用。”五指一分打开,钗子里藏着寸余长十数枚金针,“淬了毒的,沾一下就死。”
“越姜多疑,带着这个才要成催命符。”尚琬不接,“你回吧,跟阿爹说放心,我去北望坊。”
李归鸿忍不住,“姑娘怎知越姜在北望坊?”
“北府卫奉秦王令在中京城按图大索,无人相助,越姜这么些日子怎么躲的?”
“姑娘是说——”李归鸿目瞪口呆,“小前侯?”
“不知。”尚琬道,“多半是他姓崔的。”便道,“不要同旁人说。不是罢了,若是,就当我还了他相助之情。”——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2章 来找我 你来找我?
北望坊同东临坊不同。
东临坊因秦王喜静, 秦王府建成日,先帝特旨将秦王府所在街市单独辟作坊市,赐名东临——有秦王府, 才有坊市。北望坊是大坊, 恐有东临坊二十倍阔大, 除了崔氏宅邸,吏部众郎官宅邸多在此处, 商铺如云林立,更是中京丝绸织物最大的交易坊市。
便清晨时分, 已是热闹非凡。
尚琬慢吞吞在坊市中走了半日, 渐觉疲累,便寻个早茶铺子,要了虾饺烧麦两样吃食,另一壶油茶。刚倒出一盅,身前骤然一暗,一名彪形大汉坐下, 小山也似地, 拦住了清晨的日光。
来人头戴竹笠, 满脸络腮胡子,浑似个打柴的樵夫。
尚琬抬头, “这是粘的假须?”
“不兴是我自己的胡须?”
尚琬右右打量半日,“怪道的, 看着还挺真。”
“来找我?”
“我来吃饭。”
越姜冷笑,“以秦王如临大敌的劲头,未婚妻出门不给配个保镖——倒不怕跟我走了?”
尚琬分一双箸给他,“此处珍珠烧麦是中京一绝,尝尝。”
“又耍什么花样?”越姜不接, 身体后仰,双手环胸,“想毒死我?”
“狗咬吕洞宾。”尚琬翻一个白眼,竹箸掉回来,自己挟一只烧麦蘸了料,慢慢吃了,赞道,“美味——不吃罢了,白便宜我。”
越姜不为所动,“你一进坊市我就知道了,你走了这大半日,也不见你甚么正经事体——装什么,你就是来寻我的。”
尚琬不答,又吃虾饺。
越姜悠然挑眉,“你想要狐前草?”
“是。”尚琬也不抬头,“条件由你开。”
“不怕姓裴的知道?”
尚琬放下箸,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拭,“所以我一个人来见你。”慢慢倒一盅茶。
“不怕我告诉姓裴的?”
“你不会。”尚琬一笑,“告诉他你有什么好处?不如与我交换。”
“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谁知道呢?”尚琬喝一口,“说不定我能帮你离京?”
“要你帮?”越姜冷笑,“老子想离京早八百年前就远走高飞了,等得到今日?”
“未必吧。”尚琬盯着他,“你没露行踪前说这话我就勉强信了,如今中京城围得跟铁桶一样,秦王想要你的命,天下没有人能保你。”
“你都说没人能保了。”越姜一笑,“你能?”
尚琬点头,“只有我能。”
越姜恨恨地偏转脸,“姓裴的也是昏聩了,被你这毒妇迷惑。”
“多谢赞扬。”尚琬根本不生气,只道,“我要的是狐前草,你想要的是甚么,开门见山吧——除了嫁与你。”
越姜偏一下头,“我偏要你嫁与我呢?”
“不必赌一时之气。”尚琬道,“我嫁与秦王,还能与你谋些好处。”
“秦王听你的?”
“他不听——”尚琬一笑,“你昨日如何走脱?当着众军纵敌什么罪过?好叫你知道——秦王什么都听我的。”
越姜抿一抿唇。
“秦王甚么权势你知道,他肯听我的,我嫁与他,你要什么我能替你设法讨来——金玉财宝,封地权势,除了你能想到的,没有秦王办不到的。”尚琬停一停,“娶了我你能有什么好处?自西海归附,除了我父兄的王爵世袭罔替,敖南两州州府僚属,和军中诸将,俱是朝廷派来的人。我父兄便想自立也有心无力——他二人尚不能自保,能给你什么?”
越姜皱眉。
“你不信我?你不是认识崔炀么?”尚琬笃定他今日必定上钩,故意道,“恐我骗你,回去问他,我说的真不真——他总不至于帮我骗你吧。”
越姜低头,指尖搭在案上,一叩一叩的。
尚琬早知他不会回去,加重砝码道,“你倒台后,南州第一任府丞就是崔炀——五姓贵族亲掌南州,朝廷若信我爹,怎不叫敖州派人?”尚琬越说越来劲,“你知我阿爹,当日为给我择婿,甚么少年英才都看过——如今先将我许于崔炀,又让我嫁与秦王,不过身不由己。”
“是。尚王连我都不看在眼里——那两个算什么东西?”
尚琬听见,强忍着没翻他一个白眼。
越姜沉吟半日,忽一时抬头,“你既如此委屈,跟我走。”
尚琬一滞。
“你跟我走。”越姜下定决心,“尚王虽不能自主,借一支船队给我亦是容易,你跟我走,我们出远海,给我三年,另打一个南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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