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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80-90(第2/14页)
“船。”
尚琬转过头,果然见一条船停在码头,来来往往的人正往下抬箱子。
“船什么时候都有,明日我再陪你来看——”
“姑娘——”
尚琬循声转头,便见祈非正往这边跑过来。便问,“这是你的船?”
“是。”祈非今日闯了大祸正琢磨怎么描补,不想在这里遇见,立刻起了将功补过的心思,“好物我自己带在身边,这条船上是行货,虽然不值钱,却也有别致的。”
尚琬不感兴趣,向裴倦道,“回去吧。”
祈非来回打量二人,见那面首虽然脸色不佳,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没有回去的意愿。尚琬对这面首疼爱至极,要讨好她其实有个顶好的捷径——讨好这面首就是。
便道,“郎君难得高兴来海边走走,我船上正做着牡蛎煎,送来与郎君尝尝?”他口里虽同男人说话,眼睛却只盯着尚琬,看她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立刻换一招,“我家行船去中原时买了现下最时兴的焰火,原想留着过年贩卖的,郎君若喜欢,放来作耍?”
尚琬也看出裴倦不想回去,便道,“让他们远远地驶去海上放——”又道,“吃食要淡一点。”
祈非寻到拍马屁的正确途径,欢喜道,“是。”自己走去吩咐。
尚琬推着轮椅到一处岸礁旁,自己倾身坐在礁石上,“难受吗?”
男人不答,合身过去,伏在她膝上。尚琬把己的斗篷也解下来,展开来将往他身上添一层。男人因低烧其实有点冷,此时被裹着只觉温暖,便极轻地哼一声。
尚琬指尖搭在男人发间,一下一下捋着。男人目光投在黑漆漆的海上,定定的。
尚琬抬头,跟着他看向远海处,祈非的船已经驶出去,漆黑的海面上一点渔灯缓缓行进。尚琬在此时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安心,像远航的船终于寻到归处,再不想动弹,“裴倦。”
男人动一下。
“我们就这样吧,好不好?”
男人转头,黑暗中烧得发红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繁星。
忽听“砰”一声响,漫天焰火在海上绽开,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桃花,像万里桃林迎风摇曳。
果然是最时兴的款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尚琬低头,极轻地吻住男人双目,“……一直这样。”
男人沉重地闭目,温热的泪滚出来,沾在尚琬唇畔,咸而涩,却没有苦味。
尚琬吻着他,“永远这样。”——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2章 阿蔡 好生请过来。
祈非存了心要讨好主家, 命把船上带着的新鲜花样的桃夭焰火都放了去,足足放了半个时辰才算完。
等海面复归黑暗,祈非才把现做的吃食攒一篮提过去, 远远便见尚琬屈膝坐在岸礁上, 男人虽坐在轮椅上, 多半边身体却倾过去,扑在尚琬膝上, 侧着脸看着她,白皙的脸庞洇着霞色, 比刚才的桃夭焰火更艳丽, 一双眼湿漉漉的,痴滞地盯着尚琬——
就此人这模样,祈非高度怀疑刚才尚琬搞不好根本没看天上的桃夭。
尚琬低着头附在男人耳边小声说话,听见脚步转头——祈非见她脸色便知刚才的马屁拍得不错,故作不知,“船上有牡蛎煎, 还有刚做的椰蓉奶浆, 郎君尝尝?”
尚琬推着男人坐起来, 仍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接了浆水喂到男人口边,男人小小地啜一口, 抿一抿唇。尚琬看他神色便知他喜欢,连着盅子给他, “原来你竟喜欢喝这个,在中京算稀罕物,在这里倒容易得很。”
男人两手捧着盅子慢慢喝。尚琬举箸尝一块牡蛎煎,也很新鲜,便喂到他口边, 男人根本没看,本能地张口,感觉油腥便抿一抿唇,舌尖顶出来。
尚琬便作罢,放回自己口中吃了。向祈非道,“你这回是特意来离岛?”
“倒不是——绕路过来给姑娘送鲛线。”祈非点着码头泊的船,“这一船东西要拉去远海贩卖。”
“焰火今晚全放了,还卖什么?”尚琬便笑,“不如我赔补你吧。”
“焰火只是一项。我给姑娘——给郎君放个焰火难道还不应当吗?”祈非道,“托尚王的福,南州归附了,我祈氏一族行走于中原和远海之间,两边东西都极好贩卖,银钱竟容易得很。”
尚琬不答,“收复南州却不是托我家的福。”
祈非没想到她在这私下场合还记得颂圣,忙道,“全仰仗中京的秦王殿下。”投其所好道,“听说秦王殿下现居温泉宫养病,我搜摸了许多好物,改日送过来,姑娘交小王爷送呈殿下,也叫殿下看看我们远海的有趣玩意儿?”
尚琬看一眼低着头喝椰浆的男人,“什么好物?”
祈非看尚琬神色,以为自己把好东西给中京送去惹她不高兴了,忙解释,“再好的也比不过我给姑娘寻的——前回的蓝珊瑚就顶好,这次竟寻到绿珊瑚,青碧色同山涧的清水一般无二,打作饰物,夜间生光,比珠玉更难得。”
“绿的?”
“是。”祈非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姑娘看。”
尚琬接过,果然是青碧色,通体清透,便在暗夜中亦隐然生光。她拿在手中往男人发间比划一下,满意地点头,“这个我要了,让人打作簪子送来。”
如此贵重的东西或自己留用,或贡去中京给秦王,给个面首算什么?祈非想吐槽没敢,“是,我这便去。”
尚琬看男人恹恹的,伸手托住男人掌间的盅子,指尖搭着的男人的手腕滚烫。便站起来,“出去记着不要乱说话,我这的事叫外人知道必不饶你。”
祈非暗道这面首果然是私下养的,便笑起来,“一个字也不能说。”
侯随早等在王府门上,见他二人回来迎上来,抱怨道,“怪道海上放了一夜的焰火——便做耍,也要看看时日,殿下才刚好些,怎能禁得起夜里的海风?”
尚琬理亏道,“有点烧,你看看他。”
侯随看着轮椅上两颊飞红的男人——其实已烧糊涂了,埋着头水蛭一样附在尚琬臂上,面容焦灼,张着口咬着她手臂的一小片皮肤,应入了噩梦。
尚琬好似没有知觉一样只随他去。
侯随想说话又忍住——死活是人家两个人的事,自去张罗汤药。
裴倦烧得浑身酸痛,在黑暗痛苦的泥沼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强醒转,睁眼便见身畔一灯如豆,尚琬侧身斜倚在枕上,指尖挽着段朱红晶莹的线,低着头,正打结子。
他一醒尚琬便察觉了,因腾不出手,便低头过来抵住他的额,“还是很烫,你再睡一会儿。”就势吻他一下,“以后不能夜里出去了。”
男人抬起烧得酸胀的手臂,勾着她,一言不发。
尚琬扑哧一笑,“还想去啊。”
男人艰涩地眨一下眼。
“为什么想去?”尚琬仍然打着结子,逗他道,“想看焰火,椰浆,还是——想同我一处?”
男人扭转身体依附过去,发烫的额抵在她臂间,“尚琬。”
尚琬编结的动作倏忽停住,“你说什么?”
“尚琬。”
尚琬指尖一松便泄了力,鲛线极玉润,打好的结子飞速松脱,变作光滑的一根鲛线——忙碌了一晚上竟白费了。尚琬没心情理会,双手捧住男人脸庞,“裴倦,我是谁?”
男人在她掌中沉重而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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