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30-139(第10/13页)
厅,喜气洋洋中只一群如木鸡石狗的群臣——
比大朝会还肃穆。
皇帝上前苦劝了两回,秦王只站着,理也不理。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捱到大宴厅里鲜红的油烛烧到尽头,宴厅渐次暗下来。
皇帝眼见是个时机,悄悄摆一下手,众臣如释重负,往外退走,这许多人,居然只有衣袂摩擦声和足靴踩地的碎声,无一人敢有言语议论。
秦王皱眉,“今日大婚,怎么烛熄了? ”
皇帝见四下无人,豁出去扑通跪下,“叔父——莫吓唬侄儿。”
“吓你什么?”秦王转头,“人呢?过来点烛。”
皇帝抱住他双膝,仰面哀求,“今日来不及,叔父且歇息去,等尚琬回来,或打或骂,或再择日成礼,怎样都使得。叔父保重,叔父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求叔父莫吓我。”
尚泽光听得脑壳生疼,紧赶着膝行上前,也跪在阶下,“臣女不肖,待她回来臣自捆了问罪,殿下身子不好,求殿下且回吧。”便砰砰磕头。
“回什么?”秦王抬足踢一脚,将皇帝掀往一边,“今日我们成礼,她不会失约,她答应我的。”便叫,“人呢——来点烛。”
红烛是先时半夏特意不叫人换的,为的是寻个契机遣了众宾客回去,现下既已走了,点不点的都不打紧。便依了他,命下人给大宴厅换了新的红烛。
偌大一个宴厅,被鲜红的烛照得灯火通明,看不到头的几案宛然,却没有一个宾客,鬼屋一样。只喜堂之上秦王一个人笔直站着,膝前跪着两个人——
一个当今皇帝,一个西海靖海王。
尚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光景。正午时分,大宴堂红烛高烧,入目的一切都是红的,红烛,红毯,红灯笼,红绸子……穿着红色喜服的裴倦。
尚琬第一次看他穿红色,却殊无喜色,朱红盛妆裹着苍白消瘦的身躯,又美丽,又虚弱,像柄染血的残剑,又似一缕艳丽的生魂——怪异,又固执地站在那里。
尚琬只觉心惊胆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惊了他,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顾一跑过去,“裴倦。”
裴倦偏转脸,像是年久失修的人偶,动作僵滞又迟缓,透着腐朽枯萎的气息。
尚琬慌乱中竟没有察觉石阶的存在,扑地绊一下,被人一把拉住,转头便见皇帝跪着,她竟腾不出心肠理他,只扑过去攥住裴倦衣襟,“裴倦,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8章 你走吧 你走吧
裴倦转头, 定定地盯着她,目光只有一瞬的波动,复又变得生硬, 又锋尖, 又固执, 浑似荆棘丛生的刺。
尚琬被他的目光钉在当场,身不由主地停下, 隔着他一臂之遥,“裴倦, 我回来了。”忍不住道, “你怎么——”怎么不肯延期。后面几个字没敢说出口。
尚泽光亲眼看着秦王独自在这里站了一日夜,甚至连皇帝都在旁陪了一夜,清晨时分因为大朝会被迫去上朝,下了朝又赶过来——祸事俱由自己这个不肖女而起。
便赶着第一个发作,站起来骂,“你这孽畜——怎敢闯下如此祸事?”
尚琬还没说话, 秦王忽一时侧首, 目光冷冰冰的, 淬了毒也似。自从两家定亲,尚泽光终于又一次尝到当年敖州海战秦王迫人的威压, 只觉膝上发软,站不住, 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臣有罪。”
尚琬一滞,只能陪着亲爹跪下。
秦王视野余光看见,更添了百倍厌烦, 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没你的事,出去。”
尚泽光暗道自己在这里陪了一日夜,听秦王话里意思,竟是刚刚看见自己。悄悄看一旁跪着的皇帝,皇帝摇头,又无声地点一下头。尚泽光心领神会,叩一个头默默退走,甚至临走都没敢再看尚琬——恐激得秦王发怒。
皇帝这一日陪着秦王,便知不管尚琬怎么样,自己这个叔父是死活离不得她的——与其看他二人吵架,不如主动给个台阶。便道,“海上风浪,小琬不是故意,既回来了,另择吉日就是——”
“陛下。”
皇帝难得被人打断,倒怔住。
“天子跪天地,跪宗庙——”秦王道,“陛下这样,要折煞臣么?”
皇帝暗道自己在他跟前跪了这半日,听这意思,竟是刚刚看见自己。他幼年丧父,裴倦一手养大,从来把他当亲爹看,非但不着恼,反倒松一口气——裴倦此时虽极不讲理,却比昨夜添了许多活气。“叔父一夜没睡了,让侯随来看看吧。”
“天子国事为重,陛下不该来臣这里,臣琐碎家事也不该惊动陛下,请陛下回宫吧。”
皇帝只得作辞,转身之际趁着背对秦王,警告地看一眼尚琬。尚琬只怔怔地看着秦王,浑然不觉——旁若无人的意思倒跟秦王是天生一对。
裴倦看着皇帝消失在宴厅雕花朱门外,“你来做什么?”
“我——”尚琬抿一抿干涩的唇,选择不答他的话,“我上岛以后遇上些麻烦,耽误了一日。我想着总要把事情解决了才好,我们——”便停一停,加重语气,“只我和你,我们总是来日方长的。”
“什么来日?”
尚琬一滞。
“玩弄欺骗我的来日?”
“裴倦?”
“你来做什么?”
尚琬忍不住皱眉。
“我问你——”裴倦猛地拔高嗓音,“你来做什么?”也不等她说话,欺过去,一把扣住尚琬下颌。
尚琬原本低着头跪着,被他攥起来,被动同他对视——男人俏丽的桃花眼似染了胭脂一样,霞色从眼尾隐约蕴出去,斜斜飞入鬓间,似火焰烧灼。
“你来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滑稽模样——”裴倦道,“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尚琬忍着气,“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么——”
“我怎么不信?”裴倦打断,“这不是你盼着的么?姑娘盼着我死,姑娘做得,我却说不得?”
尚琬回京看见秦王府张灯结彩模样,原本是极惊慌的,此时被他胡搅蛮缠,反倒镇定下来,“说不得。不是这样,你也不能说。我不受人冤枉。”
裴倦瞳孔微缩,坚冰一样的锋利假面现出一点隐裂,又飞速恢复,撂开手,“骗子,我不会信你。”
尚琬身子一沉跌坐在朱红的毯上。她被他如此冤枉,却连解释的劲也提不起,只仰着头,笔直地盯着他。
裴倦被她激怒,“没话说了?”
尚琬不答。
“还是你不想跟我说话?”
尚琬仍不言语。
裴倦恨得想掐死她,他这么想,便这么做了,手臂一探扼在她颈上,却只勉强握一下,便松开,只虚虚扣着。
“怎不动手?”
裴倦咬着牙不言语。
“照你所言,我欺你骗你,我八百里加急赶了四日路,就为了回来看你的狼狈样。我都这么不知死活了,殿下怎不掐死我?”
裴倦听着,渐渐混乱起来,只觉头痛欲裂,便想脱了眼前泥沼一样的困境。便欲撤手起身。
尚琬一眼看见,抬手攥在他腕上,指下男人的皮肤冷得邪门,衣袖透着湿润的寒意——在这站了一夜,夜露侵染,自是如此。
裴倦被她扯得一个踉跄,退回来,便抬手挣一下,将她掀往一边。
“这次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