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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6/13页)
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抚着船板仔细翻看,“板材做工,连着规格形制,竟比当年宝船更胜一筹。”
“宝船被那畜生三两下击沉了,我父兄一直引以为耻。这条船再叫那畜生试一回——看它能不能。”
崔炀正四下走着看船,听见这话便瞪她,“你说点吉利的吧。”又道,“我原叫他们拉满帆追你去,以为你早走数日追不上了——竟这么巧遇上。海行枯燥,我二人同行,倒有个伴。”
尚琬隐晦地拒绝,“可惜我这里没给崔府丞安排住处。”
“小气,我自有住处。”崔炀四下张望着,忽道,“去你座舱讨口茶吃?”
尚琬便知他有话说。这次同裴倦回京,尚琬是做好了秦王殿下重现于世的心理准备的,可裴倦既不想回去,自然想办法隐瞒,能不露面当然好,如果不行,不过就是豁出去——秦王违宗庙之誓,自己解除婚约,闹一场就是,没什么可害怕的。
既避无可避,便坦然接受。尚琬便在前引路,一路走一路道,“小前侯驾到,别的不敢说,茶是有的。只我这船上不只我一个,你一会儿见了别惊讶就是。”
崔炀奇道,“还有谁?”
“你见了就知道。”
崔炀跟在后头,“你这么神秘,难道中京旧友来南州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这个点。
第95章 藏身 没有。
尚琬当先入内, 纱罩帷幕挽着,一眼可见内室格局,从阁门到三重纱罩, 只有最深处的后罩子垂着帷幕——里间卧榻上空无一人。
裴倦居然避出去了。尚琬心中一动, 自往窗边罗汉床短几边坐了, 起泥炉煮水烹茶。
崔炀跟进来,四下环顾, 不见其他的人,便问, “还有谁?”
侯随托着个药匣子走过来, 在舷梯下被李归南拦住,两个人便立在梯边说话。崔炀正探身张望,一眼看见他,惊道,“你不是侯御医?”
侯随在药房熬了一整天,刚做了丸药出来, 冷不丁看见崔炀, 惊得眼珠子都抖一下, 等他意识到崔炀置身所在正是秦王寝房时,嘴巴也合不拢, “小前侯?”
“你怎么在这?”崔炀趴在窗子上笑,“听说你一直身上不好, 才留在西海养病。我看你气色不错——别是不乐意回京当差才躲在西海吧。”
“绝无此事。”侯随脸发黑,“侯爷莫消遣我。”
尚琬给他解围,“南洲海战那夜宝船沉了,他也坠海,一直七病八灾的, 出不得门,上不得海。因我此番回京,宝船平稳,他才说跟着我一同回去,莫冤枉人家。”
“说笑的。”崔炀连忙站起来作一个揖,“不知侯御医海战负伤,望莫生气——久久不见了,上来同坐吧?”
侯随不知他二人在作什么怪,根本不掺和,“有事。”拂袖而去。
崔炀指着侯随背影,“你说的中京旧友——就是他?”
尚琬就坡下驴,“是。”倒一盅茶,“你特意寻我要说什么话?”
“案子的事。”崔炀走过来坐下,正色道,“不管姓秦的走通了哪路神仙的门路把状子递到御前,想拿我把柄只能从案子上走——需有所预备。”
“什么?”
崔炀盯着她,“你当日追了姓秦的一百里,宁肯直接杀了姓秦的也不肯带回来审——是不是她姓秦的拿了你的人?”
尚琬正倒茶,闻言抬头。崔炀不闪不避同她对视,忽一时伸手托一下,“满了。”
尚琬收手,放下茶注子,“你要怎样?”
“让你的人出来指证姓秦的。”崔炀道,“你后面弄来的苦主不必提——你我都知道他是假的。姓秦的能把状子递到御前,走的必不是寻常门路,你做的身份经不起查。你手里既然有正经苦主,何必多此一举,横生枝节。”
尚琬侧首,目光投向平静的海上。半日转回来,“原想编个谎哄你,可我不能——你说的都不错,但是他不行。”
“尚琬——”
“他绝对不行。”尚琬道,“这事同你不相干,御前陈情你咬死了不知情就是,人是我杀的,苦主身份是我做的,你至多就是一个失察的罪过,陛下不会拿你怎样的。”
崔炀恼怒起来,“我同你说这些——难道是因为我害怕陛下怪罪吗?”
“你便不怕,也不能让你的事牵累崔相吧。”尚琬不以为意,“不管怎样我自去领——陛下看着我父兄的脸面,至多赏我一顿板子,不会如何。”
崔炀一直盯着她,忽一时道,“是个男人?”
尚琬转头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拿了盅子,默默吃茶。
“年轻男人?”崔炀目光跟钉在她身上一样,“那想必相貌也很出众吧?”
尚琬心一横不吭声。舱房里跟鬼一样寂静下来,只有海风涌进来,撩动帷幕,沙沙有声。
崔炀等不到她的回答,冷笑,“西海诸岛盛传尚王小姐酷好秀美少年,府中秀色无数,我以为不过是坊间传言,如今看着竟然都是真的——秦嫣死在你手里,是不是因为她夺了你的人?”
尚琬放下盅子,“是不是你都不必管,这是我的事。”
“御前陈情陛下问你,你也这么说?”
“陛下才不会管我这闲事——”尚琬忍不住怼他,“这事你就是个审案子的,值得陛下特意发来给你?你还是先想想你哪里失了圣心吧。”
崔炀一句“我们有婚约”冲到口边又咽回去——这厮闹着要解除婚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说了正合她意。咬牙忍着,“你好歹一个王府千金,每日同什么不三不四的——”
“小前侯。”尚琬打断,忍不住看一眼后罩方向低低垂着的帷幕,“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崔炀腾地站起来,气咻咻地瞪着她。尚琬安坐不动,仰首同他对视,理直气壮模样。崔炀气得心口生疼,抬手指了她半日,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一顿足走了。
尚琬隔窗看着——崔炀出去,下舷梯到甲板,不管李归南跟在后面说话,踩着临时搭的船板回自己船上。李归南不知底里,疾疾跑上来,隔着窗子问她,“小前侯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那——”李归南一滞,“我们回京还与小前侯同行吗?”
这事确实很为难。尚琬道,“你只管走你的路,人家侯爷要是不乐意与我们同行,自然会避开。”说着“啪”一声合上窗格,“莫来打扰。”便将李归南隔在外面。
站起来,气咻咻冲向后罩,掀了帷幕便骂,“裴倦,你口里说得——”
眼前雾气蒸腾弥满全室,地上全是水,当间香柏木浴桶里热水宛然。裴倦侧身坐在浴桶边缘,手里握着巾子,身上只有一条雪白的中裤,拢了一袭浅青色的薄缎中单,湿发垂着,犹在滴着水——
好一副新浴换轻縠,披襟临榧台的模样。
尚琬惊得目瞪口呆的,“你——”
裴倦转头,斜斜地睨着她,“姑娘的客人终于走了?”
“你——”尚琬已经结巴起来,“你……你难道在里头洗浴吗?”
裴倦不答,只看一眼蒸腾的浴桶。
“你怎么能——”
“这是我的屋子。”裴倦哼一声,手臂一扬,巾子“扑”地一声摔进水里,沉下去,又很快浮起来,飘飘荡荡的,“我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什么不行?”
“你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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