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8/13页)
深深陷在一堆软枕里,黑发凌乱地散了满枕,瘦得可怜的面上浮冰一样掠着艳丽的霞色,口唇惨白,眼圈却染了胭脂一样——虚弱不堪的模样。
看见尚琬挣扎着要坐起来。
尚琬紧走数步近前,堪堪拢住男人向前扑倒的身体。男人乌黑的发随着动作坠了她满怀,与滚烫的身体不同,他的发微凉,触手柔滑,有如上好的锦缎。
尚琬低头吻在他额上,“还疼吗?”
裴倦摇一下头,想伸手抱她,却动弹不得——刚刚坐起的动作已经耗尽他所有气力,只能抵在她怀里轻轻地喘,“要到灵州了?”
“还有一个时辰。”尚琬掌心贴在他额上,感觉仍有湿润的汗意,便知他仍然疼痛未消,沉默一时问,“杜若都跟你说了?”
裴倦“嗯”一声。
尚琬便知他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依依不舍起来,“说到头还是怪你坐不得船。”
裴倦“嗯”一声,“可我不会永远这样。”他说着话,又觉胃腑处刀割一样疼得钻心——深知这回闹得实在厉害,恐怕尚琬担心,咬牙强忍着,在烧灼与疼痛中生生捱着。
尚琬感觉怀中男人的身体变得僵硬,便猜到了,抬手搭在他脊背处,一上一下捋着。许久男人隐秘地吐出一口气,“我以前也坐船的……也不会这样……”
“是坏了身子。”尚琬越说越气,“没杀姓秦的满门已是手下留情了,居然敢告我?”恨得咬牙,“当真欺负我如今回头是岸,不做海匪了。”
裴倦仍然疼得厉害,听见这话却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扯动胃腑,疼痛更甚,颤声道,“他们同我说时,我还不能相信呢——你真是为了我才杀了她?”
“你怎么好像很是欢喜得意的样子?”尚琬道,“我朝刑律最近一次编修是你亲自领的——无审定结案杀人者,以刃及故杀人者论,立斩。敢问秦王殿下,要杀我吗?”
“杀你,先杀了我吧——我看谁敢?”裴倦想一想,“周礼有云,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为亲人报仇,律法虽然不肯受,情理却是可通的。”他胡乱敷衍了,又问,“你当真是为了我才杀她?”
“你就当我路见不平吧。”尚琬忍着笑,“周礼说的是为亲人复仇,敢问殿下是我的什么亲人?”
裴倦明知道她在戏弄自己,刚要平息的胃腑竟又不受控制地拧绞起来,疼得钻心,“什么亲人……你——我当然……我当然什么也不是……”
尚琬看他额上清亮一层汗渍,忙抬手拭去,“不说了,你也消停些,别说话了。”
裴倦闭着眼,梦游一样恍惚道,“我不想回去,我想永远在离岛……在离岛,你就是我的……”
“你又不想跟我一起回去祭祖了?”
裴倦听着,怔怔地,“是。离岛也没有那么好。”他实在疼得受不住,稍一睁眼便黑一片白一片的,只能闭上眼,却实在舍不得睡过去,“崔炀那日说的——你的美少年,都藏在哪里?”
尚琬忍无可忍,伸手强按住他发烫的眼皮,“你快别说话了吧。”
“我要说——”裴倦在她掌下用力睁眼,湿漉漉的眼睫挠在她掌心,刺刺的,“一个时辰后我下船,就看不到你了。我要说。”
尚琬松手。男人双目大睁,目中泪光莹然,瞳孔因为疼痛有些散了,却强撑着,“你莫哄我……我虽然跟着你,却什么都没有……我不是那些少年,你不要喜欢他们。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同你一起出海……”
尚琬听得皱眉,伸手搭在他额上,烫得惊人,想是烧糊涂了,“我知道——”
“你不知道。”男人一语打断,烧得通红的桃花眼恨恨地盯着她,“你知道就不会这样,你什么都不知道。”
尚琬忽然就懂了,“你是不是想听我说——”盯着他,“听我说——喜欢你。”
男人双唇抿作一条直线。
果然。尚琬无语,摸索着拉起他烧得绵软的手,清透的鲛线缚着火焰珠,衬着新雪一样的手腕,红得夺目,“你还戴着我的珠子呢,都是我的人了,还想听这些?”
男人固执道,“我就是想听。”
一句话的事惦记这么久。尚琬摇头,“你这厮果然不是少年,哪家少年似你这般锱铢必较?”
男人恨得牙酸,张口咬在她颈畔,烫得惊人的吐息扑在尚琬颈上,激起一层又一层寒栗。尚琬偏着头笑,“说不过我就咬我,还说不是?”
男人撕咬她半日力竭,想听的也没听见,泄气道,“你对我太坏了,我不下船了,我不去灵州,我就要一直跟着你,什么少年,我就要亲眼看着,还有什么少年——”
“我早说了——”尚琬盯着他,眼睛亮亮的,蕴着鲜活的笑意,“我不喜欢少年,我只喜欢你。”
裴倦犹在沮丧中,被她一段话砸中,似从深渊中陡然拉起直冲九霄,过于强烈的起伏让他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晕过去,口边还残留着抱怨,“……对我太坏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7章 法外狂徒 时至今日还有法外狂徒?
杜若引秦王内卫奉秦王在灵州近海登岸, 尚琬同尚王府众人仍然乘宝船沿海上行,从入海口往中京,沿江逆流而上过贯江口, 到前江, 在前江码头将宝船交与前江府保管。
尚珲亲自来前江接她。兄妹二人已有两年多不见面, 亲热至极。尚琬便问,“哥哥领着御前的差使, 怎能抽身来接我?”
“差使哪有妹妹要紧?”尚珲觑着四下无人,悄声道, “原打发李归福来接你——陛下出京了, 我便亲自过来。”
“哥哥领着北府卫,陛下出京你不跟着?”
“我倒是想。”尚珲道,“陛下走得匆忙,我来不及跟。”
“来不及?”
“就是来不及。”尚珲道,“陛下原本命我伺候着去岁山放马的。我一早入宫,宫里说陛下出京了。走得匆忙, 只带着宫里的内禁卫。北府卫南府卫没有一个来得及知道消息。还严令保密。”
尚琬隐约猜到一点, “可知陛下去哪里?”
“澹州。”
这倒出乎预料。尚琬脱口道, “不是灵州么?”
“灵州?”尚珲一滞,“我听说是澹州——不过这两处挨着, 我知道的也不是正经的消息,胡乱传混了也是有的。”
“什么叫不是正经消息?”
“就是坊间混传的。”尚珲看着一群人往车上搬箱子, “我以为你被告了,没心情预备东西——竟还预备了,都带了些什么?”
“临走时搬了几箱——我是没心情预备,但这事跟我被告了没关系。京里哥哥也打点了多少遍,我看京里这些贵人们也不领咱们的情。”
“我家不用他们领情, 不坏我们的事就是上上大吉。”尚珲走去揭开一口箱子——堆的尖尖的白珍珠。撂了,“这个不中用。我想寻点稀罕物,你可带着?”
尚琬警惕起来,“嫂嫂带着侄儿在敖州侍奉阿爹,你在中京乱来,小心我告诉阿爹去。”
话音未落脑袋上便吃了一记爆栗。尚珲怒道,“我便养了外宅也不会落到问你讨东西的田地。”
尚琬一滞,“什么人值得哥哥如此郑重?”
“听说——”尚珲悄声道,“失踪已久的秦王殿下就在澹州。陛下悄悄出京,就是接他去的。秦王殿下若回来,你说我能不预备?”
尚琬故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