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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95-100(第7/14页)
我受伤,你心疼,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已经受伤了,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晏良玉只能说道:“你保证。”
晏良容举手发誓,笑道:“我保证。”
第二天,晏良容再度带着女医和药过来到鱼村。
陶家就两个小姑娘,一个十四,一个生病,陶家没有进项,自然没有钱修房子,因而两个人的房子是最简单的茅草房,摇摇欲坠。
好在陶姜虽然年龄小,又胆小天真,却是个勤快的人,将房子里外都打扫得很干净。
晏良容刚到陶家附近,便看见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将两个又白又光滑的大馒头,放在陶家院门口。
放下馒头,她透过竹门缝隙怯生生地探向陶家,她看了一会儿,听见院内传来响声,立刻快步逃离。
晏良容打量着那女子的背影,穿着十分朴素,衣服上有不少补丁,像也是村里人。
女医见晏良容好奇开口道:“那个妇人叫丁馨,十八岁,去年七月成的亲,可惜命不好。”
晏良容:“怎么说?”
女医叹了一口气:“那姑娘从小命苦,爹早早地就去世了,和母亲,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前年的时候,爷爷奶奶也过世了,家里一贫如洗。去年,家里断了粮,母亲又生病,她便找了媒人,说亲把自己嫁了出去。本以为这下找到了依靠,也能有钱给母亲治病。没想到她嫁的那个相公平日里看着好好的,一喝酒就爱打人,她每次被打得浑身是伤。
昨儿个,我是跟着左女史进行的义诊,刚好去她家。那姑娘的袖子撩起来,哎呀,那个惨哟,没一块好肉。我和左女史心疼她,说只要她愿意,可以帮她和离,让她丈夫赔她钱。可丁馨直摇头,说自己挨打是活该,是赎罪。这姑娘怕是被打怕了,我们怎么说,都不搭话,只摇头。”
晏良容拧眉,对于底层老百姓而言,白面是很珍贵的食物。普通人家尚不敢奢侈地每日吃白面馒头,何况拿白面馒头送人。
但这丁馨明明自己挨打,日子过得艰难,还要拿大白馒头救助陶家姐妹。
若是纯正地出于善良,那也太善良了。
晏良容思来想去,又问道:“丁馨的夫家条件好吗?”
女医:“只能说比村里的大部分人好上一些。”
晏良容:“能每日吃白面吗?”
女医摇头:“最多一月吃个五六次。”
太奇怪了。
晏良容带着女医走到陶家屋前,将地上的白面馒头捡起来,敲门。
“谁啊?”
屋内传来陶姜怯懦的声音,她抱着大木棍,从门口伸出脑袋,见是晏良容,立刻放下了警惕。
她将大木棍放到一旁,走过来,打开院子外沿的竹门,轻声唤道:“大人。”
“昨日看你姐姐的病情很严重,今日我请了擅长此病的女医过来,重新为你姐姐把脉。”晏良容将大白馒头举起:“刚到这里,看到地上有两个白头,约莫是有人送给你们的。我怕留在地上被哪儿来的野猫野狗叼走,就擅自帮你们捡起来了。你知道是谁送你的吗?”
陶姜接过两个馒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泪水冲走了脸上的脏泥,露出嫩白的小脸。
晏良容这才发现,这小丫头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她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陶漾虽然疯病缠身,行为骇人,人也过于消瘦,导致面颊凹陷,但是仔细看,陶漾的五官十分出色,双眼皮大眼睛,嘴唇形状小巧精致,脸部线条流畅,若是健康,必定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晏良容脑海中浮现出丁馨的模样,虽然只有侧面,但那张瓜子脸,眉骨优越,应当也是个长相不俗的美人。
晏良容伸出手,将陶姜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咱们先进去吧,让女医给你姐姐好好看一看。”
进屋之后,女医去给陶漾把脉,晏良容将背着的背包解下来,放到桌上,里面是一些对症的草药和吃的大饼。
女医看后,给陶漾施针。
趁着这个功夫,晏良容拉着陶姜的手,将她拉到跟前,“头发乱了,有梳子吗?我给你重新梳一个发髻。”
“有。”陶姜乖巧地拿了梳子过来。
那梳子中间缺了两个口,上面布满了划痕,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说不定是陶姜这小丫头从哪里捡来的。
晏良容接过梳子,十分耐心地给陶姜梳着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发髻?云髻,双蟠髻?”
陶姜声音微小,紧张地搓着衣角:“要普通的,不好看的。”
晏良容抓着梳子的手一顿。
两姐妹,一个得了疯病,一个年纪又小。
所谓怀璧其罪,两姐妹长得又好看,在村子里,怕是少不得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欺负。
所以,陶姜连开门都要抱着大木棍出来。
“好。”晏良容温柔地应了一声,细心地将陶姜的头发梳顺,扎了个最普通的发髻。
末了,她让陶姜站起来转了一圈。
小姑娘脸上的泥花了,看着像个小花脸猫似的。
她拿出怀里的绣帕,想将陶姜的脸擦干净,陶姜害怕地后缩了一下。
“不要。”她小声嗫嚅道。
晏良容想到陶姜想要最普通的发髻,猜到脸上这泥是这小姑娘的保护色。
晏良容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根红发带,放到陶姜手里:“先收着,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咱们再好好打扮。”
“嗯。”
陶姜含着泪点头,她看着眼前的晏良容,这位大人的笑容是那么亲切,那么和煦,像以前的姐姐。
可是后来某一天,姐姐就变了。
姐姐受了委屈,性情大变。
陶姜情绪上涌,扑到晏良容怀里,哇哇大哭。
晏良容轻轻地拍着陶姜的肩膀。
晏良容比晏同殊大四岁,比晏良玉大十岁。
可以说,晏良玉是她看着长大的,跟半个女儿没区别。
这会儿她看着陶姜嚎啕大哭的样子,想起了以前,晏良玉受了委屈就是这样在她怀里哭的。
她心头泛起一股酸,这孩子才十四岁,一边要照顾有疯病的姐姐,一边还要防着外人欺辱,如何能不难过,不委屈啊。
过了会儿,女医诊病结束,陶漾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茫然地大眼睛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姜,姜……”
她似乎是在叫陶姜。
陶姜跑到陶漾面前,抱住陶漾,一般抽泣一边说:“姐,你记得我了?”
陶漾乌青的嘴唇抖动:“跑,快跑……跑……”
她的眼睛无神浑浊,渐渐地,眼底积蓄起疯狂。
不好。
晏良容暗叫一声。
陶漾又发病了。
她一把姜陶姜拉出来,陶漾又哭又笑,嘴里一直念着“我是罪人”“我该死我该死”。
陶姜哭到抽抽。
女医叹了一口气:“我尽力了,针灸只能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要想好起来,需要长期治疗。”
晏良容道:“麻烦了。”
女医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拿出纸和炭笔,写了一张药方。
晏良容收好药方,摸了摸陶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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