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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80-90(第13/14页)
不了门,便连油灯都点不住——刚点上便摇灭了。只能百无聊赖蜷在被中听着海风,暗暗庆幸没带着裴倦——就他那点根骨,捱不到敖州便要闹出个好歹。
出一时神, 在摇晃中恍惚睡去。
再醒时已是第二日过午时分,虽然冬日阴沉,好在海上无风,船行飞快。
尚琬饿得发慌,洗漱了径直去厨下。众人正吃饭,看见她齐齐注目,别有深意地笑个不住。尚琬被他们看得发毛,“怎么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说话的。还是火长晓事,站起来让她,“还以为姑娘睡着,没敢惊动——既来了,一同吃饭?”
尚琬四顾一回不见崔炀,“崔府丞呢?”
火长想笑没敢,“昨日晕得那样,只怕还没醒。”忽一时道,“正商量吃过饭给崔府丞也送去呢,姑娘既去探望,一会儿交姑娘带过去?”
尚琬便道,“交与我吧,带去与他同吃。”
便有人走去攒了个食盒过来交与尚琬,另塞了一罐米酒给她,“船上最后一罐,崔府丞晕船,吃这个正好。”
尚琬接了,刚出门便听身后嬉笑声不断,神神秘秘的,仿佛发现什么新闻。她虽心中疑惑,却不好打听。
崔炀舱房门开着,一眼便见他有气无力躺着,船医坐在榻边用针。尚琬进去,“怎样?”
“大人晕得厉害,此处用针止晕眩。”船医看见她起身施礼,“好在船行不算久,等靠了岸就好了。”
崔炀有气无力地撑起眼皮看着她。
尚琬看着他摇头,“小前侯这个年过得……可是遭了大罪了——等我同父王说了,明年莫再磋磨你,好歹过了风季再去敖州吧。”
“这话说不得。”崔炀道,“我不去——殿下神位前一个正经宗亲也无,成何体统?”发狠道,“再历练一年,明年断不会晕船。”又问,“你来做甚?”
“送饭。”尚琬提一下手中的食盒,“吃一些?”
崔炀只哼一声,“不想吃。”
“再不吃,闹出个好歹,叫我如何同崔夫人交待?”尚琬道,“多少吃一口,就当你陪我吧。”
“便三日不吃我也死不了。”崔炀坐起来,抬手打发了船医,“罢,陪你吃一口。”
尚琬放下食盒,排布了餐食。二人对坐吃了饭,尚琬把米酒罐子托在掌中,“这个是我特意给小前侯寻的。”
崔炀欢喜接过,只闻一下,连日被海腥味腌得发昏的肺腑浊气散尽,“哪里弄来的?”
“特意寻的。”尚琬笑道,“我拿这个,跟小前侯换个东西。”
“什么?”
尚琬掌心一翻,冲着他,“我的乌焰珠——昨日是不是落在你这?”
崔炀慢吞吞地从袖笼中摸出来,“还以为你送与我了,恁的小气。”
尚琬接了,五指一合攥在掌心,笑道,“旁的小前侯只管开口——这个却不成。”
崔炀刁钻道,“那我要你的赤焰珠。”
“那个也不成。”尚琬一滞,觑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这东西不能给,好歹要点别的。”
“别的我也不想要。”崔炀冷笑,“姑娘还是回吧,我这没你的东西了。”
尚琬稍觉尴尬,匆匆说一句“以后给你另寻宝贝”,一溜烟跑了。
出门便见不远处甲板上数名水手挤着,往这边挨挨擦擦地探头,一副看好戏模样。尚琬转头,众人同她目光一触,便一哄而散。
如此诡异情状一直到敖州都没什么改变。尚琬原想抓个人问个究竟,尚泽光找过来,见面便道,“你同崔炀的事,打算在中京,还是在西海?”
尚琬一滞,“什么事?”
“婚事。”尚泽光坐下,见这不孝女完全没有给亲爹倒盅茶的模样,便自己动手,倒一盅茶吃着,“陛下赐婚,你既也愿意,还等什么?”
“我什么时候愿意了?”
尚泽光瞟她一眼,“我家的火焰珠多少年没得新的,你既有本事寻着新的,还是乌焰珠,还送与人家崔炀——你什么意思只怕瞎子都懂了。”
“我送与——”尚琬忽一时恍然,难怪船上一群人神神鬼鬼的,原来那夜海暴,百忙中把乌焰珠落在崔炀那,叫他们看见,误会了。
“阿爹看这是什么?”尚琬从袖中取乌焰珠托在掌中,“我说了不与崔炀作亲,阿爹怎不信我?这东西我便献与阿爹也不能给外人。”
尚泽光接在掌中打量着,“给我——你舍得?”
尚琬恐他强夺,忙抢过来握在掌中,“这个我有用,另给阿爹寻一颗。”便塞入袖中。
“女大不中留。”尚泽光哼一声,“你心里想着谁,好歹带回来,阿爹能不给你做主吗?躲躲藏藏的做甚?是家世不济还是长相丑陋?”
家世不是不济,是太济了——尚琬忍着笑,“等事情准了自然带他回来。”又恳求,“陛下赐的这门婚当真使不得,阿爹替我辞了去吧。”
“什么准了?”尚泽光立刻发作,“我女儿——难道他看不上?”
尚琬忙宽慰,“阿爹莫要瞎想。”
“你总要带一个回来,阿爹才好跟陛下开口——现在叫我怎么说?难道说你看不上崔炀?”尚泽光没好气道,“要是依我,崔炀就不错,家世人品都过得去——秦氏的事上你也够任性了,人家还一直顺着你的心意。”
尚琬不爱听,便不吭声。
尚泽光也不讨嫌,只道,“明日族中宗亲,敖州众家族长都要来——你正经收拾打扮了,不许丢你爹的脸。”
“开祠堂宗亲们来也罢了,同众家族长有什么干系,他们来做什么?”
尚泽光瞟她一眼,“你昏聩了——难道不祭秦王殿下神位吗?”
尚琬一滞,正琢磨明日到时候使个什么法子躲出去,王府侍人疾行入内,“王爷,中京急报。”
尚泽光接在手中,看一眼便皱眉,撂在尚琬跟前,“又是你惹的祸事。”
尚琬自认近来一直消停,没闯出什么祸,自信地打开,看完怒道,“我不寻他们倒也罢了,他们还敢寻我?”
秦氏一族被崔炀判了抄检家财,心中不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走通了哪里的道路,一纸诉状竟然告到皇帝跟前——大意尚家据地为王,目无朝廷,仗着崔氏包庇,擅自杀害前来归附的藩领云云。
尚琬收了信纸,“我这便回京。”
“你是得走一趟。”尚泽光沉吟一时,“若只是我家的事倒不必管他——可眼下这一状已经牵连清河崔氏。此事关系中宫,不能不管。”
尚琬闲居离岛,久不理会中京诸事,惊道,“陛下已大婚了?”
尚泽光翻她一个白眼,“知道的是你居离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狱了——黑天白日都搞不清。”便道,“当今皇后出身清河崔氏,大婚才三月。说不得便是冲着中宫去的。”
“秦王殿下母族便在清河,谁敢惹他家?”
“殿下若在,没有人敢——”尚泽光摇头,“殿下既已薨逝,自然有人想动一动。你只需想一件——浮屠秦氏已被抄成破落户,状子是怎么到御前的?”
“告的是我们,若要寻崔氏晦气,旁的什么事不好——”尚琬道,“想是有人看阿爹独掌两州,心中不忿?”
“事关中宫,直接找崔氏麻烦太惹眼,越姜还没死,西海诸事陛下交与我时密旨命我只管便宜行事,外臣不知,告我的状子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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