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20-130(第9/13页)
面白如纸,额上一片清亮的汗渍。
尚琬伸手搭住,掌心贴着的地方,冰一样凉。
裴倦被她一触便睁开眼,看清眼前人浑似绝境逢生,不顾一切爬起来,张臂抱住她,只这么一动便觉内腑刀劈斧凿一样疼得钻心,却不肯倒,强撑着扑过去,死死攀着她。
尚琬抱住他时才发觉男人一直在发抖,掌心扣住男人薄得可怜的脊背,中单被冷汗浸透了,又湿又冷。“疼吗?”
裴倦点一下头,又摇一下,“我们不等春分了,明日就成礼吧。”
尚琬一滞,“怎么了?”
“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尚琬皱眉,“想什么呢?”
“我知道不是这样……可我控制不住。”裴倦贴着她,汗湿的额蹭着她脸颊,喃喃道,“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都是胡思乱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别说了。”春衫轻薄,男人冷汗源源不断,触手又冷又湿。尚琬推着他躺下,挨过去,隔着衣衫搭在他身上,“这里疼吗?”
裴倦被她拥着便闭上眼,疼痛虽仍锋利,却不似先时空落落的,便似倦鸟归巢,虽疲倦到极处,却有了指望,便道,“不疼。”
尚琬不答,只俯身过去,辗转亲吻他汗湿的额角。裴倦在她唇下昏昏然的,疼痛也变得麻木,紧绷的神志松弛下来,慢慢陷入适意的黑暗和昏谵中。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时,额上一凉,缠绕他的人类的体温骤然消失,裴倦心下一沉,浑似一足踏空,惊醒过来,冷汗立刻淋漓而下。他本能地抬手用力攥住她,睁眼道,“别走……我疼……”
尚琬刚坐起来,闻言转头,挽着眉毛上下打量他,“怎么醒了?”
裴倦抬身依附过去,沉在她膝上,“别走。”
“我爹在这呢。”
“阿翁看见就看见,他不乐意,让他来打死我——”裴倦道,“你不能走。”
尚琬扑哧一笑,“他哪有这个胆子?”抬手捋着男人他脸颊——冷汗已经干透了,凉凉的。裴倦仰着脸,目光浸透了酒一样,痴滞地凝在她面上,“我们就明日成礼吧,就明日。”
尚琬盯着男人宛如惊弓之鸟的眼睛,“我们当然是要成婚的,你在怕什么?”
裴倦张一张口,艰难道,“……不知道。”
她分明这么爱他,他们之间却似隔着个看不见的罩子,她在外边,他在里边,似一个没有指望的囚徒,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末日来临——
尚琬俯身过去,用力吻住男人微张的唇,齿列相击,唇舌相缠,没有间隙,没有止息。
……
二人终于分开时,男人早昏睡过去,微张着口,鲜艳的唇舌间齿列如雪,随着呼吸一隐一现。尚琬托着他,就着相拥的姿势躺下,男人无知无觉地翻转过来,便掩在她怀里,鼻息轻而浅,柔和地打着她。
尚琬出神地看着他,月色下男人脸庞白得近乎透明,似一页虚弱的白绢,一触即碎模样——他是个病人,只有狐前草能救他。
所以不论什么手段,必须拿到手。
东天渐明时男人睡沉了。尚琬悄悄回去,原打算打个盹便去寻亲爹请安,不留神睡过去,再睁眼已是红日满窗,怎么看都是午后时分了。
忙匆匆爬起来洗浴了,换衣裳出去。问值守的丫鬟,“殿下来过了?”
丫鬟茫然道,“没有。”
尚琬正系着带子,闻言停住——以这厮粘人劲,醒了必定要来寻自己的。难道昨夜自己走后,那厮竟病势加重至神志不清?她这么一想便着忙,急急往外走。
丫鬟在后叫,“姑娘——”
尚琬止步。
“殿下虽没来,尚王却来了两回了。”丫鬟道,“想是有事,姑娘看看去。”
尚琬摆摆手仍往外走——她爹来寻她,第一次必是想看她在秦王府究竟如何,第二次应是嫌她白日高卧,骂人来的。比起尚泽光,裴倦那厮更加叫人焦心。便发足疾奔,往停春院去。
刚进门便险险同一个人撞了满怀,尚琬看清眼前人,唬得站住,垂手道,“阿爹?”又道,“阿爹怎在这里?”
尚泽光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也在这里?”便皱眉,“你们还没成婚呢。”
“是。”
“便迎亲,也要从府里出嫁,哪有还没过门就住去人家家里的道理?”
“……是。”
“一忽儿同殿下辞行,你同我回府。”
尚琬一滞,“阿爹来寻他辞行的?”
“他?”尚泽光瞟她一眼,“什么你什么他?你记着,人家是秦王殿下——你再不知上下的,早晚牵累家族。”
尚琬同他说不清,“阿爹既来辞行的,怎地倒往外走?”
“殿下出府了。”尚泽光道,“我还要入宫陛见,只得先走。”
“什么?”尚琬吃一惊,“旨意让他在府里养病,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什么事要他出去?”
尚泽光不知秦王出个门都能算新文,迟疑道,“许是出府走走散心——”话音未落便见尚琬拔脚往外走,忙跟过去,“殿下自有事务,你现下虽然受宠,再这么张狂下去,早晚不知哪日倒霉,还不收敛?”
“他有什么事务?”尚琬脱口斥一句,又道,“越姜现就在中京城。”
尚泽光惊道,“殿下有危险?”
“不至于。”尚琬道,“有赵蛮子。”定一定神,“阿爹既要陛见,耽误不得,但去便是——晚间再说。”疾奔去外院寻杜若。
杜若正往里走,看见她一滞,“姑娘来了?”
“你怎么同他说的?”
“没说什么,就——”杜若一滞,紧张地搓一搓手,“如实禀报。”
“他去哪里了?”
“卧佛寺。”杜若解释,“同我们无关,我去的时候殿下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赵蛮子的人奉殿下令一直寻越姜呢,昨夜那厮刚现身北府卫便知道了,中京宵禁,寻踪定迹也容易,跟着的人摸到越姜藏身地方——就在卧佛寺。”
“赵蛮子去也就罢了,他去做甚?”尚琬气得顿足,“早叫你少同他说两句。”冲出府门,打马狂奔而去。
杜若也知惹出祸事,急追过去。
二人只管拣僻静道路走,一路风驰电掣地,不足半个时辰到卧佛寺山门。便见甲卫森然而立,俱各手持斩马长刀,日色照着刀锋寒光凛然。
尚琬疾奔向前,翻身落马。甲卫长刀一合,堪堪拦在她身前,“北府卫在此公干,闲人免入。”
杜若急赶上来,“休得无礼——这是尚小姐。”
秦王婚事早在中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便赶马脚夫都没有不知道的,甲卫恍了一下,骤然明白这是未来的秦王妃,单膝跪地,“夫人。”
尚琬来不及纠正,“你们在这里做甚?殿下在里面?”
甲卫一滞。尚琬等不及,提着裙摆发足疾奔,沿路甲卫看见,齐刷刷放下长刀,俯身跪下。过山门便见北府卫严阵以待,持刀静立。
尚琬懒怠再问,只拣守卫密集处走,过两重殿宇到卧佛寺最高处。尚琬穿殿而过,远远便见山门外一带白石台,白石栏杆绕台而建,栏前一个人,手握弯刀,目光冷冽,同对面众人对峙——正是越姜。
尚琬冲出去,转过头才见殿宇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