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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20-130(第2/13页)
抬手,抚着男人汗湿的额——闹这一场,温度倒下来许多。“只是晚个十天半月的,你又不讲理了。”
裴倦不答,只沉重地闭上眼。
“这才刚退了婚,便下明旨赐婚——你不要脸面,我也不要吗?”尚琬说着,抬手搭在他颈上,慢慢摩挲,“你就是太累了,好似个炮仗一样,点一下就着了。等我们成婚,去离岛住,养养你的脾气。”
裴倦“嗯”一声,有气无力的,像炉中最后一捧残烬,吹一下都要熄了。
“你躺一会儿。”尚琬道,“我去跟季然说。”
裴倦挣扎着抱住,“别。”
“就一会儿。”
“别。”裴倦固执道,“别走。”
“裴倦?”
裴倦转过头,脸颊密密贴着她,轻声道,“……至少现在你别走。”
尚琬仍摩挲着他,“你究竟怎么了?”
“难受。”裴倦道,“我……受不了……我不想像我母亲那样……可我也……忍得艰难得很……小满……”他说着,极轻地蹭着她,“……难得很。”
尚琬沉默一时,“刚才在神主殿我就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船上。”裴倦轻声道,“石魈向船上扑过来,我看着那畜生……就想起来了。我见过它的,在晏溪村。”
那便是南洲海战的时候,那么早。若不是坠海后离了药物疯症发作一二年,他应该早就想起来了。
“乐安娘娘的病——是不是另有蹊跷?”
“她没有病。”裴倦道,“我母亲是被人毒害的,她没有疯症……”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他们害了我母亲,还敢借着她,让我放过他们……”
尚琬心中一动,“乐安娘娘……不是崔氏亲族吧?”
“不是。她是晏溪村里的人。”裴倦道,“因为格外美貌被崔氏选中了,认作义女,献与高皇帝。”
后面的也不必问——崔乐安被皇帝看中,崔氏应是为了留个把柄才对她下毒。裴倦应是在胎里便带了毒。
“我母亲至死都以为自己有疯症,为了不连累我,她是为了我,才投湖自尽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2章 崔夫人 所以放石魈去晏溪村并不是偶然……
不论崔乐安出身如何, 入了宫便是皇帝的女人。崔乐安起码名义上还是崔氏女,若没有特别的原因,崔氏对崔乐安下毒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此处处处透着怪异。
尚琬虽然极想问个清楚, 眼见裴倦身体极僵硬, 腰线绷作一条直线, 悬悬欲断模样,不敢再刺激他, 便不言语。
裴倦发作半日只觉筋疲力竭,戾气散尽了, 便有说不出的自我厌弃和疲惫不堪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 绳索一样牢牢缚着他。他又后悔,又灰心,可失控时做下的事,说出的话,却是覆水难收。
“尚琬。”
“嗯?”
“……别嫌弃我。”
尚琬一滞,“瞎说什么呢。”
“我有时候……是不怎么讲理。”
“只是‘有时候’吗?”尚琬忍不住笑, “殿下不讲理的时候多了去了。”
裴倦被她嘲笑, 恨得张口, 咬在她颈上,“你嫌弃我也晚了, 做了鬼也缠着你。”
“知道啦。”尚琬任由他咬着,拍一拍他肩臂, “你好生缠着我吧。”
裴倦果然死死攥着她,攀着救命稻草一样。毕竟病着,只不多时,眼皮沉甸甸地坠下来,昏睡过去。
尚琬等他睡沉了才将他移回枕上, 自己走出去。裴季然手足无措在外等着,看见她急问,“叔父说什么了?可需回宫另请明旨?”
“照陛下的意思办就是。”
裴季然疑惑地看她,“这是叔父的意思?”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尚琬道,“有什么罪过,我自去领。”
裴季然看着她摇头,“劝你莫自寻死路——你不知秦王严苛,陛下也不敢不听。”
“你要听他的也使得。”尚琬无所谓道,“那你回去禀了陛下发明旨就是。”
前脚说八字不合退了崔炀的婚,后脚不足一个时辰便明旨赐婚给秦王——即便皇帝豁出去做了,也实在难看得很。裴季然心一横,“我听婶娘的。”
尚琬毫无防备被这称呼砸在面上,瞬间两颊飞红,“瞎喊什么?”
“怎么,你不是我婶娘?”
虽然也不能说不是,可尚琬再厚的面皮也不能就这么认下了。转了话头道,“宗庙我还是第一次来,神主殿之巍峨,叫人惊叹。只不知旁的殿宇都供着什么?”
“前头宗主殿,供着历代藩王,后头女英殿,供着历代皇后和妃嫔。”裴季然想一想又补充,“只是单字王,和诞育过皇子的妃嫔。”
这么说来,今晚应去女英殿走一回,拜过乐安娘娘。尚琬便道,“你赶紧去,到西海见着我爹,让他带些芋螺给我。”
“什么?”
“好东西——却不是给你的。”
尚琬撵了裴季然,回去见裴倦热度已经退了,勿自卷着锦被沉沉睡着。便悄悄出来,绕过神主殿往女英殿去。
宗庙除了新年和节礼大祀,平常并不开,夜间也只有看守香火的宫人。尚琬一路畅行无阻,从角门入女英殿。守香火的是一名年老宫人,看见尚琬吃一惊,“姑娘怎的深夜来此?”
“嬷嬷认识我?”
“尚王千金,秦王殿下看中的人,怎能不识?”宫人看着她笑,“殿下在此思过,姑娘倒有兴致夜游?”
尚琬一惊。
宫人看出她心中所想,“姑娘不必惊讶——秦王殿下今日御前求婚,朝野上下无不震动,如今朝中不识姑娘的,只怕没有了。”
尚琬不知外头闹到这般田地——难怪皇帝不敢立刻明旨赐婚。她一时尴尬,“睡不着,出来走走,来女英殿上个香。”
宫人心知肚明,“姑娘来祭拜乐安娘娘吧?应该的。”便往里让,“乐安娘娘在东三殿,姑娘随我来。”说着便在前引路,穿廊绕柱到一处殿宇。
偏殿没有长明灯,黑漆漆的,宫人先行入内,抖抖索索点了灯,烧了炭盆,又另外分出一盏烛过来,“主殿供着的是历代皇后,列位娘娘们都在偏殿,这一间是高皇帝的。”
尚琬接过油烛,照着看了一遍,壁上悬着三副小像,俱有一人大小,笔触生动,栩栩如生。尚琬在最右边那一幅跟前止步——画中人生就一对俏丽的桃花眼,色如朝霞映雪,风骨艳逸,如谪仙临波。“这位便是乐安娘娘吧?”
“姑娘好眼力。”宫人道,“秦王殿下生得同娘娘简直一般无二的。”
“另两位是?”
“姑娘恕老奴位卑孤陋,虽守着殿,却也只能识得左边这位——蔡夫人。”
尚琬拈香点了,供在崔乐安小像前,仔细拜过才起身,又另外拈香,另两人前头也供了,“此处还有谁来?”
“只有秦王殿下了。”
尚琬故意不解道,“此二位夫人无后人吗?”
宫人虽惊讶,但她早听说秦王殿下这位未婚妻出身西海远疆,海匪出身,不懂也是正常的。她存了巴结的心思,主动解释道,“薨了的晋王殿下是蔡夫人所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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