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30-40(第8/13页)
时间心血不聚才致呕血,无碍——但须仔细将养,不然做下病根就不好了。”
杜若的声音道,“那先时的丸药——”
“停三日。那药配得繁复,万一有个相冲——总要等呕血之症稳固了再吃那个。”
杜若迟疑道,“那——”
“只三四日无碍。”御医道,“只是先时说的草药——大人还需速寻。”
“是。”杜若道,“正在全力找寻。”又命,“来人,伺候先生开方。”
尚琬默默听完。车帘从外打开,杜若重又进来,以口形无声相问,“殿下睡着了?”
尚琬点一下头。杜若便告一个罪,握住秦王手臂,将他翻转过来。正待扶他起来,秦王醒了,睁眼道,“做什么?”
“殿下——”杜若跪下,“微臣伺候殿下回去。”
秦王皱眉,正欲拒绝,低垂目光掠过自己的手臂,分明一段石榴红的衣袖——属于女人的。匆促间仓皇抬眼,便见尚琬低着头,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秦王如受重击,手臂一撑便要离开,口里道,“你怎么在这里——”却不知自己刚闹过呕血症,四肢绵软如泥,挣一下只勉强挪动一尺便摔回去。非但没能离开,倒把身体完全撂进她怀里,感觉她的手臂拥着自己,鼻端便弥漫着梅子酒清甜的酒意。
秦王只一想自己眼前情况,几乎疯了,咬着牙道,“我自己能走——”剩的话被迫咽回去——有一只手强硬地扣在他脑后,将他的面庞完完全全压在她怀里。
他目不能视物,便被梅子酒香完全裹挟,耳听尚琬道,“殿下刚呕过血,如何能走动得?他这是病糊涂了,不必听他的,你来。”
秦王想挣扎,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住,耳边她的声音道,“你听我的。”
这一句话只有四个字——也不知说与秦王的,还是说与杜若的。秦王竟不再挣扎,任由杜若过来搀扶。却在身体骤离时忍不住回头,目光同尚琬一撞,尚琬道,“借殿下府上换件衣裳。”
秦王不答,由着杜若半扶半抱地搀他下车,隐入内院。尚琬定一定神才跟着下去。半夏迎上,“小姐跟奴婢来——”
“不急。”尚琬打断,“我去看殿下。”便撂了她入内。
榴花树下灯烛宛然,暖色的光隔过窗纱铺在地上,有深浅的光影。尚琛看一时,拾级而上,推门直,便见秦王殿下倚在大迎枕上,睁着眼,定定地盯着门口,见她进来迟滞地眨一下眼,复又阖上。
居然一个侍人不见,便连杜若也不知去哪了。
尚琬合上门,走到榻前屈膝,“今日吓死我了。”便攥住他的手,仍是冷冰冰的,冷汗却停了,“殿下怎的一个人在那里?”
秦王睁眼,视线停在攥着他的少女的手上——因为今日宫宴,特意涂了蔻丹,鲜红而玉润。这样一双手搭在自己没有血色一样腕上,一个鲜活的,一个死气的。
他低着头,别扭地抽回手。
尚琬见他无碍,终于定住神,又问,“殿下怎的一个人在那里,要不是我和哥哥经过——”她渐渐说不下去,若任由秦王独自晕在那里,不知多久能找到,后果当真不可预料。
秦王摇一下头,“原在那里看百戏,忽然就——”便调转目光,“没事,不打紧的。”
“必是叫那变戏法的给吓着了。”尚琬虽觉怪异,仍然寻着缘由说服自己,“殿下病着,受不了惊吓——以后大安了再去看那些,或是叫个人陪着。”
秦王低着头不吭声。
对方显然没有闲话的意思,尚琬也不好言语。论理,人已经送回来,她应当作辞,却无论如何不能放心就走了。正自纠结,半夏在外道,“殿下,汤药煎得了。”
秦王忽道,“别叫人进来。”
尚琬转过头,秦王恳切地盯着她,摇一下头。尚琬忽一时恍然——他是不愿意这般狼狈情状叫旁人看见。便走到门上接过托盘,半夏居然问也不问,只默默走了。
应不是第一次这样。尚琬突然就想明白——若不是今夜在御园撞见,秦王应当也不会让自己看见。便没意思起来,放下托盘捧汤药近前,“人食五谷,哪有不病的——殿下也太见外了。”
秦王抬身,伸手去接,只他这一回呕血,如同洪水击溃沙堤,半点抵御都不剩——除了欲睡便没什么知觉。只是尚琬仍在身侧,强撑住神志维持清醒,视野便似隔了一层纱,摇摇晃晃的,指尖分明朝着药碗去,却隔空错过,五指抓握复又张开,掌中空空中也。
秦王怔住。
尚琬分明看见,却只道,“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7章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秦王只觉尴尬, 心中焦急,隐秘地激出一身冷汗,便觉脊背处跟鬼手抚触一样, 有森森的寒意, 一半难受到极处, 一半难堪到极处,只能沉重地闭上眼, 一言不发。
尚琬搅凉了药汁喂他,秦王不敢看她, 只垂着眼喝药。尚琬喂完, 抬袖拭他唇角。秦王睁眼,定定地看着她。
尚琬愣住,忽一时明白,连忙解释,“没带帕子……”指尖情不自禁捋过他颊边被冷汗粘着的散乱的发,“殿下也请先养病, 等大安了, 再讲究这些吧。”
“你——”秦王冷不防被她如此亲昵, 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只觉百味陈杂, 绞作团的乱麻一样,理不出头绪, 只能咬牙质问,“你今日——”
“我?”尚琬指一指自己,“今日怎么?”
秦王喘着气不言语。
尚琬看着他,眼前人虽脸色苍白,却是颊生双晕, 桃花眼熏得通红,眼角跟晕了胭脂一样。虽在重病之中,却怎么看都是又羞又气的情状,尴尬到了极处的样子。
尚琬忽一时福至心灵——难道秦王今日呕血,是骤然听人说起自己的狂言,被气成这样?
什么看百戏惊吓,原来是人家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这么点事至于么?
也罢,就秦王的出身经历,这一辈子没见过几个不体面的人,没见过自己这一品也算合理。好生认个错,只怕还能蒙混过去。尚琬连忙作惊慌模样,跪下道,“殿下听说了?”
秦王怔住。
“我……臣女不是故意的——”尚琬道,“当时情状只是话赶话的说到那里,臣女绝没有那个意思。”便连连摆手,“便小前侯臣女也是配不上的,怎么敢打殿下的主意?臣女没有那个意思,殿下信我,我真的,完全没那个意思。”
她念叨半日不闻半点响应,乍着胆子抬头,便见秦王敛眉凝目,一瞬不瞬地盯住她。他这个样子,不会再叫她气得吐一次血吧。尚琬紧张地屏住呼吸,“殿下——”
秦王问,“你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尚琬目瞪口呆,自己这是送上门了?眼下退无可退,只能重重磕一个头,“今日吃酒,陛下一时高兴,命臣女在中京寻儿郎作婿,臣女一时间酒醉癫狂,只说……”便谨慎地看秦王一眼,“说——”
“什么?”
“说……说——”尚琬硬着头皮道,“殿下可否?”又忙解释,“只是话赶话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
秦王打断,“什么意思?”
“啊?”尚琬一滞。抬头看他,便见秦王早坐起来,一只手掐着床榻,指尖掐作青白,双目出火,带着钩子一样死死钩着她。她紧张地抿唇,“就是……就是那个意思么……”
秦王声音瞬间转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